第30章 她殺人了


  以顧洲為首的一伙人,無不是權貴之子,也是一群喜歡尋歡作樂的浪蕩子。

  姜歲穗靜待他走近。

  男人原本磨拳擦掌的興奮,在看到姜歲穗不冷不淡的態度,仿若被潑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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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小姐好膽識,這種時候竟然不叫。」

  「你還不知道吧。」

  「是你身邊的人,故意將你賣給我,只為了到時在太子面前,為那人美言幾句。」

  常幹這種事的人就知道。

  這種事的刺激點在於,女子的驚恐尖叫與反抗,若是人人都像姜歲穗這般淡然。

  那就半點意思也沒。

  不過,姜歲穗就是故意的。

  至少這一步,她走對了,她要的就是對方願意與她交流的機會。

  這人想用親人背叛來刺激她?

  那就用錯了手段。

  ……

  另一邊。

  顧洲教訓了妹妹,讓她不要亂說話。

  顧松靈雖然有些不服,想到這兒不是自家,又只好咽下反駁的話。

  可她心裡還是有些不服。

  長公主本就是想給大家相互認識的機會,熱衷做媒,即便有人將她和姜歲穗的話,傳到長公主耳朵里,也沒有大礙。

  「隨你,反正姜小姐不是我朋友。」顧洲丟下話後,顧松靈反正真不敢說了。

  見此,顧洲回到男客人群中。

  他懶得搭理別人,可有得是人想與他結交。

  大家都知道顧洲喜歡朝青樓里鑽,附近都是男子,說話就難免渾了些。

  不知是誰說起。

  國子監司業的公子去赴美人約了。

  幾人眉飛色舞,說得繪聲繪色,仿佛在場看見了一般。

  國子監司業只是區區從五品官職,這人還是他兒子,沒什麼厲害功名在身。

  連個舉人都不是。

  他的事,還沒資格說到顧洲面前,要不是他父親,最近得了太子的眼,求了請函,這才被准許來到百花宴。

  顧洲能聽到,也主要是說的人太多,傳到他這兒。

  他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顧松靈一直在附近轉悠,似是沒尋到人,有些不開心,顧洲這才順著方向看了幾眼小姐們那處。

  這一看,顧洲皺了眉。

  「洲哥,他們要去看現場了,咱們也要不要去湊個熱鬧?反正這百花宴也太無聊了些,閒著也是閒著。」

  「閒什麼閒,沒看見秦恆又在搞什麼書畫了嗎?你們幾個,去給我尋點樂子來瞧瞧。」

  「啊,可是洲哥,我們都是武將出身,那玩意怎麼比得……」

  後面的話。

  在顧洲一巴掌下,生生被咽回去。

  皮糙肉厚的小弟拍著胸脯,改口道:「洲哥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那小子出風頭!」

  沒一會兒。

  原本嚷嚷著要去看熱鬧的人,被小弟抓去比賽玩去了。

  而顧洲,去了另一條路。

  顧松靈沒注意顧洲在做什麼,她尋了一圈姜歲穗,沒發現人,只當她去哪裡玩了,便沒再繼續尋。

  顧洲在花肥房找到靈珠。

  一見姜歲穗的丫鬟昏迷不醒,他就知道出事了。

  算了算那群人討論的時間,此刻她被得逞的可能性很大。

  「小老鼠膽子都那么小了,怎麼還是那麼招人呢。」

  顧洲嘖了一身,提氣運功,趕到花圃外時,沒聽見動靜,腳步逐漸放慢。

  空氣里有淡薄的血氣味。

  他走得很慢。

  一路拂開高枝的花,在一片被碾平的帶刺徘徊花里,看見姜歲穗懷裡抱著一個男子。

  姜歲穗一怔,沒想到會是顧洲。

  她看了看顧洲的身後。

  「只有你一個人來?」

  大概是殺了人。

  姜歲穗知道無力更改,面對權勢如顧洲,她也沒了那份敬畏之心。

  顧洲走來,一腳踢開她懷中的男子:「看來,我來得不是適合。」

  「監子國司業之子,你完了。」顧洲一下笑出聲,打量著姜歲穗。

  他的眼神,讓姜歲穗有種自己被當成什麼新鮮東西一樣,正被他玩味地看著。

  似是躍躍欲試。

  也想來捉弄一下。

  「顧公子想如何告發我?」姜歲穗握緊金簪,說話的時候,又朝手邊的屍體刺了一下。

  顧洲就看著她冷靜的泄憤動作。

  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道:「第一下,眼球後方太陽穴,第二下,第三肋骨下方中間位置。」

  「你會醫?」

  姜歲穗道:「不會,誤打誤撞,不如顧公子講究。」

  顧洲摸了摸下巴,十分自然道:「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看我爹殺人多了,多少會點。」

  他長相是菱角分明的那種,好似天生笑唇,說話總是吊兒郎當的。

  其實顧洲不笑時,給人的感覺十分冷硬。

  與傳說中的將軍氣質有點相似。

  許是將門之子,哪怕再不學無術,也耳濡目染會一點,這個解釋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顧洲會對人解釋。

  姜歲穗為自保,剛殺人,正是警惕性最強的時候。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顧洲出來的方向,從腳聲的遠近,姜歲穗就懷疑,顧洲早就猜到這裡會是什麼場景。

  她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

  在顧洲出現的一剎那。

  姜歲穗看到了。

  顧洲最先看的不是她,是她懷裡屍體受傷的致命點,只一眼,顧洲就看出來了。

  所以,他問了她,是不是學醫。

  因為這幾處,只要運用的巧妙,就算是女子也能殺人。

  姜歲穗之所以知道。

  全因她上輩子被關在府中,為了一雙手而自讀醫書,父兄說她廢了,請大夫也敷衍。

  姜歲穗不認命。

  她偷偷地看書,看了三年醫書,對這些略懂,談不上造詣多深,只能在關鍵時刻,保一下清白。

  而這輩子,她還沒接觸過醫書,自然不能說的。

  「原來如此。」姜歲穗擦拭著簪子,冷淡道:「其實顧公子不必與我解釋那麼多。」

  顧洲態度不明地呵:「看在松靈的面子上罷了。」

  「沒想到姜小姐這般兇殘,在花圃里將人殺害,是準備把人做成花肥嗎?」

  片刻。

  花圃里只剩下姜歲穗,她將屍體處理好,期間,沒有碰上任何人。

  她不知道顧洲是怎樣的性格,只聽說為人囂張跋扈,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是個驕奢淫逸的混世魔王。

  但剛才那一下,姜歲穗險些以為是顧洲在提點她。

  有可能嗎?

  姜歲穗想到自己刺入屍體的第二下。

  她是故意做給顧洲看的。

  顧洲喜歡看,或者說他對她能殺死一名男子的行為,感到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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