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白來歷
姜歲穗與靈珠相遇了。
姜歲穗制止靈珠的關心話,直入主題:「過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人?」
「奴婢來的時候,碰巧,遇見顧公子。」靈珠看著姜歲穗微凌亂的衣裳,以為是遭遇不測,一下就哽咽起來。
「主子,你不該的,靈珠只是一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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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穗正懷疑自己一路上遇不到人,其中說不定也有顧洲的手筆在裡面。
她後知後覺發現被靈珠誤會。
姜歲穗簡單解釋,掩去中間差點被侵犯,最後反殺對方的事,看著一臉淚痕的靈珠。
姜歲穗心軟了軟,道:「你也看見了,我身邊危險,你既是我的人,我必定會在力所能及範圍內保全你。」
「主子……」
靈珠感動得稀里嘩啦。
姜歲穗見氣氛差不多,問出心中一直以來的疑問:「那兩個丫鬟非同尋常,你以前學過武?」
不然,姜歲穗也解釋不了,為什麼靈珠能攔下對方。
那可是死士假扮的丫鬟。
靈珠當時不慎吸入了一點藥粉,就算藥粉效果不長,她也不應該有力氣攔下她們。
雖然靈珠攔下的時間並不長。
姜歲穗可不認為,一個帳房先生的女兒能做到。
靈珠目光微閃道:「奴婢從小幹活,力氣大,見主子遇到危險,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就衝過去了。」
「帳房先生每月的月例,應該不至於讓女兒幹活。
後面被趕出去,家中銀錢應該很快就揮霍一空,立即將你準備賣出去,你哪來的機會去幹活?
還是從小幹活?」
姜歲穗凝視著靈珠,道:「你不老實。」
靈珠一嚇,當即就要給姜歲穗跪下,姜歲穗及時扶住她:「很難說嗎?」
靈珠啞然。
「你我也算共患難過,如果你實在難以開口,我也不會勉強你。」姜歲穗語氣溫和。
她臉上一點異樣也沒有,並不打算因此而責怪靈珠。
靈珠卻半點放鬆也沒有,反而更緊張。
片刻。
靈珠問:「主子還記得嫁妝最初的帳本清單,是誰幫忙做的嗎?」
姜歲穗審視地看了看靈珠,道:「我母親生前的貼身大丫鬟,與你是何關係?」
「奴婢沒騙主子,那是奴婢的母親,奴婢父親確實是帳房先生。
當年奴婢的母親,本是夫人的貼身丫鬟之一,專門為夫人管理帳本,或在外行走生意。」
「有一年,母親生了病,夫人得知消息後,讓她去莊子裡休養。
誰知。
那一年,夫人壞了主子,難產而亡,此事一出,母親本該回夫人的娘親。
奈何身體不行,暫時無法動身。
結果,不到幾年,夫人的另一個貼身丫鬟素月,當上了郡公爺的繼室。」
前任夫人的丫鬟,爬床男主子的不少,卻沒有一個,是像姜寧睿這樣將人抬為夫人的。
姜歲穗犯噁心。
姜歲穗道:「光說無憑,你能證明你所說一切為真?」
靈珠當即說出證據:「奴婢會臨摹母親的字跡,只要讓我寫下一行字,主子自可分辨!」
她語氣急切,生怕姜歲穗不信自己,情急之下,忘記自稱奴婢。
姜歲穗沒在意這種小事。
靈珠敢說,十有八九是可以臨摹出來。
姜歲穗很少將帳本拿到人前,想要臨摹字跡,並非一日之功,靈珠又沒見過她的帳本,只有這樣才能解釋。
「我信你,但還有一點想問你。」姜歲穗道:「你是真的因為父親原因,才自賣到牙婆所?」
靈珠有些後悔。
一次隱瞞,後面她再說的話,可信性大打折扣。
她斬釘截鐵地承認:「是奴婢心甘情願自賣到牙婆所!
夫人嫁到郡公府時,除了素月,所帶之人都是家奴。
奴婢娘親生前一直惦記著夫人,去世時,也叮囑奴婢,若日後無歸處,可尋主子。」
姜歲穗的母親已經去世。
也沒有人找靈珠的母親,按理來說,她所生的孩子,只要隱瞞得好,再加以操作,不是沒有脫離奴籍的機會。
但林家是江南富商,待下人寬厚,常年與奴僕一起在外行走生意,經歷得多,生死患難,家僕多為忠誠。
能被姜歲穗的母親帶來的丫鬟,忠誠更是沒話說。
若非身體病重,實在沒辦法離開,靈珠的母親早回林家,稟告家主可疑之處。
即便如此。
靈珠的母親,也一直暗暗關注著郡公府。
而靈珠……
靈珠對林家的忠誠不如她母親,情有可原,這次,也確實是因為走投無路,這才想辦法到姜歲穗身邊。
今日的經歷,明顯讓兩人關係拉近。
「好,我相信你,還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你去幫我做一件事。」姜歲穗將靈珠招來,將一樣東西交給了她。
靈珠得令去辦。
這件事必須要辦好,不能有差錯。
她有預感,只要自己做好了,以後她就是姜歲穗真正的心腹丫鬟。
這也是姜歲穗為什麼,明知現在情況不對,還是要盤問靈珠。
若靈珠來歷不明,她是不敢如此輕易交託靈珠去做。
姜歲穗從百花宴的角落裡,慢慢出現在眾人視線里,大家都在交談玩樂,很少會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
要是有人,在不經意中看見角落裡的姜歲穗,也只會當她喜靜,在此處許久了。
百花宴熱鬧。
為了避免讓年輕一輩不自在,長公主與前來的長輩,都是在閣樓院內另有安排。
姜歲穗看著眼前的熱鬧,一點點動了手指,微麻的澀感在緩緩恢復。
冷靜。
做這件事一定要冷靜。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問題。
姜歲穗目光放遠,忽然,遠處一聲爆喝響起,她下意識握緊了手,順著方向看去。
一群玩樂的公子哥們在設賭局。
不知是在賭什麼,看起來興致都十分高漲。
姜歲穗鬆了口氣。
原來不是發現那人不見。
不過,也快了,她要是無法完全放鬆下來的話,是瞞不過長公主等人。
姜歲穗叫來一杯酒飲下。
幾乎在她剛喝下的一瞬間,長公主攜帶各府夫人出現,同時,還有監子國司業李夫人的嘶哭聲。
原本歡樂的聲音,迅速安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出事了,李夫人的兒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