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私情敗露
長公主來了興趣:「你怎麼知道,李公子在那天出門,而且還進了那家酒樓?」
姜歲穗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
「因為那天,正是我出門買丫鬟的一天,正好在街道上碰見林若晴。
她曾站在那家酒樓門前。
而最近,林若晴都沒有出過府。
如果李公子拿到的信封,確實是林若晴與那人見面的證據,就只有可能是那天。
因為那天,那個人還沒來得及將信封收好,隨身攜帶,這才有可能被李公子撿到。
欺辱貴女,以李公子的身份必然有顧忌,這封信,對他來說,關鍵時刻可用於自保。」
「事情真假,長公主可派人去查查那天,李公子和林若晴,是不是都去過天若有情酒樓。」
時間,地點,都有了。
再查下去,對長公主來說輕而易舉。
如果真的能查出來,林若晴紅杏出牆一事,證據確鑿,無人可反駁。
姜歲穗語氣冰冷又堅決:「如果事情前後,都能說得清,這罪名,草民認了。
可若事情前後不清不楚,僅僅幾句話又或者一兩個來路不明的丫鬟,誰知道她們是刺客,還是什麼?
這種情況,無論是誰來,草民都不認!」
誰都看得出來,姜歲穗是鐵了心,要把林若晴拉下來。
「混帳東西!」
關鍵時刻,姜清風怒上一腳。
姜歲穗是俯跪著長公主,並沒看見身後的動作,結結實實背心挨了這一腳。
「咳!」她猛地一咳,心肺似乎都要被踹出來,眼前陣陣發黑,身子斜滾在地。
長公主眼神微變。
姜清風還沒注意到,他恨姜歲穗所言,內心一股無法克制的莫名怒火,在胸口瘋狂燃燒。
這道火,也燒毀了他的理智。
不給姜歲穗起身的機會,姜清風瘋狂的踩踹姜歲穗,每一下都是朝著姜歲穗胸口身上,又或者其他最脆弱的地方。
姜寧睿皺眉,不喜姜清風所為。
可他體諒姜清風的心急,因為他此刻,也是心急如焚,對姜歲穗不免帶上怨怒。
因此,姜寧睿也就沒制止。
而姜玄明一開始是關心過姜歲穗的,但在長公主和姜歲穗對話後,他就明白,事情一切都是因姜歲穗而起。
若不是姜歲穗,他的科舉考試,也不會受到影響。
念及此。
那日姜歲穗對他的相信與肯定,都變得面目可憎,她明知會是怎樣的後果,還是選擇去做。
不正是衝著斷他前程去的嗎!
所以。
在姜清風暴踹姜歲穗的時候,姜玄明也沒有去阻攔勸說。
「那是你二嫂,我姜家到底是欠你的,還是苛待你了,你怎敢陷害親人。」
「你到底包藏多少禍心,恨不得至若晴於死地。」
……
姜清風習武,身手了得。
短短几個呼吸的瞬間,已經將姜歲穗踹得吐血,他動作又快又凶,長公主也被嚇了一跳。
一時間,長公主也忘了叫住人。
直到一支黑玄金羽箭射中姜清風的腿,力道極大,連帶著姜清風整個人都瘸著撲向前,結結實實摔住。
「清風!」
「二弟!」
姜家男人緊張地去姜清風身邊,環視周圍,姜寧睿怒喝:「是誰在暗中放冷箭!」
姜歲穗心脈受損,眼前出現重影。
她看著姜清風中箭的腿,好一會兒,才把視線從上面移開,她望向長公主:「求長公主,查明真相……」
長公主終於反應過來,認出那支箭的主人,立即叫人將姜歲穗扶躺在一側,命御醫來治。
她若不喚御醫,姜歲穗必定要交代在此。
就是不知道,姜歲穗怎麼與顧洲扯上關係,竟能讓他不惜射傷郡公府的二少爺。
姜歲穗還能比姜清風重要?
在郡公府人的心裡,姜歲穗連一個養女都比不上,毫無價值。
顧洲沒有幫姜歲穗的理由,除非,他看上她了。
長公主決定先看看顧洲,再決定如何。
正巧。
此時,顧洲的小廝前來尋箭。
長公主一看,不免失望,問:「顧洲呢?他朝本宮這兒親手射的箭,既是尋箭,怎麼也不親自來?」
姜寧睿原本的怒火,在聽見顧洲的名字後,一瞬間啞了。
對比顧家。
郡公府是西山的夕陽,而顧家依舊是如日中天,勢不可擋。
射箭長公主眼前,沒有被問罪不說,還被長公主和藹的問怎麼人沒來。
顧家小廝回道:
「回長公主的話。
我家主子前些日在宴中,忘帶箭回去。
方才尋得愛箭,歡喜之下試了試。
沒想到長公主這兒如此熱鬧,主子說他不便過來。」
長公主略微可惜道:「本宮還想請他過來斷案呢,你去問問你主子,要不要進來坐坐?」
小廝早得了吩咐。
此時,他不卑不亢道:「主子定的戲班子到了,已經回去看戲。」
長公主說是皇帝的姐姐,其實並無多大的情分,初時,也被晚輩不敬過。
而顧洲從小就是小霸王。
好幾次,無意間幫了長公主。
因此,長公主對顧洲是打心底里有幾分喜歡,聽說他為了一個戲,而不進來。
長公主不免好奇,連案子都暫放一邊:「是什麼戲,讓他連本宮這兒都不來?」
小廝道:「是一出兔兒跳牆,啃紅杏的戲碼。」
說著,小廝不多留,拿回羽箭離開,對於受傷的姜清風,小廝看也沒看,長公主更是沒施一個眼神。
姜寧睿咬牙讓姜清風跟著一起忍。
長公主原本打算隨便幾句話了解此事,因著顧洲弄這一出,她真叫人去仔細查。
姜歲穗提供的線索,讓長公主一下就摸清到人。
「原是太常寺卿郎啊。」長公主笑道:「這可有趣了,本宮可得尋那人討個說法。」
太子看太常寺卿郎的眼神,露骨的很,並未掩飾過,要是他知道,他的人跟林若晴勾搭在一塊。
會是怎樣?
長公主看了眼暈過去的姜歲穗。
這下好了,因防衛過當,錯失殺人,在此事成了最不重要的罪名。
姜、李兩家人,也猜出其中利害關係,早前就隱隱有傳聞,說太常寺卿郎是太子的人。
現在長公主的態度,無異於坐實此事。
兩家人的臉色紛紛一變。
尤其是姜寧睿,簡直是臉白得像隨時要倒過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