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認還是不認
姜歲穗沒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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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姜玄明心頭更是惱火，冷沉道：「以後要是出事，別找我，我不會管你。」
「不會。」姜歲穗問：「你還想不想知道線索消息？」
這會子，倒是知道張嘴說話了。
姜玄明惱得不行，她是他親妹妹，剛才說的也不過是氣話，要是真出事，他還能真不管她嗎。
但話已經說出口，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再繼續說下去。
姜玄明壓下煩躁，冷道：「說。」
姜歲穗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將那兩個丫鬟的特徵都說了一遍，順道：「我建議你，去太常寺卿府邸的周圍查查，或者，查查他名下酒樓，也許能找到別的線索。」
姜玄明皺眉：「你懷疑是他？」
「誰知道，我只是隨口一猜，反正都是猜，隨便猜猜怎麼了。」姜歲穗才不會說真正懷疑的原因。
姜家男兒的朋友中，與林若晴交好的不少。
但能為林若晴做到這個程度的，只有太常寺的那位，而有能力在長公主府做出這些的，也只有他。
除去自身官員位置，他還是太子的『寵妾』。
讓姜玄明去查酒樓，也是因為，上輩子林若晴和那人是在酒樓幽會。
姜歲穗懷疑，那間酒樓是太常寺卿的私產。
既然無法從事情一點點尋到線索，不如從源頭開始調查。
如果事情能給她一個可接受的結果。
即便是殺人償命。
姜歲穗也願意認。
否則，又憑什麼幕後之人，可以肆意算計他人，而受害者只能被動接受？
如果要按規矩處置她，那就請這份『規矩』先將害她的人，進行正確處理。
姜歲穗躺回柴堆上。
半夜。
她確認沒有人再回來，給自己塗上藥，胸口那一處，被姜清風踹出一道痕跡。
姜歲穗還是會感到心臟疼痛。
那一刻，姜歲穗差點背過氣去，她知道，姜清風當時至少是想弄死她的。
還好她這人，別的本事沒有。
挨打抗揍的能力，倒是練了出來。
一連好幾天，姜歲穗都在等發展結果，過了三四天，柴房外傳來動靜。
姜寧睿進來，掃了她全身一眼，沒說什麼，只是皺著眉隱有嫌棄。
別說姜寧睿，姜歲穗自己都嫌棄自己。
被關在這裡多久，她就有幾天沒換洗，下人見風使舵，準備的飯菜也是餿的。
可以說，姜歲穗此刻臉色極差，像常年臥榻的病弱之人。
「起身，跟我走，長公主那邊有新進展了，到時候，我沒讓你說話，你就閉嘴。」姜寧睿嚴厲警告。
在他心裡，早有了選擇。
只是姜歲穗實在想不明白。
姜寧睿看不上自己的就算了，他怎麼連姜玄明這個嫡長子，都拿去撈林若晴？
疑惑歸疑惑。
姜歲穗扯了扯嘴角，也沒說什麼，隨著姜寧睿去長公主府，姜玄明三兄弟擔心林若晴，也跟著去往。
長公主府。
「繩絲確實是林若晴所有，李家公子的書房裡，也有林若晴相約的書信。」
長公主話一說出口。
姜寧睿立即繃緊聲音，上前道：「這種繩絲不算什麼，我府中年輕女眷都有用。」
長公主看了看一臉蒼白的姜歲穗，她頭髮還有凌亂，郡公府的事，亂得一團。
長公主是提前查過的。
可也沒想到，姜寧睿會這麼狠心。
長公主故作不懂，問姜寧睿：「你的意思是？」
姜寧睿不敢去看姜歲穗的臉，更不敢去看長子姜玄明的態度，為了林若晴，他上前兩步，低下了頭。
「是，是臣的嫡女，那天她身上也帶了相同的荷包。」
「本宮沒印象了，她真帶了？」
「帶了！不過她自小喜歡與若晴爭寵，發現兩個荷包相似，便一氣之下，將那個荷包藏起來。
所以長公主對此才沒有發現。」
姜寧睿又是一陣代替姜歲穗道歉：「此事，都怪臣教女無方，這兩日，臣已經懲戒過她，當然，一切罪責，都是她該承擔的。」
長公主看向姜歲穗：「你還有何話可說？」
姜歲穗向長公主磕頭：「草民相信長公主，求長公主還草民一個公道！」
長公主笑道：「看樣子，郡公的女兒並不承認你方才所言。」
上方責罵姜歲穗的聲音不絕，不僅僅是姜寧睿，其他幾個姜家男兒也在說她。
只有姜玄明，想到了自己的前途，看著另一旁李大人仇恨的目光，心裡擔憂，故而沉默不語。
而姜歲穗，她對此充耳不聞。
在沒有揪出背後算計她的人之前，她不會輕易認罪。
所有人都可以放棄她，沒關係，但她永遠不會放棄她自己，她只要一個公道。
「本宮話都還沒說完，你們就急什麼。」
長公主皮笑肉不笑道：
「姜小姐那日口中說的奇怪丫鬟找到了。
她們承認，是有人命令她們，促成姜小姐與李公子的好事，也親眼看見李公子朝姜小姐方向去。」
李家強忍殺意，盯著姜歲穗，看她還有何狡辯。
長公主還在繼續：「書房裡有關林若晴相約的書信，是她寫給另一人。
那人曾與李公子相約，應當就是那時，他交代了李公子此事。
李公子可能是不慎撿到對方袖中的書信，見其信封生香，便想收藏一二吧。
至於這人是誰？
李公子已經去世，林若晴並不承認。
人是你姜歲穗在反抗中殺的，你可認？」
長公主用詞還是含蓄美化了一下，哪是見信封生香才想留下，分明是想留對方把柄在手，方便以後做事。
在場人都清楚，不過，誰都沒直接戳破。
「賤人，我要你為我兒償命！」李夫人再也忍不住撲向姜歲穗：「我兒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竟敢反抗！」
「我要讓你一家仕途絕望！」
「住手！」
李夫人顯然是深受刺激，什麼話都往外說，李大人一開始還沒攔，直到後面說出的第二句話，想攔也攔不下。
姜歲穗沒有受傷。
因為姜玄明趕來為她擋住，受了李夫人的一巴掌。
姜寧睿等人意外，他本人更是心疼姜玄明。
姜寧睿質問李大人：「李夫人的話，李大人沒親口教，怎麼會說出，本郡公倒是沒想到，李大人有堪比皇上的權力，能決定他人的仕途！」
論官職，李大人自是不敢與姜寧睿真對著幹。
他連忙將妻子拉回來，忍著恨，向姜寧睿和姜玄明道歉，至於姜歲穗？
沒人在意。
可正是沒人在意的姜歲穗，突然說出一句令長公主都意外的話：「本月初七，林若晴在天若有情這家酒樓，與那人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