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存進銀莊
「好好好!」
長公主拊掌笑著從暗中走出:「難怪那日這丫頭,不要命地護著你。」
姜歲穗還牽著靈珠的手。
長公主的話,讓她心中不安,道:「草民愚鈍,還請長公主明說。」
靈珠低頭不語。
長公主看了眼靈珠,笑道:「你的丫鬟只說了,是本宮保住你,卻沒說,那日太子要懲罰你,是她站出來,揚言若太子一定要罰你,她便要去告御狀,讓天下之主來審判此事。」
姜歲穗徹底呆住。
她看著不說話的靈珠,心頭的震撼,比不上聽聞此事的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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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狀是那麼好告的?
靈珠若想告,那就是犯蹕,需要在燒紅的釘床上來回滾,滾完後。
若還活著,需在胸前佩戴木桶,一步步跪到御前。
無論是否狀告成功,都是必死。
那木桶,不是用來裝別的,是給告狀之人裝他的腦袋。
如此,案件便會被皇上親審,天下百姓親看,案件必然公正。
靈珠是想給姜歲穗討一個平安嗎?
不。
她只是看出,在當時情況,太子拿另外的人沒辦法,而姜歲穗沒人保護,準備弄死姜歲穗泄憤。
既然如此,靈珠便要拉所有人下水。
就像姜歲穗心知自己躲不過,那就將此事所有人都扯出來,不為別的,只為一個公平。
可惜。
到最後,林若晴與太常寺卿郎有人保護,不論他們做了什麼,總會有人為他們買單。
「你的丫鬟太傻了,這事其實也好解決,姜小姐不是與顧家交好嗎?
若有顧家為你說一句,即便是太子也不會尋你麻煩。」長公主笑吟吟著。
姜歲穗沒聽懂長公主的暗示,還以為她是在說顧松靈。
姜歲穗搖搖頭:「此事,草民也有錯,不該太過衝動……」
「衝動?」
「你倒是說說,那種情況,你是要大叫,還是要順著對方?」
長公主嗤笑:「你若叫,名聲全毀,惡人得逞,還得下嫁害你之人,為他生兒育女。
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能接受生下侵害你之人的孩子?
那不是孩子,那是罪孽,是你抹不過去的污點!」
姜歲穗呼吸一滯。
長公主是除了皇后,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什麼都要好的,自然是看不上,那些什麼約束女子的禮義廉恥與道德。
「今日有人害你,你敢舉起手中的屠刀,來日,那些陰暗裡的宵小臭蟲再想傷你,也得掂量掂量。」
長公主看著姜歲穗逐漸看開的臉,心中多了幾分讚賞。
女子殺人,極屬不易。
但這有什麼關係,反正殺的都是惡人,像邊疆將士每日不知要殺多少人,才能保護身後城池百姓。
都是為了保護而舉刀。
保護他人,還是保護自己,有什麼區別?一樣都是榮耀。
當然。
欣賞歸欣賞。
長公主主要還是看在顧洲的份上,才敢將人留在公主府。
不然,她一個沒什麼實權的長公主,也不會輕易為了姜歲穗,去得罪太子。
姜歲穗拉著靈珠,再一次向長公主跪謝。
她道:「謝長公主提點。
草民明白,若沒有長公主庇護,靈珠說再多的話,也難逃一死。
長公主大恩,草民銘記於心,日後有機會定當報答。」
長公主聽姜歲穗一口一個草民,便知她的心思,也大方受了她的謝。
姜歲穗沒什麼權利,父家背景也用不上。
但對長公主來說,日後只要她能與顧家扯上關係,自己此番舉動,百利而無一害。
長公主掩笑道:「你若有能力,還是離開郡公府為妙。」
姜歲穗低頭,依舊沒往顧家聯想。
在姜歲穗眼裡,她與顧家實在不算多熟,也就與顧松靈說過兩句話。
至於顧洲?
她更是想都沒有想過。
姜歲穗向長公主告別離府,腦海里一直浮現著長公主的話。
能力。
若有能力……
經此一事,姜歲穗徹底意識到能力的重要性。
在郡公府如何,至少有道德禮法約束,姜寧睿不敢明目張胆威脅她的性命。
就算放火,差點燒死她。
他們也不敢直接來,還擔心事情鬧出去,落個殺女,殺妹的罪名。
但在外面情況又不同。
她只有獲得屬於自己的能力,在外有一席之地,才能真正地保全自己。
姜歲穗想到了她娘親給她留下的嫁妝。
回去的路上,姜歲穗特意選了無人在意的後門回到院中。
如今郡公府還在忙,想辦法徹底處理林若晴的事,姜歲穗的回來,沒有一個人注意。
她迅速將嫁妝里的金銀錢財,存進本朝全國通用的錢莊,也得虧靈珠力氣大,才搬得動。
弄到差不多天黑。
兩人才將金銀全部存完。
姜歲穗不會少了靈珠的好,賞了些銀子給她,足足百兩,靈珠被這筆巨款嚇了一跳。
姜歲穗道:「跟在我身邊有危險是不錯,但我不會叫你吃虧。」
靈珠稍微想想,便知道是怎麼回事。
「主子您別把長公主的話當真,其實當時,奴婢也就隨口一說,賭太子他們不敢。」
說著,靈珠就有些得意:「還好奴婢運氣好,賭贏了。」
姜歲穗有些心酸,看著她,問:「要是沒賭贏呢?你可知你會死。」
靈珠沒搭話,將銀子推回姜歲穗的懷裡,轉移話題:「這錢太多,放在奴婢身上有危險,不如主子幫奴婢先存著,以後要用的地方,主子再給奴婢買?」
「現在呢。」
「奴婢就暫時拿這一錠玩玩。」
靈珠笑嘻嘻道:「主子的私庫,不是還有很多過時的首飾和布料嗎?咱們要不要……」
見此。
姜歲穗也沒再勸什麼。
她有錢,靈珠一直跟在自己身邊,自己也不會虧待靈珠,幫靈珠存著也沒什麼。
姜歲穗能拿得出百兩銀子,也不會有捨不得的想法。
兩人一合計。
深夜。
姜歲穗帶著靈珠,變賣了首飾和布匹,再次把銀錢存了進去,從錢莊出來後沒多久。
姜歲穗忽然被個醉漢撞了一下,對方嘴裡唱著怪調的歌,音調拖得極長。
姜歲穗只聽懂了『莊家,莊家,你是莊家』這句。
靈珠一把將人推開,厭斥道:「滾!哪裡的醉鬼賭徒!走開點!」
醉漢喝醉了,沒一下就被推到在地,打著呼嚕睡下。
夜深露重。
姜歲穗擔心她們身為女子,走在街上有危險,很快帶著靈珠回到郡公府。
剛進院子,她還沒坐下,姜寧睿就火急火燎地趕來了。
姜歲穗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還沒想明白,一根棍子狠狠落在她身上,舊傷未愈,又添新痛。
「你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