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就應該把你掐死
姜歲穗以為姜寧睿是在說林若晴的事。
林若晴被太子改名，姜寧睿心疼得緊，肯定是要怪她。
這一棍子下來，姜歲穗咬牙不與他爭執，以免挨更多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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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你娘留給你的嫁妝，都送哪去了！那是般若最後的遺物，你今晚要不弄回來，休怪本郡公不念父女之情！」
姜寧睿沉悶狠辣的聲音響在她耳邊。
姜歲穗顫著身體，艱難回頭望去。
漆黑的夜裡，院內外零星點著幾個燈籠，這一刻，時間在她眼裡放慢，姜寧睿猶如吃人血肉的厲鬼。
上一次姜寧睿如此，還是她無意中，窺見他在打殺外人的時候，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姜歲穗定了定神，不答反問：「郡公爺也說了，那是我娘留給我的嫁妝，我如何處置，關你什麼事。」
「好好好！孽障！你真就是個孽障！」
「姜家家門不幸，生出你這麼個不孝女，當初本郡公就該你在娘肚子裡的時候，就把你掐死！」
「如此，也不會連累般若無辜性命！」
姜寧睿猩紅著眼，臉上全是悔恨之情，抬手便叫來人將姜歲穗關押下去。
後面聞聲趕來的姜玄明等人，也沒想到姜寧睿會如此生氣。
姜玄明與姜清風也都在恨著姜歲穗。
兩人不免嘲諷：「你口口聲聲，說著那是娘留下的東西，轉頭東西到你身上，便將它們變賣了，虛情假意。
娘為了生你，連命都豁出去，你這樣報答娘，可真是畜生不如。」
姜歲穗聽著他們的謾罵，內心無動於衷。
她看了眼後面追來看好戲的林若晴，點點頭：「我確實是不如豬狗。」
被太子改名叫『林豬狗』的林若晴，當即眼眶蓄出淚水，巴巴地望向姜家的男人。
姜寧睿語氣冷沉：「死性不改，把她帶下去。」
小廝們出現，將姜歲穗架起來朝外帶，正好對上急忙趕來的姜奕然。
他是此事受影響最小的。
再記恨，也不過是記恨姜歲穗不給錢給他就算了，還把錢往外搬。
姜奕然拉住人，壓低聲音勸道：
「你真是瘋了，還不快向父親認錯！那可是水牢，你要不想死，就趕緊的！」
因為是姜奕然拉著，小廝沒敢直接拽，靈珠趁機把姜歲穗一把搶回到自己懷裡。
她只是奴婢，在此刻沒有一點話語權，只能用雙手緊緊抱住姜歲穗，像兇狠的母雞護崽子一樣護著姜歲穗。
所有人都沒把靈珠當一回事，直接忽略她。
而姜歲穗聽了姜奕然關心的話，第一反應不是感動，而是疑惑與警惕。
她咽下喉間的腥甜：「你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妹，平時吵架就算了，真出事，我不護著你，難道讓我眼睜睜看著你去丟命嗎！」
姜奕然急道：「娘給你的嫁妝，你都給誰了？快告訴我，我幫你要回來，如此，父親也不會與你生氣。」
給誰？
姜歲穗依稀明白姜奕然一點想法，她看了看身後恨不得生吃了她的父子三人。
至少，在姜寧睿、姜玄明、姜清風恨不得弄死她的時候，姜奕然敢站出來拉住她。
姜歲穗看著一臉焦慮心急的四哥，不知是身上太痛，還是怎麼著，她好像又看見小時候的姜奕然。
那時，姜奕然最喜歡帶著她玩，也是最寵他的。
「我沒有給誰，娘留下的一些嫁妝，到了今日，已經不值多少錢，我將它們……」變賣了。
姜歲穗的話還沒說完。
姜奕然立即打住她：「不可能！你最在意娘親的東西，連我以前問你要，你都不捨得拿出來，咱家又不是缺銀子用，你怎麼可能把它們賣了。」
姜歲穗心一軟。
她確實捨不得變賣四哥口中說的東西。
她與靈珠一起賣的，都是娘親沒有用過，也不是很喜歡的首飾，真正貴重的古董都被她寄存在錢莊裡了。
靈珠的娘，是她娘身邊的貼身丫鬟。
靈珠對她娘親的了解，比她這個當女兒的知道還多，有靈珠在旁邊看著，姜歲穗這才敢動手。
而且。
誰說她不缺錢，就不需要錢了？
那些過時布匹，若不儘快賣了，要麼自然受損，要麼一直貶值。
娘親出身商戶豪家，定是見不得如此浪費，就算娘親在，也不會將它們都留著。
綜合種種緣故，才有了姜歲穗今夜所為。
可這些話，姜歲穗都還沒來得及向姜奕然解說。
他只聽了前面一兩句話，大受刺激地抓住了她手，上面有姜寧睿落滾的痕跡，被他失控一抓。
姜歲穗痛得直冒冷汗，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姜奕然怎麼都不信，堅定否認道：「歲穗別騙哥哥。
那天顧洲突然射中二哥一箭。
別說是他不小心射的。
顧洲不學無術，顧將軍卻不是，壓著他學了好多年的箭。
別的不行，顧洲射箭是不會失了準頭，他肯為你打抱不平，定是收了你什麼好處。」
姜奕然盯著姜歲穗：「你是不是把東西都送給他了？」
他眼底濃重的懷疑，刺痛了姜歲穗。
說到底，姜奕然還是想要娘親留下的那筆錢財，連不相干的人都懷疑誣陷起來。
「你也知道，人家是打抱不平啊。」姜歲穗諷刺道：「那種情況，換個善良一點的人，都看不下去吧？」
「親哥暴踹妹妹，哈，好大的威風。」
姜奕然以及後面那幾位，都被說得臉色難看。
他們臉色不好，姜歲穗的心情好。
她笑道：「你們不就是想要那筆錢財嗎？可以。
去報官要回來唄。
那筆錢，別說我自己要，就算我不要，丟給城外破廟裡的乞丐，也不會給你們。」
「關下去！」
姜寧睿忍無可忍，下了最後的命令。
之所以讓姜奕然拉著她說話，也是為了將那筆錢弄回來，眼看弄不成，自是沒必要留著姜歲穗繼續廢話。
被帶下去之前。
姜歲穗給靈珠使了個眼色，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姜歲穗身上時，靈珠悄悄摸黑從後面離開。
等姜寧睿想起姜歲穗身邊還有個忠心的丫鬟時，人已經不見，靈珠的賣身契也不在姜家手上，想抓人也不成。
姜玄明聽聞此事，冷靜過後，隱隱覺得不對勁，便找姜清風說事。
姜玄明道：「你有沒有發現，小六把重要的東西，都移出府了？連她丫鬟的賣身契，也沒放她自己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