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鞭打
不過,姜歲穗不願意出去,並非單純地想要姜寧睿親自過來認錯。
她在等。
那天夜裡,她要將所有的錢財都轉移到安全地方,好真正拿回自己的東西。
除了店鋪,都弄好了。
是因為店鋪地契都在陳素月手裡代管,姜歲穗心知,以姜寧睿他們的態度,不會讓她拿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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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前面,鬧得那麼嚴重。
姜奕然差點又把她給燒死,姜寧睿不也為了那些東西,在默認縱容?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姜歲穗自知無權無勢,在郡公府拿不回屬於她的東西。
她已經及笄,可自己掌管錢財,便拿了嫁妝的復刻清單帳冊,上交大理寺請求幫忙拿回。
退一步說,郡公府雖失勢,餘威尤在。
大理寺不好輕易處理。
如今外面輿論大起來,大理寺若不處理,定當影響形象,就算是做做樣子,他們也會派人來。
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姜歲穗要拿,就要全部拿回。
事實如姜歲穗所想一般,姜寧睿收到了大理寺來信,信里有暗示,若不及時處理,大理寺將親自上門。
他這才讓姜玄明將人帶出來。
誰知,姜玄明卻帶出一句這樣的話。
「哈,讓本郡公親自去接她?」姜寧睿怒極反笑:「她哪來的臉!」
「她知道本郡公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下輩子,不,下下輩永遠都別想!」
姜寧睿的怒吼,在姜玄明的意料之中,對姜歲穗的要求也很是反感。
他看了看桌上的信,沉思道:「我在想想別的辦法,靈珠找不到,說不定能用別的丫鬟……」
話到一半。
姜玄明想起,姜歲穗身邊照顧的人,都是陳素月安排來的人,她要不是知道,也不會特意去買丫鬟來用。
他不禁感到煩躁:「如果那天沒讓她出門買丫鬟,現在也不會這樣麻煩。」
「父親……」
姜寧睿抬手,怒沉著臉打斷話:「別勸了,她要想死,就隨她待在裡面!」
讓他親自去接姜歲穗出水牢?
這可真是姜寧睿這輩子聽過最可笑的笑話。
「本郡公是她親爹,懲罰也好,獎勵也罷,她都該感恩戴德地接著!」
上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他作為姜歲穗的生父。
她犯下此等大錯,如此不懂事,就算是打殺了她,她也要認為自己所受的責罰都是父恩。
事情在郡公府鬧得不小。
姜清風和姜奕然聽了,都被姜歲穗的要求給氣笑了,與姜寧睿一個想法。
姜歲穗怎麼敢的?
樹要皮,她要臉否?
唯獨林若晴和陳素月對了對消息。
那個小賤人也配?
兩人心中輕視著姜歲穗,又怕姜寧睿會真念及父女之情,時間一久,迫於大理寺上門,真將人從水牢里風風光光接出來。
林若晴就是在這個時候,主動請求,去勸姜歲穗。
姜寧睿答應了。
去水牢的路上。
林若晴在心底冷笑,她一說去勸,姜寧睿就立馬同意,果然還是捨不得姜歲穗受苦。
想到自己被迫改的名字。
林若晴心裡一恨,到底是親生的女兒,就是不一樣。
一進水牢,林若晴看見姜歲穗病弱的模樣,心裡暢快。
可很快,當姜歲穗抬頭看向自己時,眼眸里的平靜,立馬激怒了她。
「妹妹好雅興,連這種地方,都能住得津津有味,看來是真不想出去了。」
「我道是誰,原來是林豬狗,失敬失敬。」
姜歲穗淡笑回道。
啪!
一條帶有細細鐵勾的軟鞭,揮到姜歲穗胸口,倒勾尖銳,隨著揮動的力道,硬生生將姜歲穗勾出一道血痕。
仔細看,鞭子上還帶走一點細微的皮肉。
「你就是嫉妒我能隨母姓,才故意設局讓太子改我名字的,對不對!」
「可惜,就算你成功了又怎樣,父親還是疼愛我,等風頭一過,我又會改回原名。
到那時,若有人問起,這個名字就會被摁到你頭上。」
姜歲穗看著林若晴宛若瘋魔的臉,身上的疼痛,讓她說不出話。
不知道水裡加了什麼。
她一受傷見血,泡水裡更痛了。
「你不信是不是,父親已經答應我了,時間會證明一切。」
「你以為姜這個姓很好嗎?」
「不,母親的姓才是最好的,父親愛她至深,哥哥他們也日思夜想著母親。
要不是因為你的出現,害死母親,我們一家人明明可以永遠幸福!」
「這些年,你以為大家為什麼都寵你,那是因為母親,我恨你,父親也恨你,哥哥他們更是恨透你了!」
林若晴說一句,就要朝姜歲穗身上揮一鞭子。
好幾次,那鞭子差點抽中姜歲穗眼睛,她也只能別過臉去躲,鞭子能避,林若晴的話,卻是避無可避。
姜歲穗面對姜玄明等人時,內心可以無動於衷,甚至還能從他嘴裡,試探消息。
可她做不到對林若晴的話無動於衷。
生母難產而亡,對姜歲穗來說,是心裡一根永遠拔不掉的刺,比肉體更痛的,是心裡的傷。
她甚至在聽見姜寧睿等人,對自己態度的原因後,有瞬間,也覺得情有可原。
直到林若晴冷聲道:「你害死母親還嫌不夠,如今做出這等事,是還想害死你父親和哥哥他們嗎!」
姜歲穗強撐起意識,不讓自己昏迷過去。
她忍了忍心口的痛,痛久了,似乎也不是難以忍受,漸漸地好像感覺不到了。
終於,姜歲穗有了一絲力氣反問:「姜寧睿讓你來的?」
林若晴揚了揚下巴,沒了在外面的溫柔假象,反而有些倨傲。
在以前,林若晴也是郡公府的千金小姐,有林般若和姜寧睿的疼愛,有著驕縱的性格。
直到姜歲穗的出現。
一切都變了。
「當然不是,是我自己為父親他們要來的,我來之前,父親還在罵你,他怎麼會親自來接你?」
「信不信,就算我把你打死在水牢里,只要我哭上一哭,父親也不會怪我。」
「不過呢,念在姐妹情分上,我不會真打死你的。
你若有本事,就叫父親來接你吧,好叫大夥來看看你身上的傷,被我抽得有多慘。
我也想知道,父親到底是會心疼你,還是偏幫我。」
林若晴再度戴上溫柔的面具,嘲弄地看一眼姜歲穗走了。
以往經驗來看,在她說了這番話後,姜歲穗哪怕不明說,也會偷偷較勁,要姜寧睿親自來接,才肯走出去。
這就是她的目的。
林若晴卻不知道。
在她走後沒多久,本就身體孱弱,又多暗傷的姜歲穗,在一番折磨下,身體逐漸開始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