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殺手
大夫來了。
她給姜歲穗把脈過後，又問了一些事，對其叮囑道：
「這個好治，體溫上來就沒事，你是女子，本就容易體寒，以後多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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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需要在意，小姐近期，受過內傷。
切記，外傷易治，內傷難醫，再不注意身體，恐有心疾。」
姜歲穗知道大夫說得沒錯。
她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不愛惜，可有些時候，並不能由她自己的意願。
比起水牢里林若晴的鞭打，只能算是皮肉外傷，鞭子的力道也有暗傷是不假。
但她身上的傷，主要是來源姜清風的拳打腳踢，以及姜寧睿的那兩棍。
加上寒氣入體……
姜歲穗不好對外人解釋，苦笑一聲，無奈道謝，接過藥方。
顧松靈就在一旁看著，想到姜寧睿等人對姜歲穗的態度，猜到一些，心驚的同時，也對姜家人的冷血感到心寒。
顧松靈安排了一切，讓姜歲穗先休息一下。
因過於擔心靈珠，她只休息了一會兒，喝了碗熱藥，體溫上來，不影響行動後就出了門。
姜歲穗在這是貴客，門衛不敢多管多問，也就沒讓顧松靈知曉。
至於顧洲？
姜歲穗沒有去找他，也不知道他之前就離開了宅子。
她與顧洲交談的話，比顧松靈還少，欠下的恩情已經夠多了。
自己能做到的事，姜歲穗不願再麻煩他。
所以，顧洲在不在宅子，與她而言，並無區別。
姜歲穗順著記憶中的路，來到大理寺，剛好看見靈珠蹲在門口，被門邊官衙趕了又趕，遲遲不願離開。
姜歲穗忍著心疼，喚了一聲：「靈珠！」
「主子？」靈珠大驚，脫口而出：「你怎麼就來了？」
姜歲穗受寒的消息，靈珠也是聽說的，因此，姜歲穗現在來找她，才讓她格外驚訝。
姜歲穗牽住朝自己跑來的靈珠，嘆道：「我不來，你怎麼走，總不能在門口守一夜。」
靈珠笑吟吟道：「沒事，沒人敢在大理寺的門口放肆。」
聞言。
姜歲穗默默在心底回道，那可未必。
天一黑，門口的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真要出事，統一口徑，只說靈珠早已經離開，誰能對質？
這些話，姜歲穗並沒和單純的靈珠說。
「天色不早，我們快些回去。」她拉著靈珠朝原來的路往回走，不敢耽擱。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
又或者是太過提防郡公府的人。
姜歲穗總覺得她們的背後有人，越是朝人多的地方走，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就越多。
靈珠比姜歲穗先感覺到。
她看著姜歲穗越走越快的腳步。
姜歲穗是強撐著來接人，走慢些看不出，稍微走快些，身子便搖搖欲墜，腳步虛浮。
終於。
靈珠拉住姜歲穗。
姜歲穗一怔，回頭與靈珠對視。
靈珠低聲無奈道：「主子，這條路有人在等我們。」
「不能換。」姜歲穗肯定道：「人多的地方，好逃，他們也有所顧忌，要是走近路，抄巷子更容易出問題。」
靈珠眨眨眼，沖她笑道：「別小瞧奴婢了，我可是會武功的。」
姜歲穗有些猶豫，但架不住靈珠的再三保證，兩人還是走了巷子。
一進巷子，氣氛銳變。
「殺！」
空氣中傳來殺手狠辣的聲音。
姜歲穗被靈珠推到巷子另一邊，那是一條通往江邊的小路。
靈珠自己則是頭也不回地朝前跑。
那些殺手，完全是衝著靈珠去的。
像是某些人想給姜歲穗一個教訓，他們故意從她面前一一經過，亮出手中的刀。
姜歲穗臉色一白，繞道到前面去追靈珠，趕到時，靈珠已經身中數刀。
她確實會武功，可雙手難敵四手。
敵人太多了。
眼看那一刀要刺中靈珠的脖子，姜歲穗想也不想上前去擋，殺手一驚。
他們是郡公府派出來的，認得姜歲穗，也特意被叮囑不可傷及姜歲穗的性命。
但他出手太快，想收手已經來不及，只能稍稍移開瞄準的脖子地方。
姜歲穗便是如此，胸口被刺中。
「主子！」
靈珠失聲。
姜歲穗死死抓住胸口的匕首，不讓他再深入，她盯著眼前的殺手，咬牙狠聲質問：「父兄對你們下的命令，是連我也要殺嗎！」
殺手們不敢說話。
姜歲穗呵道：「還不滾！」
在她的呵斥下，握住匕首的那人，下意識鬆開手退後。
殺手們自知闖禍，猶豫著要不要離開，一看靈珠上前接著姜歲穗就要逃。
他們職業性地攔下。
雙方對視，氣氛僵持。
好一會兒。
姜歲穗忍著痛，先開口：「殺一個小丫鬟有什麼用，他們做的事，今日不止大理寺看見，顧家的人也知曉，他們還能將所有人都殺了不成？」
姜歲穗一邊說著，一邊對靈珠暗示。
話音一落，靈珠就開跑。
殺手們還想再追，姜歲穗忽然痛呼倒地：「你們還不帶我去看大夫，是真想讓本小姐死嗎！」
但凡此刻在她面前的人，是姜寧睿，又或者姜玄明他們，都不會理她。
偏偏現在是郡公府派出的殺手。
再厲害的殺手，也是下人，姜歲穗再不受寵，也是主子，是姜寧睿唯一的親生女兒。
血脈相連的關係，讓殺手們不敢左右為難，就在這時，姜歲穗朝外邊全力跑去。
不到幾步的距離，是一條江。
傍晚的江邊，陸陸續續人多起來，姜歲穗跳下的地方，卻是沒幾個人。
「不是，她怎麼想的！那只是一個低賤的丫鬟，連我們都不如！」殺手又驚又惱。
「別說了，快跳！要是六小姐出事，我們都完！」
郡公府要殺靈珠，完全是為了懲罰姜歲穗。
她越是看重什麼，姜寧睿越是要她失去什麼，好叫她明白他這個當父親的厲害，以後老實聽話。
在殺手們的眼裡，姜寧睿是在意姜歲穗這個女兒的。
眼下姜歲穗負傷跳江，殺手們再也顧不得其他，一起跳水搜人。
可奇怪的是，尋了一圈，他們也沒有在水下找到姜歲穗。
另一邊。
姜歲穗已經偷偷潛進一條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