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上船找人
姜歲穗一上船,尋了件衣物換上。
因為衣物太單薄,姜歲穗不得不多疊幾樣,原本好看的衣物,穿在她身上,便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看裡面的布置,就知道等會有貴客們要進來玩,而京城內多得是權貴,這個時間,正是熱鬧的時候。
姜歲穗擔心遇上熟人,拔出匕首,取軟紗包紮好就要走。
「顧小將軍裡面請,筆墨硯都已準備好,今兒個誰不把兜里耍完,咱誰也別提前退場。」
「瞧你這話說的,是已經想好怎麼輸給顧小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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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嬉笑聲音傳來。
姜歲穗聽見顧小將軍,腳步立馬加快。
不出意外那人喊的是顧洲,而會這樣喊他的人,多半般是些與他志同道合之輩。
姜歲穗端著空盤,她帶著面紗,低頭佯裝從裡面打點好剛出來。
後面的人看見。
姜歲穗也假裝不在乎,加快腳步。
本來沒事,可架不住她身上的衣服,與花船上的女子穿著有異,進來來玩的人,一眼就看出。
「咦,站住!這是什麼打扮,不會是哪家的小姐跑花船上來玩吧?」那人笑嘻嘻著要過來。
姜歲穗還沒想好怎麼回應。
身後顧洲給那人拍了一巴掌。
「唉,痛!」
「這是我安排的人,你喜歡?」
顧洲語氣不凶,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他話一出,說話那人神情慌亂,連忙給自己賞了幾個嘴巴子,打得啪啪響還得賠笑。
顧洲受之坦然。
姜歲穗心情有些微妙,可能是先幾次見顧洲的場合,都比較正式。
他身上的並沒多少紈絝弟子的壞。
當下一看,顧洲身上那股權貴子弟的惡,隱隱顯露。
姜歲穗知道顧洲是認出自己,準備尋藉口出去,然而,顧洲像是知道她的打算,催促她搞好回來伺候。
還要回去?
姜歲穗壓下轉身就走的衝動,進了花船下面。
花船太大,姜歲穗收拾好帶著果盤過去,進去時,已經有好幾位穿著漂亮的女子在裡面。
姜歲穗一身衣裳,混在其中並不突兀,甚至還沒她們打扮得隆重華麗。
她極少出門,許多事聽得比看得多。
一時間,姜歲穗的視線不自覺落在這些漂亮女子身上,吹彈拉唱,奏樂跳舞。
花船內珍饈美宴,黃金珠寶。
每一樣都充斥著奢靡的味道,叫她移不開眼,姜歲穗忽然明白,為何姜奕然總是錢不夠用。
顧洲與他朋友們談話間,叫姜歲穗聽了一耳朵,知道那些人的身份都不簡單。
以姜奕然平日手頭裡的錢,大多數都只能買些玩寵,還不夠進這裡。
偶爾一次混進聚會,回來後,也是對著她一臉肉痛的樣子。
咚咚咚!
顧洲的手指叩響桌面,姜歲穗意會明白,上前為他斟酒。
又是一陣咚咚聲,從門外傳來,秦恆帶著姜奕然挨個房間的尋人。
姜歲穗聽見聲音時,兩人就在隔壁。
她不由有些緊張。
那些殺手是郡公府的人,見她跳水後,沒找到人肯定是會想到附近的花船。
船上的人,他們不敢得罪。
那就只能回去找主子,姜奕然喜歡玩,在附近一下就找到了,他會過來,姜歲穗不意外。
可秦恆又怎麼來了?
這裡有他什麼事嗎。
姜歲穗受著傷,雖說身體已經痛習慣了,此時此刻,面對那些麻煩,加上身體不適,心中還是罕見出現些許焦躁。
以姜奕然與自己的關係。
他一定不會刻意隱瞞自己的消息。
親哥哥跑到花船上來尋找失蹤的妹妹,一旦傳出去,除非她能立馬脫離姜家。
否則,姜寧睿絕對會如上輩子一般,將她軟禁在院子裡。
可能是林若晴在水牢里對她說的一番話。
姜歲穗終於明白他們對自己態度的由來。
對姜寧睿來說,女兒不聽話,固然惱火生氣,但他更在意女兒的名聲。
不是尋常地擔心女兒名聲。
姜寧睿是想將她一直軟禁在院子裡,控制她,最好讓她沒有出去的機會。
因為妻子的難產而亡,姜寧睿恨她。
因為妻子寧肯棲生自己,也要生下她,所以姜寧睿不會棄她。
姜歲穗在聽到姜奕然聲音的那一刻,幾乎能看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怎麼辦?
咚咚咚。
「顧公子打擾,請問有沒有在附近見過姜六小姐?」秦恆帶著姜奕然站在門口。
這一刻,姜歲穗低頭把臉藏得更深了。
顧洲沒開口,仿若未聞地與人喝酒搖骰子,到底是秦家的公子,顧洲可以無視,其他人卻不行。
有人搭話道:「發生了什麼事?你身邊的是姜四公子吧?怎麼帶著人來花船替人找妹妹?」
秦恆為難地看了眼身邊的姜奕然,抿了抿唇,一言不發的樣子,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這副表情,旁人心底原本那一點的狐疑,倒是沒了。
誰家好公子會來花船,一間間找某家的貴女,這不是與人結仇嗎?
可若發生了意外,生死攸關,被人親哥哥拜託,那就另當別論。
姜奕然沒察覺到旁人心中所想,見秦恆沒說,便搶著自己開口:「我家小六帶著丫鬟在外逛街,不慎走散,丫鬟尋到我,原來是不幸遇到了小賊。
那賊子見財起意,誤傷了二人。
丫鬟掩護小六出逃,賊子擔心事情敗露被追究,逼得我家小六跳水。」
姜奕然說起這話,一臉著急擔憂。
若不是姜歲穗胸口的傷還在,她都要信了。
其他不明真相的人聽了,聯想自家妹妹,不免對眼前看不上的姜奕然多了兩分耐心,告知並未見過衣衫被打濕的姑娘。
「不可能!」
「她身上還帶著傷,附近就這艘花船最近,前面都被我們找過了,肯定就在這裡面。
勞煩各位行個方便,讓我二人進去搜尋一下。」
姜奕然急得顧不上與這些人的身份差別。
他一提出要求,姜歲穗就更緊張了。
到底是遭了劫財的小賊刺傷,跑進來躲,還是遇到了採花的淫賊,被藏起來玩弄。
所有人都猜是後者。
若是換成別人,看在姜家和秦家的面子,也就讓了,偏偏與顧洲玩在一起的人,都是皇室宗親子弟。
一個頂一個的傲慢。
方才搭理姜奕然,都已經是極限了,哪裡會讓他不長眼的進來。
於是。
姜歲穗就看著旁邊的公子,一臉不耐對姜奕然驅趕。
「說是找受傷的妹妹,可妹妹真要在這裡,看見自家哥哥來了,能不出來?
快些走,別打擾我等性質。
這裡沒你說得那種事,不必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