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玩骰子
姜歲穗沒看姜奕然是怎樣的表情。
在他帶著秦恆,來花船一間間找她時,她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話。
在聽到它們時,姜歲穗淺吸一口氣,拿酒的手緊了又緊,還是忍住。
只要現在她沒有暴露,等離開後,總有其他辦法來解決。
好在方才她聽了顧洲的話,留了下來。
要是當時出去,保準會與一路搜來的姜奕然對上,將自己當場抓獲。
以姜奕然那張嘴,還不知道會說什麼話來,那才是真正的坐實污名,想洗都難。
眼看姜奕然不行。
只好秦恆出面,他朝裡面走進一步,顧洲忽然停下手中的骰子。
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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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說笑玩樂的聲音,戛然而止。
舞姬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知道氣氛不對,立馬停下當前所有動作跪下。
姜歲穗及時反應過來,也隨之跪下,將整張臉埋下。
即便如此。
因為身份使然,姜歲穗還是慢了一拍,被一直關註裡面女子的秦恆注意到。
秦恆心中起疑,忍下繼續前進的衝動,對顧洲淡聲道:「我們只是尋人,想看看這些姑娘面紗之下的容貌,並不會打擾,還請各位行個方便。」
「或者,顧公子行個方便,只讓我看一人也可以,就看你旁邊端酒的姑娘。」
話一落音。
其他人也不繼續說了。
誰讓秦恆選誰不好,非要選這個人,要知道顧洲還沒對哪個姑娘說是他的人。
一旦說了,沒人懷疑。
顧洲此人對自己的東西占有欲極強,用過一次的酒杯,不用了,也要令人毀去。
雖說那女子,只是顧洲說的安排在此的人,但誰不知道,這句話就是說她是他的人。
秦恆今天想走出花船,肯定要遭一番罪。
一行人剛這樣想。
顧洲拉起地上跪著的姜歲穗,將人擁入懷中,將姜歲穗的臉,完美遮擋住。
姜歲穗呼吸幾乎要停滯,鼻尖全是獨屬於顧洲的雪松香氣,裡面不知混了什麼在裡面。
讓她想到冷冽的戰火,撕開冷雪的外表,裡面充斥著強烈的侵略之香。
不難聞。
除了一開始的不適應,後面習慣,還會叫人目眩神暈。
等等……
她目眩神暈好像是因為失血!
姜歲穗一驚,連顧洲說了什麼,她也沒聽清。
秦恆臉色難看。
他沒想到顧洲答應讓他看的條件,竟然是與他下場玩骰子。
贏了只是看那女子一面,輸了,卻是要他頭頂葡萄,給顧洲當飛鏢靶子。
顧洲也就被他爹逼著學了一手還可以箭術。
誰知道他會不會故意,趁機將飛鏢亂投,就是為了讓自己見血。
秦恆的沉默,被姜奕然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恨不得以身代替。
顧洲輕嗤:「不敢就滾出去。」
眼看秦恆要動搖。
姜奕然急道:「秦兄,人命關天,小六她心口被刺了一刀,還不知情況如何,看在你們之前的關係上,秦兄幫我一把,小六知道了,定會感謝你。」
「奕然,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對此道一竅不通。」秦恆無奈地看了眼桌上散亂的銀票:「上去了也是贏不了,無法看到那姑娘的真容。」
「不如,你在此喚姜小姐的名字,若她在,請她弄些動靜出來。」
姜奕然一頓,順著秦恆的目光,也落在顧洲懷裡軟綿綿的女子。
其實。
剛才對方被拉起來的一瞬間,他也覺得眼熟。
多看幾眼。
姜奕然心裡對她就是姜歲穗的把握,有十之七八。
就在此事,顧洲一邊摸著懷中的女子,冷斜著秦恆,嗤道:「廢物。」
秦恆臉一下就黑了。
姜奕然站出來,開口道:「在下不才,略懂一點賭術,可代秦兄與顧公子上場。」
「不是說我們看不起你,姜家?哈,還是老四,你不夠格啊。」有人取笑著。
姜奕然的臉被笑得紅一陣白一陣,身體都氣得發抖,心裡將姜歲穗也怨上了。
她分明就在那裡。
為什麼不出聲?
難道被一個紈絝子弟摟在懷裡褻玩很光彩嗎!
周圍的笑越來越刺耳,姜奕然實在受不住,就在他要退回去時,顧洲同意了。
「只要秦公子答應,我沒什麼不可。」
「輸贏賭注人,依舊是秦恆,你只是代為執骰。」
笑聲漸漸消失。
聞言。
姜奕然心裡狠狠鬆了一口氣,他立即向秦恆求應,哪怕是看出秦恆不願意,他也假裝沒看懂。
一口一個姜歲穗會感恩。
讓秦恆應了此事。
對姜奕然來說,這已經不只是單純的想將妹妹帶回家,他本身就喜歡玩。
要不是沒錢,又不想降低身份跟一些普通人玩,他也不會假裝自己只喜歡逗寵物,然後在花坊夜市銷金。
眼下能與顧洲這群真正的京城權貴玩,怎能叫他不激動?
姜奕然自認有天賦,只是苦於家裡人不支持他。
不然,早就通過此道結識顧洲。
像他們這一類人,只要玩得厲害,也是能結交到自己上面的人。
姜奕然滿心幻想自己贏了顧洲之後,顧洲等人對他另眼相看,稱兄道弟的畫面。
從此,他可以借著這群人脈,在朝廷謀職一飛沖天,便是父親與長兄,日後在家,也得仰仗他。
姜奕然想得入神,完全沒注意到顧洲身邊的人,看他冰冷與不屑的眼神。
顧洲身邊走出一人,充當裁判。
「一局為一個賭約。」
「若顧小將軍贏一次,秦恆便要頭頂葡萄,讓顧小將軍蒙著眼睛玩飛鏢一次。」
「要是姜奕然贏了,可讓你們自己挑選一個姑娘,當場掀開她的面紗看臉。」
秦恆聽著不妥,他們不僅僅是要找到姜歲穗,還得要將人帶走。
他還沒來得及糾正,旁邊的姜奕然衝動地一口應下,秦恆突然有種會輸的不祥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