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想你


  姜奕然搖出什麼點數,骰子大小輸贏,這些重要嗎?

  不。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洲的心情。

  真當他們一群人都是為了吃喝玩樂聚一塊啊?蠢貨。

  所有人都在心裡嘲笑姜奕然。

  「姜公子好手氣,這倒讓我不好意思開了,煩請你幫我打開它吧。」顧洲一笑。

  姜奕然也是笑得燦爛:「有何麻煩的,我這就幫你打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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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骰筒被打開。

  還是四個為六的骰子,只不過,旁邊多了半枚點數為一的骰子。

  姜奕然的笑就這樣僵掛在臉上。

  此時此刻,秦恆氣過頭,看到這個數字,內心已經氣得麻木。

  ……

  姜歲穗頭腦昏沉,以為自己睡了很久,但眼前的懷抱未變,她便知道自己應當沒睡多久。

  顧洲很擅長一些暗中動作。

  眾目睽睽之下,也能拿藥出來給她敷上,只是動作有些……

  姜歲穗丟開心中的羞意,對方這麼做,也是情急下的無奈之舉。

  沒出事就可以了。

  醫者眼中無男女,救人也是如此。

  姜歲穗將自己勸說好,回神發覺周圍過於安靜,空氣里還有濃重的血腥之氣,並非出自她的身上。

  「睡好了?」

  顧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你玩個好玩的。」

  下一秒。

  姜歲穗被顧洲就著這個姿勢沒變,抱到被五花大綁的姜奕然面前。

  不止是姜奕然,還有秦恆。

  兩人被綁到十字架棍上,頭頂著葡萄,身上好幾處都被飛鏢扎得流血不止,衣衫都被劃破了。

  姜歲穗看著他們身後散落的飛鏢,不禁心顫。

  大理寺里的犯人,差不多也就這樣吧?

  「來。」

  「上去也玩兩把。」

  姜歲穗被顧洲一推,撞到姜奕然身上,頃刻間,她衣服上也被沾染了一大出血。

  原本她衣裳顏色偏暗,被自己的血浸濕,也難以看出。

  現在被姜奕然的血一沾,倒能看得出幾分血色的紅。

  顧洲將一把飛鏢遞到她手裡,就後退坐回椅上看著,周圍是一群起鬨的人。

  姜奕然被綁著,嘴裡也被塞著布發不出聲音,哪怕他的眼睛,此刻已經認出她也沒關係。

  姜歲穗可以盡情投鏢玩,他也說不出她的身份。

  她也可以轉身就走。

  姜歲穗能感覺到,顧洲不會因此刁難她,他甚至幫她將胸前的血跡,都給找好藉口。

  姜歲穗完全可以說,是剛才不小心撞上的。

  「唔唔唔!」

  妹妹!好妹妹!我是你四哥啊,快救我!

  「唔唔唔……」

  顧洲那臭流氓看上你了是不是!你快幫我說句話啊!

  姜奕然瘋狂的掙扎。

  姜歲穗的視線,從手中飛鏢,轉移到姜奕然的雙眸中,不用他開口,她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說什麼。

  不管姜家人怎麼傷害她,始終都是與她有血脈關係的人。

  就算姜奕然為了錢財,差點放火燒死她,他也是她一母同胞的四哥哥。

  所以……

  姜歲穗在姜奕然的目光下,一點點後退。

  「欸,到底是姑娘家,玩不來這種遊戲。」有人笑嘻嘻著,語氣聽不出是輕視,還是什麼。

  顧洲看了眼退了好幾米的姜歲穗,又低頭去看桌上的骰子,拿過盤磨把玩。

  錚!

  姜歲穗手中飛鏢射出,穿過姜奕然的頭頂,定在背後的牆板上。

  姜奕然徹底呆住。

  因為姜奕然是她的親哥哥,所以,她不會像別人一樣,故意用飛鏢傷他。

  她會努力投中姜奕然頭頂的葡萄,好讓他早些解脫。

  錚!

  又是一枚飛鏢從姜歲穗手中飛出去。

  這一枚,划過姜奕然耳邊的頭髮,後面接二連三的飛鏢,無一例外,都是擦著姜奕然的腦袋過去。

  大多數都沒傷到姜奕然。

  比起顧洲他們把姜奕然玩得渾身血淋,姜歲穗的飛鏢,只是偶=爾有一兩枚,擦破了點皮。

  那點血絲,還沒上火流鼻血的多。

  但正是這樣的丟飛鏢方法,才是最嚇人,誰也不知道,下一枚飛鏢,會丟到哪裡。

  眼睛?

  額頭?

  還是一飛鏢扎進脖頸里?

  姜歲穗的飛鏢還沒用完,姜奕然就已經嚇尿了。

  他看著姜歲穗平靜到沒有一絲感情的雙目,瘋狂在心底大喊,這不是他的妹妹!

  小六總是用著一雙期待歡喜的眼睛,望著哥哥們。

  怎麼可能會用飛鏢丟他!

  還每一刀都朝著他腦袋丟!

  恨不得把他弄死的冷血無情樣子,發生在任何人身上,也絕對不會可能出現在小六的身上。

  這一刻,姜奕然望著那雙熟悉的眼睛,驚恐地在心底否認了對方的身份。

  她不是小六!

  同一時間,姜歲穗也把飛鏢用完。

  「哥!」

  顧松靈清脆的聲音出現,她微惱地推開門,無視一群主動與她打照顧的公子哥們,走到顧洲面前。

  顧洲一見是她,轉身就背過去,像極了怕被妹妹找麻煩的樣子。

  他的語氣卻是微微不耐:「你又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

  顧松靈氣惱地指著半死不活的姜奕然,道:「你明知道歲穗是我好友,怎還能如此欺負人家哥哥?」

  「要不是消息傳到郡公府,姜家來我宅子,請歲穗帶他回來,打擾到我與歲穗,本小姐何至於大晚上跑來尋你?」

  「快,將人家哥哥放了。」

  顧松靈說了一大堆。

  也因為是顧洲的妹妹,她這樣對顧洲說話,無人覺得不妥。

  然而,顧洲只回了兩個字,頗為冷淡:「不放。」

  「你不放?」顧松靈不可置信道:「你不把人放了,我回去怎麼跟歲穗交代?」

  顧松靈又是纏著顧洲鬧。

  顧洲被煩得沒辦法了,踹了一腳旁邊幾個看戲的公子哥:「陪她!」

  「唉!的嘞,顧妹妹要玩什麼,我們帶你出去買花燈好不好?最近新出了幾個蝴蝶燈,動起來可好看了。」

  ……

  姜歲穗看著顧松靈被人圍著,他們絲毫沒覺得姑娘上花船有何不妥,反而笑吟吟地哄著顧松靈。

  大概是見慣了顧松靈逮顧洲的場面,又或者,是因為別的什麼……

  姜歲穗餘光一轉,看向另一邊混身是血的兩人。

  顧洲將人打成這樣,無論是姜奕然,還是秦恆,都是家中嫡子。

  即便是願賭服輸,顧洲行事如此肆無忌憚,也是會有麻煩吧?

  原本肯定的答案,姜歲穗在看到顧松靈被前呼後擁的帶出去後,一時不確定了。

  姜奕然他們也被送走。

  姜歲穗不會天真的以為,今晚能瞞過在場所有的公子,都是世家後院裡出來長大,有幾個單純的?

  但,因為顧松靈的到來,以及顧洲的態度。

  對她來說,幾乎無解的問題也輕易被解決,至少別人提起今夜,她不會在場。

  她仍然是那個一身乾淨的郡公府六小姐。

  顧,這個姓氏,到底有多大的特權?

  「還不走,在想什麼?」

  「想你。」

  姜歲穗剛說完,耳邊浮現顧洲的笑聲,足以令人耳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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