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遠方而來的果子
不等姜長歌拉住她，她就先一步離開。
門外的侍衛，算著時間，正要進去把姜歲穗帶出來，就見她自己已經先出來了。
姜歲穗可以確定，密室里的確有人，並且姜長歌還知道是誰，極有可能是他帶回來的。
哪怕姜長歌方才說了許多，轉移她的注意。
不論過程如何，結果就是，姜長歌在阻攔她靠近打開密室的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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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今日換一個人，絕對不會用如此溫和的手段來阻攔。
就算是姜長歌。
假如她執意要當他的面進去，姜長歌也絕對不會同意。
試探結果已出。
姜歲穗離開後，命人找些信得過的陌生面孔，一部分在郡公府的門外守著，一部分在郡公府內盯著。
只要人還在。
總會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隔日。
姜歲穗用自己各大店鋪的名義，將那套房改成濟世藥堂，專供條件困苦的百姓家庭看病。
「這……藥不比咱們其他東西要便宜，距離年節，只有兩個月不到……」會虧的啊。
大掌柜的欲言又止。
姜歲穗道：「不是全免費，這裡我昨晚寫出的免費條件，你們看看。」
「哪怕不是全免費，以藥價……」還是太虧了，不僅是有藥費，還有大夫坐診費用。
這些都是要他們來辦的。
大掌柜本是要將這些與姜歲穗說清楚，因此，濟世藥堂一旦以他們的名義開張，短時間不能輕易關門。
否則，別人不是懷疑他們的是不是要倒閉了，就會質疑他們的用意。
雖然，他們的確是要用藥堂洗掉，最近郡公府帶來的壞影響。
這事，自己人知道就行，說出去難免失了光彩，更重要的是，免費會擾亂內業。
到時候，會有大麻煩。
可這些話，在大掌柜對上姜歲穗平靜的眼眸時，頓時咽回去。
因為姜歲穗現在的樣子，讓大掌柜想起自己跟隨七小姐的樣子。
那時，七小姐剛到京城來闖蕩，也是如此。
她下令從容不迫，不懼人言動搖，以一己之力，強勢的從京圈商戶里撕開一條血口。
又因禮遇下人，不像京圈富商們總是自視甚高，很多人願意跟著她干。
短短几年時間，險些將整個東街給打下來。
令他們痛惜的是。
七小姐嫁人後，執意要一個女孩，連續五六年懷孕生子，損壞了身子。
哪怕郡公爺強行讓她休息，中間調養了好幾年，可最後，七小姐還是難產而亡。
若七小姐還在，東街早就改名換姓成林般若的了。
「去照辦就是了，後面的事，我自會處理。」姜歲穗下了命令，底下的掌柜們紛紛而動。
「等一下。」
姜歲穗忽然叫住，已經踏出大門的幾人，又趕緊回來。
姜歲穗從底下，拿出一份食盒打開：「最近得了些吃食，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們幫我分了吧。」
幾人以為只是姜歲穗請客。
在商行這裡，東家請合作的朋友吃飯，是很稀疏平常的事，他們也算姜歲穗半個先生。
加上姜歲穗待人親近。
幾人也沒多想，紛紛走回來，準備拿點在路上吃，走近一看才知道，姜歲穗請的都是非當下季節能有的果子。
「果子本就難得，違反季節產生的農果，更是稀有。
我記得昨日，官道正好從南邊那兒運來了一批，咱們的鋪子也上了吧？」
「哪能啊，遠處運來的果子，想保持新鮮，可麻煩了，還沒拆完箱子呢。」
兩個大掌柜說著，飛快的拿了兩個塞懷裡。
姜歲穗好似隨意的插了一句嘴：「有多麻煩？快馬加鞭，抄近路不行嗎？」
「不行的，兩地溫差大，水土也不一樣。
這些反季節的果子可通人性呢。
一個心情不好，就爛給咱看，簡直比祖宗還難伺候，只有請厲害的匠人打造特殊用具，再配以……」他說得頭頭是道。
姜歲穗沒接觸過這些，一時聽不懂。
只知道過程之麻煩，若沒有特殊的保存方法，即便是快馬加鞭也不行。
而這些特殊方法，也不是一兩個人就能搞定。
通常都是幾支隊伍一起。
「小姐真不吃嗎？」
「不了。」
姜歲穗在想事情，隨意敷衍打發了去，等她回過神後，就見其中一個大掌柜抱了好些果子。
見她看來。
大掌柜不好意思笑了笑：「家裡有隻小饞蟲，早就想吃了，勸了許久，果子沒到季節也沒辦法，這不，我尋思著帶幾個回去給他們嘗嘗。」
姜歲穗記得，這是一位當了祖父的大掌柜，只怕這幾個，還不夠他家孩子分的。
正巧，他這月盈利最多。
姜歲穗道：「都拿去吧。」
「欸，多謝小姐！」
「等會，給我留兩個！」
「你鋪子明天不就要上了嗎？跟我家小孩子搶什麼？」
「你也說了是明天，而且，明天的果子又不是小姐賞的，味道能一樣嗎？」
「嘿，你這個馬屁精。」
「大膽，竟敢羞辱我們的東家小姐！你才是馬屁！」
「滾滾滾，我才沒有，小姐你可千萬別信他的誣陷。」
姜歲穗之前想著姜長歌的事，心情還有些沉悶，現在一聽幾人的打鬧，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大夥分完後，還是給姜歲穗留了串荔枝。
姜歲穗單獨叫住明日鋪里上果子的掌柜，讓他去查一查，京城裡都有哪些人，得了這種農果。
一個隻身在外遊歷的公子哥，怎麼會帶那麼多果子回來？他一個人，又不知特殊的保存方法，是沒辦法運回來的。
除非，他根本沒有離開京城。
所謂當地的特產果子，也不過是他提前在某家得到，然後先一步拿出來。
疑心一旦生起，原本就是疑點的地方，更讓姜歲穗無法忍耐。
她又花了一筆不菲的錢，請了更厲害的刺客，探進郡公府的密室。
不久，刺客回來：「水牢里只有新鮮的血跡和刑具，並沒有人。」
姜歲穗一陣詫異，又叫來得她命令，正在看守的侍衛過來。
得到的回覆，也是沒有看到可疑人出現，看門的那個侍衛，更是沒有看見人出去過。
人失蹤了。
姜歲穗不懷疑他們的能力，一分錢一分貨，如果他們不行，也就不會發現有陌生人被帶進郡公府了。
藥堂要忙，此事暫且擱放。
姜歲穗看了看手邊的荔枝，不想吃薑長歌送的東西，又確實有點饞了。
中午的時候，她乾脆在路邊買了些乾果，包著帶回府。
剛踏進後院的必經之地。
姜歲穗就看見林若晴帶著三五個好友，坐在花園裡聊天說笑，石桌上，擺放著紅彤彤石榴水晶盤。
見姜歲穗來了，林若晴側身，讓出手邊另一側未剝開的石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