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咱們也打個賭
「顧公子很在意我是否喜歡它?」姜歲穗不答反問。
她神情淡然,唯獨那雙眼睛,透露著些許漣漪的情緒,似是緊張一般,視線若有若無地掃過他。
顧洲將目光投向場下的舞姬。
這一下,姜歲穗看顧洲的時間,比方才要久一些,也更要仔細一些。
「談不上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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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道。
姜歲穗聽著,心中沒有失落,反而鬆了口氣。
這才對。
像顧洲這樣的公子,理應如此,前些日子的所謂,也只是他的一時興起。
比起善意,姜歲穗更適應莫名的惡意,顧洲對她是見色起意也好,一時興起也罷。
姜歲穗感受不深。
可如果顧洲要是……姜歲穗反而想逃。
就在姜歲穗身心放鬆時,顧洲看著下方的舞姬,好似隨口一說:「幾個果子而已,在意說不上。」
「別人有的,你應該也有。」
姜歲穗一怔,心情頗為複雜,可不就是幾個果子而已。
顧洲道:「方才與你玩的那名舞姬,你認得?」
姜歲穗搖頭,想起顧洲在看舞姬,自己搖頭,他應該是看不到的,正要回話時。
她便聽見顧洲道:「難怪你們兩個一直被人牽著鼻子走,許多舞姬,都喜歡通過這種手段,引誘客人為她們掏錢。」
「無論男女,對她們來說,都是一樣,即便不是……也有的是辦法引誘你們。」
姜歲穗聽得莫名。
大概是顧洲太過隨和,姜歲穗在不知不覺放鬆,好奇地問:「不是什麼?」
顧洲笑了一下,扭頭來看她。
姜歲穗發現,顧洲這人挺愛笑的,他一笑,少年意氣更盛,明明他比自己大才對。
更奇怪的是,顧洲身上好像有無盡的力量,似乎無論前方有什麼,都攔不到他。
顧洲不像她父兄們,就連笑都是冰冷冷的,再不然,就是透著她所不知的算計與虛偽。
姜歲穗從沒見過如顧洲這樣的人。
他簡直不像京城人。
不,他甚至與他的身份都不像是同一個人。
幾次見面,只要見到顧洲,姜歲穗很難將傳聞中的顧洲,與眼前的他聯繫起來。
「看呆了?」
顧洲戲謔的聲音響起,姜歲穗被他眼中的狡黠一燙,抿嘴不語,心想如果你沒看我,又怎知道我在看你。
都是看。
誰不能看?
當然,姜歲穗只是在心底小小說一下,沒敢直接說出來。
顧洲沒揪著方才的話,好像那句調侃的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一樣。
姜歲穗心中那一絲異樣,還沒來得及完全長出,就被顧洲其他的話引去注意。
顧洲道:「你們請的這批舞姬,做兩樣生意,走,帶你去瞧熱鬧。」
「……我還得在這看著。」姜歲穗面露糾結:「就不能直接在這說?」
「你想看著場上的客人,對你提供的東西反應如何?是也不是?」顧洲一句話,道出她今晚的準備。
姜歲穗心中驚訝,不由點頭承認:「是這樣沒錯。」
顧洲又道:「下方的金子,是你與舞姬幕後老闆商量好的,只待結束後,分一些給對方,以作出場費,而其他客人的打賞,雖是你引來,但你分文不取。」
姜歲穗目光微閃,有些囧。
做是一回事,被認識的人說出來,又是另一種感受,姜歲穗自覺不光明,但不認為有何不對。
在顧洲面前,她選擇了沉默。
顧洲笑道:「信不信,等舞場結束後,你的金子一顆也收不回。」
姜歲穗皺眉,道:「不會,我們立了字。」
顧洲邀請道:「那就來與我打個賭,如何?」
又是打賭。
姜歲穗沒忘記,上次顧洲與姜奕然他們玩骰子,那兩人回去躺了許久,才能下榻。
顧洲玩起來,是真的狠。
偏偏那兩人的家族,面對顧家還得夾起尾巴做人,只說孩子之間的玩鬧。
紈絝、兇殘、惡劣、混世魔王……
姜歲穗回過神,看著眼前笑語晏晏的意氣少年郎,心底暗暗提起警惕。
她沒立馬答應,而是問:「你要賭什麼?」
「嗯?」顧洲佯裝驚訝:「姜小姐不是應該直接拒絕我的嗎?」
姜歲穗噎住。
顧洲笑了笑:「沒想到姜小姐也是性情之人。」
哦,沒想到原來你也愛賭。
姜歲穗聽出他的意思,突然感到手有點癢,這人怎麼有點欠欠的。
「方才細想了一番,隨意大小賭確實不好,顧公子還是去尋別人吧。」姜歲穗轉身。
顧洲一個步子攔下:「別呀,就你我兩人之間的事,隨便玩玩,你贏了,條件隨你開。」
他攔下的距離巧妙,沒有完全阻攔到她的去路。
她要是真心想走,也能直接繞開走過去。
可姜歲穗停下了。
顧洲那句話,對她來說,簡直是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自己要是贏了,豈不是能請顧洲幫忙通融一下,讓商隊快些回京?
姜歲穗看了看顧洲笑眯眯攔著自己去路的樣子,現在的他,倒是有了一點傳聞里的不正經樣。
有點,吊兒郎當的。
「怎麼樣?要不要與我賭一賭?」顧洲漫不經心地說著,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姜歲穗垂眸,淡聲道:「我怕我開的條件太過分。」
顧洲接道:「你開的,怎麼都不算過分。」
話落。
兩人安靜了一下。
顧洲指了指另一處的包廂房門:「姜小姐是松靈的好友,松靈是我妹妹。
在我眼裡,你們都一樣,既是好友,就沒有過分之說。」
「你提得出,我做得到,就不算過分。」
姜歲穗想起上一次,似也是顧洲主動提出幫忙。
她有些懷疑,顧洲是不是知道些什麼,所以才故意這樣說。
「好,賭就賭。」
姜歲穗問:「若顧公子贏了,也可以提條件。」
她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我能做到。」
兩人當即約好,等著舞場快結束時,時間已經很晚,期間,顧松靈出來與她們一起。
沒玩多久,顧松靈就被台下吸引。
姜歲穗一個轉身的時間,顧松靈就已經不在,好在這兒人多,顧洲與她在一起,也不顯得突兀。
偶爾有幾個認識顧洲的公子們,剛想上前來照顧,就被顧洲一個眼神冷退。
而這些,姜歲穗一心記掛著賭約,並未注意到。
等她再看顧洲時,顧洲又是一副笑眯眯的少年感,貴氣有之,更多的是調侃時的親和。
讓姜歲穗有時忘了他的身份,下意識將他當成好友的兄長一樣對待。
實在矛盾。
只能說,紈絝子弟也不是誰都能當。
不僅要出色的外貌,還得會討家中長輩歡心,這才練就出的一身交友口才。
至少,姜歲穗發現,她和顧洲閒談說話時,比在家裡跟那幾位說話要好很多。
想了想,姜歲穗又在心裡暗道,不能這樣比,真要拿那幾人比的話。
她隨便與誰說話,都比與那幾個說話要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