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欠欠的顧洲


  「時間差不多了,走,去看看台上的金子能不能收回來。」

  顧洲提起,邀請姜歲穗一塊。

  台上本該等舞蹈表演結束後,再有人將金子花果等打賞之物收拾。

  現在表演還有好些沒玩。

  台上就有人,提前幫舞姬們清理好。

  姜歲穗感到不對勁,想到與老闆立下的字,又放下了心,約莫是場地太亂,需要先進行一次清理。

  如此想著,姜歲穗見到了舞姬們身後的老闆。

  

  當她提出拿回金子時,老闆卻拒絕了。

  「潑出去的水,豈能再回?水都如此,金子就更不可能給你了,姜小姐。」

  老闆顯然是知道姜歲穗的來路。

  他看著姜歲穗微冷的神情,也不在乎,笑呵呵道:「姜小姐也別白費力氣了。

  像你們這樣的人,我見多了。

  到我手裡的錢,萬沒有被取回去的時候。

  也不怕你威脅,這年頭,在京城裡做生意,誰還沒個背景呢,既是打賞,就該是我們的。

  除非姜小姐不要臉面,直接到外面去說。」

  「就說,為了打賞幾個舞姬,姜小姐一時興起,窮了,又想拿回去。」

  「或者說,你與我們約定好的,逢場作戲,故意造假。」

  老闆兩手一攤,十分不在乎地說道。

  門口進來兩名漂亮舞姬,嫵媚的進來伺候他,完全不避諱姜歲穗所在。

  甚至老闆直接一邊對舞姬上手,一邊用眼睛盯著姜歲穗,仿佛依偎在懷裡的人就是姜歲穗一樣。

  她也終於明白,顧洲之前未盡之言。

  所謂兩樣生意,便是如此,明為舞者,暗為妓者,專為達官貴人送人。

  這便是他背後的靠山來路。

  姜歲穗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做生意,還有那麼多講究。

  她沒被嚇退,直問:「接待女子嗎?」

  老闆眼睛一亮,推開懷裡的舞姬,送到姜歲穗面前,此人正是方才在表演里的之一。

  「早說啊,姜小姐喜歡什麼類型的,這樣的行不?」

  「不,我是為好友挑選。」

  姜歲穗提醒他:「邀請我來的人是顧松靈,就是顧家,老闆想必清楚,你的舞姬……待她挺熱情的。

  雖然說,松靈的家裡不允許,但我瞧你家舞姬那樣子,應該挺能說會道的。」

  老闆頓時睜大眼睛,驚怒地瞪向自己手下的舞姬:「誰讓你勾引她的!」

  舞姬一驚,連忙跪下求饒認錯,連一句解釋都不敢。

  「嗯?不是老闆你特意吩咐的嗎?你都那麼有背景了,怎麼會連顧家的女兒都不認識?」

  「姜小姐,這都是她們自作主張,跟我可沒半點關係!」

  他只說了引誘姜歲穗,可沒讓她們去引誘顧家的千金,那不是找死嗎?

  姜歲穗在姜家,可是出了名的不受寵。

  而顧松靈呢?

  京城人私下玩得再多。

  但人家正兒八經的名門貴女,豈能是他們這等低賤之人可染指的?

  便是多碰一下,都是罪該萬死。

  坑姜歲穗就算了,哪怕顧松靈是她的好友,會為她出頭也沒關係。

  他吃定姜歲穗不敢說出去鬧大。

  可手下的人,要是去招惹顧松靈,即便顧松靈本人沒意見,她家浪場裡打滾的兄長,豈能看不出來?

  別說顧洲,這事要是被顧松靈父親知曉了,他們這支舞隊怎麼死都不知道。

  難怪聽說顧洲中途也來了。

  他還以為是今日的名氣,將顧洲給吸引過來的,沒想到居然是這麼一回事。

  老闆有姜歲穗的把柄,姜歲穗也有老闆的把柄。

  最後。

  兩人依舊按照字據分配,正常生意來往。

  姜歲穗出去後,顧洲就在不遠處等她,她一出現,對方就早早看見,並等她過來。

  「怎麼樣,那人是不是不肯將金子給你?」顧洲為她解釋道:「其實,也不必擔憂。」

  「舞姬歌女,都是如此被人有意捧起來的,先打出名聲,再方便行藝。」

  這算是一行內,心照不宣的規矩。

  姜歲穗之所以如此,也是吃了不了解的虧,顧洲能理解,誰讓顧松靈今日搞得踩石榴,容易傷權貴的臉面。

  沒記錯的話。

  她名下有幾家鋪子,便是朝宮裡貢了不少果子。

  那些人真要追究起來,她難逃一懲。

  「顧公子是在安慰我嗎?可惜。」姜歲穗拿出懷裡的東西:「我已經拿回來了,並換成了方便攜帶的銀票。」

  顧洲挑眉,將剩下的安慰改口:「拿是拿回來了,應該是你用了別的手段?老闆最初應該是拒絕歸還。」

  「所以,這場打賭……」

  姜歲穗及時開口打斷:「顧公子時常流連花船,對這些事自是很清楚。」

  顧洲一啞。

  再看姜歲穗的臉,他開始莫名心虛。

  奇怪,明明他清清白白,什麼也沒做,就連第一次的親吻,也是……

  姜歲穗為自己爭取道:「這對我而言,不算多公平。

  再說了,顧公子打賭的內容,是我要不回這筆金,如今我要回來了,應當算我打賭贏了。」

  顧洲佯裝思索:「按照姜小姐的咬文嚼字,你收的應該是金子,而不是銀票。」

  姜歲穗一聽,忍不住磨牙:「顧公子不想履行賭約就算了。」

  說罷。

  她就要走,顧洲連忙抓住她的袖角:「欸,沒說你輸,還沒提條件,不是想讓我幫你做事嗎?這就走了?」

  「我說,你就做?」

  「你說唄。」

  「通融一下,讓我的商隊早點回京。」

  「可以,大概三、四天後就能回來。」

  他答應得太快,像早就通融放行了一樣,令姜歲穗冷靜下來:「顧公子早就知道?」

  「好人做到底,既然幫你要回了嫁妝,對你名下的店鋪多注意一點,不是很尋常的事?

  而且,你是松靈喜歡的朋友,作為哥哥,照看一二,有什麼問題?」

  顧洲答得太過自然,顯得姜歲穗倒像是多想。

  姜歲穗已經徹底冷靜,心中對顧洲有些感激,但還是不解:「既然從一開始已經做了,方才為何還要那樣說?」

  顧洲風輕雲淡:「哦,就是想看你生氣一下。」

  姜歲穗:「……」

  冷靜,這是松靈的哥哥,是顧家的獨苗,不能生氣。

  忽然。

  有一隻手牽起她,朝他臉上輕拍。

  姜歲穗眼皮狂跳,只見顧洲彎著腰朝她壞笑:「好啦,這樣還生氣嗎?」

  她的手,還停在他的臉上。

  顧洲說:「松靈生氣時,總喜歡拿刀追著我砍,有趣得很,不過,我想姜小姐那麼溫柔,還是換個方式更文雅些。」

  啪。

  他握著她手輕拍,鋒眉星目,全是酷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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