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獅子大張口
「這樣如何?」
顧洲略帶磁性的聲音,出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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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不止是顧洲的聲音,似乎還有誰的心臟在瘋狂跳動,姜歲穗俯視著身前的顧公子。
她手輕輕動了一下。
啪。
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臉上。
顧洲眉梢輕挑,似是沒想到姜歲穗能有這麼大膽,但更多的是挑釁。
「就這點力道?」
姜歲穗沒見過這樣的人,好像這一巴掌不是打他,而是對他的嘉傷。
姜歲穗幽幽道:「顧公子被姑娘打了巴掌,也不怕被人議論笑話。」
他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到一個半生不熟的男人,見他如見鬼一樣,驚悚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顧洲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
沒找到這人。
估計是在哪裡見過他的人,不重要。
顧洲看一眼就沒在乎,轉而對姜歲穗可憐道:「那怎麼辦?」
姜歲穗:……
明知道顧洲是故意裝可憐的。
但他生得實在太好,銳利的眼眸彎了彎,那份暗藏的氣勢瞬間消失,倒像是藏了勾子。
若有若無,勾人得很。
姜歲穗不自覺就看呆了。
顧洲唇角淺笑一聲,姜歲穗驚得回神,匆忙移開眼,那人的笑聲一直沒停。
笑得人耳燒。
姜歲穗有種面子裡子都被丟光了的感覺,越發抬不起頭。
唯一慶幸的是,顧洲沒揪著她的糗事。
「萬一我被人議論了,姜小姐可一定要站出來,為我主持公道,好不好?」
這人說話就說話,怎麼帶著一股哄小孩的意味。
姜歲穗耐不過他,胡亂一頓點頭,連什麼時候被顧洲牽著走也不知道。
她一回神。
顧洲帶著她,站定在一間包廂外。
兩人站得位置,較為隱蔽,即便有人路過走廊,不仔細看也很難發現。
包廂裡面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姜歲穗:「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顧洲伸出手指,抵著唇,小聲道:「你聽。」
姜歲穗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怎麼像是顧洲帶她來聽人牆角?之前他說的看熱鬧,難不成是這?
念頭剛起,聽見裡面人的聲音,姜歲穗就否掉了。
因為,包廂里的人是顧松靈。
「你在胡說什麼!我一個女子,怎麼可能對你……」
「嗚嗚嗚,奴知小姐意思,絕無攀附之意。
只是奴本是清白的憐人,經此一遭,若小姐不要奴,怒日後定要被安排去服侍貴人的。」
「你不想服侍人,從班子裡退出去就好了啊,又不是妓院,難道還會強逼你不成。」
顧松靈語氣漸漸不耐。
見此,女子又一頓哭訴懇切,將自己說得多麼可憐,也不求顧松靈待她如何,只求給能她一個安身之所。
姜歲穗在門外聽得倒吸一口氣。
這也太會開口。
直接要一座宅子啊?
京城的宅子,可不是一般的貴,就算是現在的姜歲穗,也沒那個財力隨便送人一座宅子。
主要是太貴了。
姜歲穗自己也捨不得,頂多了,就是給自己安置一套,還是為了別的打算,並非用於居住生活。
這女子,嘴皮子一動,就是一套宅子,要說沒有算計顧松靈,姜歲穗是不信的。
她扭頭,正要問顧洲不上去管管?
結果。
她剛一動,簪子便碰著顧洲的臉,在上面留下淺淺的一道紅痕。
顧洲不在意的隨便摸了一下,對她問道:「如果在裡面的人是你,你會怎麼辦?」
姜歲穗立即想到先前,那名對自己十分殷切的領舞。
她沒有說,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境地的話。
萬事都有可能。
而顧洲說得也是一種假設。
姜歲穗與顧洲的目光相對,他眼中神色依舊,可裡面似乎有什麼變得不同。
思緒再三,姜歲穗回道:「不好說。」
顧洲笑問:「是不好說,還是不敢在我面前說?」
這有什麼不敢。
姜歲穗心性一激,冷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她設計害我,我亦不能坐以待斃,可施彼之道,還彼之身。」
顧洲道:「不考慮行事溫和善良一點?似乎沒有幾個女子,是你這樣囔囔著要報復過去的?」
姜歲穗仔細打量著顧洲的神色,確定了他不是想看溫和善良的戲碼。
細想在百花宴上,顧洲看她的那一記目光,以及他出聲的提醒。
正是顧洲的提醒。
即便那人的屍體被發現,也讓姜歲穗有空布置,最後才將林若晴他們拖下水。
姜歲穗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力量。
姜家教誨女子要乖順、溫柔、懂事,在沒重生以前,姜歲穗都以為自己也是那樣的人。
直到人重活一世,她方才得知,管別人如何,自己心念通達才是最首要之事。
她想做的要去做,她想要的就去要。
去他的溫柔,去他的乖順懂事!
姜歲穗第一次對別人,說出自己心底真正的話,她道:「每一株花都有自己的秉性,溫柔、善良,能讓我不受傷害的話,我也可以。」
「很可惜,溫柔與善良,都不能讓傷害我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與痛苦。」
與姜歲穗同一時間說話的,還有包廂里的顧松靈。
「一個安身之所啊,那簡單,你跟我回將軍府,我家大,隨便安個人住下去,定然是悄無聲息,住個上百年也沒人會來打擾你。」
話一出。
女子哭到一半的聲音,突然就消失了。
「差點忘了,你背後那個什麼老闆,叫什麼名字來著?
改天,我帶人好好登門拜訪,定將你安安穩穩,一根手指頭也不少地接走。」
片刻。
女子狼狽從包廂里逃出,也顧不上走廊有姜歲穗在看。
顧松靈冷哼著臉,慢慢出來,看得姜歲穗不禁睜大雙眼,眨也不眨地看著顧松靈,生怕落了一個片段。
顧松靈見門外是姜歲穗,同樣睜大雙眼。
那冰冷的容顏,立馬回春似的,帶著幾分嬌憨無邪,拉著姜歲穗氣惱地訴說方才的遭遇。
變臉之快,令人咋舌。
姜歲穗這才意識到,平日的顧松靈對自己有多麼的親近。
她等顧松靈把事情說完,聽著聽著,姜歲穗又察覺到不對,這是她聽見的那樣子嗎?
她怎麼記得,那名女子裝得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