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各家都有難處
從顧松靈提醒她時，姜歲穗就察覺到，秦恆那邊不會有好事，直到聽下面的人轉述回來。
姜歲穗暗暗瞄了幾眼顧洲，心裡多少有些不自在。
因著是婚約之事，與閨中密友說還好，有個男子在側，總是不太方便。
姜歲穗對顧松靈道過謝，表示自己知曉了，就沒再多言。
顧松靈看看顧洲，暗怪親哥跟個木頭腦袋一樣，沒辦法，決定還是自己上。
「那你有何打算？」
顧松靈握著姜歲穗的手，道：「放心，有我在，你想做什麼儘管說，就我沒法幫你出氣，這不是還有我哥嗎？」
顧松靈說話做事，乾淨利落，不愛拐彎抹角，為人又仗義，一看就是在親人寵愛中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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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真有她說的那般好解決，姜歲穗早就推掉了。
她輕嘆：「無妨，隨他說去，此事不急。」
顧松靈一聽，斜了眼面色如常的顧洲，立馬湊近姜歲穗：「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處理？
秦恆此人，表里不一，絕非良人。
你若有想法儘管說就是，以咱們這關係，我哥就是你哥，有事你只管找他。
他若敢不答應……」
顧松靈握了握拳頭，氣哼哼地威脅顧洲，意思明顯。
顧洲嘖了一聲，遠離顧松靈：「有你一個妹妹就夠頭疼了，你快饒了我吧。」
顧松靈：……不對啊，怎麼還拒絕了？
姜歲穗聽出顧洲的疏離，正要解釋，不會麻煩他，忽然就聽顧洲說：「想讓我幫忙也成，與我玩一局就行。」
顧松靈拆台：「得了吧，如果那人是秦恆，幫歲穗也就順手的事。
你這段時間見不著人，不就給他添麻煩去了嗎？」
顧洲掃了眼顧松靈，沒否認。
姜歲穗這才意識到，難怪最近秦恆沒怎麼出現在自己面前，原來是惹到顧洲。
想想當初，秦恆似乎本身也討厭顧家。
這兩家，可能是相互看不順眼。
顧洲輕呵一聲，意味不明。
他起身離開，也沒說要去做什麼，顧松靈也懶得去追問，拉著姜歲穗繼續聊。
在拆完親哥的台後，顧松靈苦哈哈地對姜歲穗傾訴：「我哥那臭脾氣，簡直了。」
姜歲穗遲疑：「顧公子，還好吧？」
顧松靈當即瞪大眼睛，惱道：「那是裝的，歲穗你可不知，我哥二十有餘，人都要老了，還未成親。」
「年初時，娘給我任務，叫人幫忙相看適齡女子，如今已是接近年節，爹娘催得愈發嚴重。
顧洲倒是好，整日跑外面玩。
可憐我一日裡，有大半時間要聽娘親嘮叨，被逼無奈，這才跑外面宅子躲一躲。」
「我哥再不成親，到時候就是我……」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姜歲穗意識到後面的話，不是自己能聽，越是大家族的婚姻，牽扯到的東西，就越是複雜。
姜寧睿拿她婚姻，暗裡做了什麼，她仍未可知。
似顧家這樣的龐然大物，其中水深，不可估量，即便是外界傳成那樣的顧洲，也不是表面看起來簡單。
可還有一點。
姜歲穗仍有不解：「顧公子不能幫你？」
她沒具體說幫什麼。
顧松靈嘆了一聲，知道她指的是什麼，猶豫再三，她望著姜歲穗，問：「你覺得我哥如何？」
她也不是真的想要姜歲穗一個答案。
此時，有人得顧洲的命令，送來麝香貓果，姜歲穗瞧著眼生。
顧松靈一邊命人剝開，一邊自接自話：「我覺得他挺會哄姑娘開心的。」
「他整日都要忙著哄別人，哪來的時間幫我。」
「來，這是麝香貓果，嘗嘗能入口嗎？」
尖銳的刺殼被剝開，空氣散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果味，似香似臭，姜歲穗想到了某本書記載的異果。
它所生長之地，極為險峻，要通過沼澤瘴氣之所，方可到達。
顧松靈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這點。
「喜歡它的人極愛，不喜歡的人，聞不了一點，是我父親前些年在外行軍，被困險地數月，意外所獲。
發現它能入口果腹，味道還不錯，這才帶著一軍的人堅持獲援。」
原是驃騎大將軍所發現的。
將軍護國，百姓敬重。
他所發現的食物，姜歲穗也好奇，小口咬了一塊下來，果肉入口，她的表情就有些失控。
但顧松靈盛情難卻。
姜歲穗不便拂了好友美意，只能硬著頭皮咬下第二口，再接著幾口入腹。
奇怪的是，口感逐漸變佳。
「對了，我之前還擔心，你不會喜歡吃，所以剛才好像，沒叫你們拿這些過來吧？」
後半句話。
是顧松靈扭頭對丫鬟們問的。
丫鬟回道：「是少爺特命我等送來，他說，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來一道賞嘗。」
顧松靈：「那我哥呢？」
丫鬟道：「剛才出去了，說是晚些時候回來，還叫奴婢轉達，叫小姐好好招待友人，晚飯不用等他了。」
聞言。
顧松靈隨意揮揮手，沒再管顧洲，繼續與姜歲穗聊天。
姜歲穗能看得出，兩兄妹的感情，不似她與姜家的人。
那種隨意的態度，只有真正親近的人，才能如此自然而然的做出來。
越是與顧松靈接觸得久，姜歲穗越是明白，自己對郡公府一家而言，只有利用。
夜晚。
姜歲穗留下過宿，比起上一回來住的時候，顧松靈的宅內已是大變模樣。
讓姜歲穗不禁感嘆，這才是真正的權貴子女，來錢就是快，比她名下的鋪子掙錢還厲害。
因為沒有防備，顧松靈問她在想什麼，姜歲穗順口就說出來了。
周圍安靜了一下。
姜歲穗輕咳一聲，狀似解釋道：「最近忙鋪子裡的活，忙上頭了，是我嘴笨，不該如此。」
誰料。
顧松靈眼睛一亮，與她意向中的態度不同，顧松靈很高興，拉著她在周圍四處轉了又轉。
「要說我，咱們能成好朋友呢。」
「瞧瞧這幾間屋子，比你上次來，可以說是翻了十倍不止，怎麼樣，有錢吧？」
一談起這個，顧松靈整個人都充斥著快活，完全不像京城其他千金，視金錢如糞土。
姜歲穗原本還擔心，顧松靈會覺得談錢太俗氣，現在一看，兩人臭味相投。
姜歲穗也不由心情愉快起來。
顧松靈拉著她，如數珍寶道：「來，我帶你看這個，它是我哥路過東陽城，在拍賣會裡拿下的壓軸好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