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帶鼠尋主
光是欣賞這些貴重之物,姜歲穗就花了一個多時辰,顧松靈還意猶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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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那邊還有呢,明天你也別回去了,多在我這兒住兩日。」
姜歲穗倒是想,她也對這些物件,也很是欣賞,奈何鋪子還要照看,不能離開太久。
於是。
姜歲穗請顧松靈去自己那兒玩。
當然不是郡公府,是姜歲穗名下的幾個店鋪,裡面也有不少物件,還有古董名人字畫等等。
她們可以一起欣賞。
顧松靈一聽,當即應下。
兩人聊著天,不知不覺躺過了黑夜,清晨一縷陽光照進來,姜歲穗先洗漱完,在院子裡等她。
顧松靈還沒出來。
姜歲穗先聽見一些奇怪的動靜。
聽聲音不遠,似乎就在隔壁院子,姜歲穗走到一半,才想起隔壁似乎是顧洲的住所。
上次她住時,顧洲也有在這裡小住過幾日。
姜歲穗還有點印象,但不深,現在想起來,便準備往回走,剛走沒兩步,草垛里一陣窸窣聲。
姜歲穗及時站住腳,低頭一看,一隻金絲肉嘟嘟,長得似熊似鼠一樣的小傢伙出現。
它抓住姜歲穗的鞋尖,一溜煙就爬上她的身子。
近距離下。
姜歲穗看清了這傢伙更似老鼠,冷不丁想起顧洲曾說過的話,姜歲穗眼皮狂跳。
不至於,不至於的!
姜歲穗心裡是這麼想,卻不敢動它分毫。
因為姜奕然喜歡養寵,姜歲穗看得多了,一眼看出這小東西不是尋常物。
十之八九,極有可能是誰家的吞金獸。
她試探性得伸手,小傢伙極通人性的跳上來。
它長得可愛,但一跟她對上視線,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變得猥瑣起來。
有著一股濃濃的諂媚味。
看得姜歲穗差點丟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恐懼,小傢伙立馬站起,雙手作揖,似人一般對她行禮。
老鼠常見,但會學人一樣行禮的捲毛鼠,姜歲穗還是第一次見。
姜奕然養了不少寵物,學一句討喜話,都夠他炫耀大半年,花費更是不少。
姜歲穗明白這隻鼠的難得,更不好輕易放它亂走。
「顧洲可認的?」她本沒抱希望,也許它認得主人,但不一定認得主人的名字。
結果出乎她意料。
它竟有模有樣吱了一聲,抖了抖胖乎的臀,身上金燦的小捲毛也動了動。
「我送你回去吧。」姜歲穗瞧它如此通人性,想起民間傳聞,鼠能通人語,說不定是真的。
姜歲穗對它產生了幾分興趣,將它放下,客氣道:「煩請小鼠先生帶路。」
話落。
姜歲穗感覺自己似是眼花了,竟能在一隻老鼠的身上,看出高興的情緒。
她沒多在意,跟著它一路走去。
所去的方向,正是顧洲的院子。
這是姜歲穗第一次來顧洲的院子,之前只知道這兒是顧松靈給他安排的院子。
就算兩邊很近,姜歲穗走過顧宅所有地方,也從未踏足過此。
並非是別的原因。
只是在姜歲穗看來,沒有必須要來的理由,而且,她先前身體極差,更沒有閒情去一名男子的住所。
如今……
姜歲穗走到門口,想叫顧洲的小廝通報一聲,也沒見著人。
隔著一段距離,姜歲穗將院內情形,盡收入眼底,滿地的宣紙染著墨水。
書桌大擺在院內,幾十支羽箭胡亂灑了一地。
姜歲穗注意到羽箭上沾著的墨水,再看宣紙上如狂風颳過草原的字跡。
有些離奇,但這番景象無不說明,院子的主人在拿箭做筆,用它在練字。
單單如此,字跡也不該如此潦草。
姜歲穗跟著小傢伙一起進來,目光不由落在院中最大的那一張宣紙上。
很少有人會用如此大的紙,只能是定做而成。
聽顧松靈說,顧洲喜文厭武,箭術也是他們父親逼著,顧洲才不得已學之。
姜歲穗之前還不好評斷。
看院內場景,似乎確實也是如此。
姜歲穗朝周圍仔細看了一圈,順著字跡墨水走勢,發現暗中設有十幾個箭靶。
可每一個箭靶下,都沒有掉落的箭。
若一個人真心厭惡什麼,就算有人逼他去做,也無濟於事,學不成的。
反而,越逼越差。
顧洲真的是喜文厭武嗎?
不。
喜不喜歡文,不一定,姜歲穗絕對不認為他厭惡武學。
而且,若是按照地上字跡射箭……
姜歲穗一邊看著,一邊忍不住在腦海里模擬。
她對這些不懂,不過,只要是厲害的東西,即便是外門漢也能感覺到一些。
姜歲穗此刻,便隱隱察覺那些箭射出去的方向,暗含特別的門道在裡面。
看了一圈後,姜歲穗已經不想去找顧洲了。
她有意離開。
沒有人看到她,這隻小捲毛鼠也進了顧洲的住所,就算是走丟,也丟不到哪裡去。
然而。
她剛走兩步,身後傳來吱吱的悽慘叫聲。
姜歲穗回頭一看,只見它倒在桌腳旁的箭尖附近,細小的鼠腿一抽一抽的。
整隻鼠都在發僵,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眼睛還一直盯著她,就跟認準了她一樣。
姜歲穗沉默片刻。
她默默移開。
她一動,小捲毛鼠的眼睛也一動,她朝左,它就看左,她朝右,它就看右。
最後,姜歲穗把它拎起來一番檢查,確認對方只是在裝傷,這才將它放下。
沒一會兒。
它又帶著姜歲穗走。
瞧這架勢,她是被認住了。
要不好好將其送回主人身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或者出個什麼意外。
到時,只有它指認她一下,自己就是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姜歲穗認命般帶著它去找顧洲。
本以為要花些時間,沒想到直接在一個荷花池裡找到顧洲。
她什麼都沒來得及看清,耳邊出現一陣嘩啦出水聲,一幅美人出池天然畫卷生成。
顧洲拉著外套披在身上,在看見她時,銳利的目光微變,滿是驚訝與不解。
尤其是那份不解,表現得太過明顯。
姜歲穗臉上溫度急劇上升,她就是想裝不懂都遲了,不由聲音發緊,急忙解釋道:「我什麼都沒看見!」
「哦。」
顧洲淡淡的應了一聲,臉上恢復如初,看不出心思。
他額側的黑髮彎彎繞繞,一路順著鎖骨,乖順地貼在他胸前,玄衫遮半,若隱若現,像畫中艷絕色骨的鬼。
看得人頭暈腦漲,身體發軟。
姜歲穗太緊張了。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大場面,對方不僅僅是大家族的公子,更是她好友的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