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准與顧家來往
「所謂你自己的事，就是用你那幼稚的手段，去調查家裡的生意？
姜長歌朝她走來。
「怎麼？只需你查我們，我不可以查你？」
她停下腳步，轉身在階梯上俯視他們：「三哥不妨繼續說，我查你什麼？」
姜長歌一一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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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起疑的那日，是把私庫黃金古董存進錢莊的那一晚，爹的反應與表現，暴露了我們。
被關進水牢，裡面的血跡與刑具，讓你的懷疑進一步加深。
再接著就是我出現的時機，以及在書房阻攔你進密室，最後是石榴等農果。
你派人查了這些，應該是猜我並未外出遊歷。
最後。
你順著藥堂開業那日鬧事的人群，一路查到西街。」
「小六，三哥說的可對？」
姜歲穗沒想到姜長歌竟然都知道，心一沉：「你既然都知道，為何還是要派人來搗亂？也不想辦法阻攔我的人調查。」
姜長歌站定在階梯上。
兩人相差兩層，姜長歌抬頭望著眼前的妹妹，她與娘親越來越像了。
不僅僅是相貌，性格也越來越像娘親，看似柔軟，實則剛倔。
她的目光，從家人身上轉移，慢慢落在別的地方。
還是長大了。
姜長歌在心底輕嘆，他說：「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娘的嫁妝，你拿到了。」
「鋪子，也交到你手上了，爹那邊，我會幫你看著，你想要學習管理經營之法，我可以陪你。」
「做生意並沒你想像的那般簡單。」
說著，他一笑，道：「好在哥哥在西街那邊，有幾家能拿得出手的鋪子。
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能及時看顧到你。」
姜歲穗聽得無言。
這算什麼？
打一巴掌，再給顆甜棗？
按姜長歌所說，她如今所得，都是他們想讓出來才能得到。
夜燒別院、水牢關押，大理寺派人、顧家兄妹相助，還有巷子裡的追殺……
這一切，都是姜家在與她玩鬧嗎？
給了她傷害，又告訴她，這都是為了她好，方便她快速成長？
「歲穗，哥對你只有一個要求，別與顧家來往。」姜長歌還是一副真心為她的模樣。
姜歲穗已無心去猜測他的用意。
她道：「同樣的話，我也送給姜家，少與太子那邊來往。」
自古過河拆橋的事，屢見不鮮。
太子那樣的為人，強逼臣子，私自受賄。
現在是太子還好，將來待他皇位穩固，能樂意留下姜家這樣的一團污點？
當皇帝的居然接受臣子真金白銀的賄賂？
說出去，臉往哪擱？
史記還不知怎麼寫他呢。
更重要的一點。
姜歲穗總覺得林若晴這一胎不對勁，別不是太常寺那位的吧？
太子要是知道自己被戴綠帽子了，不把姜家整廢，都對不住他的皇家顏面。
姜歲穗與姜長歌算是各自攤牌。
她以為姜家其他人，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暗中查他們，沒想到，出來遇到姜奕然。
姜歲穗從他的言語神態上，發現並不是所有人都知曉。
有些人，連她現在住哪裡，或者在做什麼，都還不知道。
姜奕然緊張四望，確認周圍沒有人。
他才趕到姜歲穗身邊，緊聲道：「你回來做什麼，三哥不是說，你暫住在顧家嗎？」
「快，你快回去！」
「要是讓爹和二嫂她們看見，你又要被罰了。」
姜歲穗道：「現在不是你們非要我回來？現在我回來了，又讓我走？」
意思就是不走了。
姜奕然一臉著急，上手推著姜歲穗朝後門走，不忘解釋道：「二嫂才剛懷孕。
上次你弄的那什麼石榴，差點將她氣到滑胎。
要不是那一下，沒摔得太厲害，孩子指定要沒，到時候就算三哥護你，父親也要是打你的！」
姜歲穗推不開他：「林若晴摔倒與我何干？」
「怎麼沒關係！」姜奕然沒好氣地停下，指責道：「她是你二嫂，你沒大沒小，就不能讓讓她？」
「要不是你行事過分，怎會氣到她？」
「她不生氣，就不會撞到桌子，更不會差點滑胎。」
姜歲穗聽懂了姜奕然的話，沒有生氣，只覺得好笑。
她道：「照你的道理，只是因為她是我二嫂，哪怕對我進行冤枉栽贓。
我也不能解釋，只能咽下這口氣，還得好生去賠禮道理，去小心哄著？」
姜奕然目光微閃，支支吾吾。
姜長歌語氣微涼：「哦，原來四哥也是知道對錯的。」
姜奕然受不得她語氣刺激，紅著脖子道：「她是你二嫂！」
「除了這句話，你還會說別的嗎？」
姜歲穗笑著回懟。
姜奕然在她這兒，完全沒有哥哥應有的尊重與待遇，怒上心頭，下意識握緊了拳頭。
「看來，你更喜歡二哥一點。」
「什麼？」
「不然，這動不動就想打姑娘的毛病，是跟誰學的？希望三哥也能學學他溺愛夫人的好習慣，否則……」
「否則什麼？」
姜奕然追問。
他覺得姜歲穗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明知道沒有好話說，在看到她這副樣子，他還是忍不住追問，她到底想說什麼。
姜歲穗憐憫的看向姜奕然，這份憐憫沒幾分真心。
她回道：「否則四哥將來就要打光棍了，沒有哪家小姐，敢嫁一個暴力男。」
「姜歲穗！」姜奕然怒了，指著後門方向：「你給我滾！」
「要不是看花船那次的份上，今日我會幫你打掩護？你早就被父親抓起了！」
近日，姜寧睿正在為他們幾個的婚事操心。
姜玄明是嫡長子，還是讀書人。
姜長歌性格溫柔，長相俊美。
兩人的婚事都好說。
唯獨他，在外面玩久了，稍微打聽一下都知道他的名，不說同等世家的千金小姐，就連比姜家差些的人家，都不願意將女兒許配給他。
姜歲穗隨口一說，精準踩到姜奕然的痛處。
姜歲穗沒管在發瘋的姜奕然，繞個方向，準備依舊回自己院子裡。
姜奕然不知道她的打算。
見姜歲穗一言不發地離開。
他念著在花船那次的幫助，又想著這段時間，姜歲穗對自己的冷漠。
完全不像從前的乖妹妹了。
姜奕然忍下脾氣，衝著姜歲穗背影揚聲提醒：「等二嫂的胎相穩定後，你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