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反了天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通過解決瘟疫,讓皇上注意到她,為她開一條快速通道,直接立戶。
主要是,女子立戶太難,處處都是限制。
姜歲穗每次以為自己打聽完了,轉頭一問,又能發現還缺少了條件。
問這位官,這位官推卸到另一位官。
來來回回,相互推卸。
即便是有錢打點,姜歲穗為了搞清所有條件,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她怕等到可以立的那日,又出岔子,到時候還不知道得耽擱多少年。
好一會兒。
姜寧睿才意識到自己沒聽錯,姜歲穗要立戶!
「哈,為了與若晴作對,現在你是直接拿自己來威脅我了?」姜寧睿咬牙失態,氣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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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穗懶得解釋,她道:「如果不同意,我就繼續住在郡公府。」
「今日天色不早,我不會與林若晴發生衝突,頂多是將她的東西丟了,來日如何,就不能保證了。」
威脅!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姜寧睿被姜歲穗的態度,給刺得心臟一痛,他看出來了,姜歲穗是真心想分戶出去。
姜寧睿出奇的憤怒,揚手狠狠閃了姜歲穗一巴掌:「孽障!」
姜歲穗下意識閉上雙眼。
她躲不過,也不想躲。
這一巴掌,打得她不小心咬到嘴裡的肉,姜歲穗咽下喉嚨里的血,看著憤怒的姜寧睿。
她心裡沒有任何感覺,也不認為姜寧睿是捨不得自己。
姜歲穗冷靜與他說理,勸道:「將我從郡公府分出去後,就沒人總是跟你們鬧,林若晴也可以安心養胎,一舉多得。」
姜寧睿終於慌了。
他心裡越慌,神情就越是憤怒。
「你敢分戶出去一個試試!」
「這個家,我想讓你留下,你就得留下,想讓你走,你就得走!」
「把這些東西都放回去!
你沒資格動你二嫂的東西!要不是你娘非要把東西留給你,那些嫁妝都是若晴的。
別再不知好歹。
今日你二嫂要是少一個東西,我便要在你身上多罰一鞭!」
姜寧睿臉上是出奇的憤怒,大半輩子的禮儀形態,在聽見姜歲穗要出去立戶時,全然轟塌。
他赤目怒瞪,青筋暴跳,口水飛濺,猶如黑面羅剎,憤恨如有性質般,幾乎吞人。
姜歲穗愣在原地。
直到姜寧睿說完,她才回過神。
與姜寧睿的憤怒截然相反,姜歲穗冷靜道:「我不是你的奴隸,你無權如此待我。」
「既然郡公爺不肯答應,那便算了。」
反正,姜寧睿這裡只是她其中的一條辦法,姜歲穗真正的希望,還是在自己身上。
「只要我還是郡公府的人,在姜家的族譜戶籍上,這裡就應該有我的一份。」
「你們,將東西都搬出去,我現在就要住進去。」
姜歲穗朝屋內走去。
她如此冰冷,要與姜寧睿硬倔到底的樣子,使得姜寧睿的權威,受到損傷。
姜寧睿怒吼了姜歲穗的名字。
「姜歲穗!」
「你反了天!」
一群人從姜寧睿身後出來,將姜歲穗包圍,她不得不停下,同時,她這邊的人也立即衝上來。
姜歲穗看一圈,發現他們並沒有懼怕郡公府,心裡稍稍安心,暗道這個高價花得值。
她對上姜寧睿,冷然道:「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不讓我進去也行,答應我的條件,我現在就可以搬出去。」
如果不是她現在身邊有人,以姜寧睿的脾氣,現在已經衝上去把姜歲穗打醒。
聽聽這是什麼混帳話!
「做夢!」
姜寧睿氣得胸口痛,什麼也顧不上了,道:「你要敢繼續忤逆我,老子非得把你抽死!」
姜歲穗看著姜寧睿。
許久。
在姜寧睿以為她終於知道怕了,要向他妥協了,誰想,姜歲穗要來了火摺子。
姜寧睿看著她吹燃了火摺子,丟進了她的院中。
林若晴放了許多舊物在這,其中,便有容易點燃的老款布匹。
一個火摺子丟下去,砰的一下,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姜寧睿都不知道林若晴從哪裡找來的酒罈子,也放姜歲穗的房間裡了。
砰!
酒罈炸開,星火速燃。
姜歲穗冷冷地看著姜寧睿:「只是丟出去,郡公爺就要抽死人。
現在一把火燒了,光是抽人不夠解氣吧?郡公爺要不要順手把我推進去,也跟著燒了。」
那火燒得極快。
不一會兒,紅光燒起一圈。
她定定地站在火前,背挺得筆直。
火焰在風中搖曳,偶爾幾點火星吹到她身旁,幾次險險擦過。
姜寧睿看著她冰冷的臉,一陣恍惚。
那火,像是在渴望什麼,恨不得將她吞噬。
冷風與火焰在她背後交織,姜寧睿心口一陣刺痛,耳邊隱隱約約出現誰孱弱的呼救聲。
青天白日,是見鬼了不成?
錯覺。
一定是被她氣得太狠了。
姜寧睿忽略心底那點異樣,對著姜歲穗冷笑嘲諷:「仗著是我的女兒,以為我就會心疼不舍嗎!少拿自己來威脅我!」
姜歲穗從沒有這樣覺得。
她知道,姜寧睿心疼在乎的人,從來不是自己。
在姜寧睿說完這番話後,姜歲穗臉上表情紋絲不變,看得姜寧睿後牙槽都緊了。
她就是仗著自己捨不得,故意與他唱反調!
半年了!
他已經夠溺愛她了。
今日不好好懲戒一番,來日,還指不定要如何翻天鬧出大事!
姜寧睿腦海里想了許多,可看著姜歲穗那張與亡妻過分相似的臉,他決定還是給女兒一個台階下。
姜歲穗只聽姜寧睿聲音狠厲,對她說:「要麼自己出來乖乖認錯受罰,要麼……」
姜寧睿臉色陰沉:「自己滾進屋子裡去,一輩子別出來!」
姜歲穗看著他的臉,從沒那一刻,是看得如此清晰過,對姜寧睿要說的話,心底也大概有了預料。
即便如此。
在姜寧睿把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她還是身體麻木地發疼。
他們是如此地恨她。
她的出生,帶走了大家最重要之人的性命,恨她是應該。
可是。
明明都那麼恨她了,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掐斷這段親緣呢?何必留著十多年的糾纏,相互折磨痛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