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頭頂有點綠
「吱吱?」
小捲毛鼠小跑回姜歲穗的腳邊。
她低頭,輕拍它的腦袋:「做得不錯,回去給你好吃的。」
民間有不少關於鼠類的奇異故事,她知道小捲毛鼠能聽懂人話,卻也沒想到,如此厲害。
實在出乎姜歲穗的意料。
時間有限,姜歲穗沒敢多停留,拿上一本冊子放進懷裡,又接著上小捲毛鼠帶路。
暗室往下走,通向不少的路。
出來一開始,記錄文字的書室,姜歲穗去了不少金庫,每開一間,裡面都是金燦燦的金條。
姜歲穗從最初的震驚,到害怕,再到最後的麻木。
姜寧睿這筆錢,絕對來路不正。
但凡他能想辦法轉到明面上,就不會讓郡公府看起來緊巴巴的,多少會用些。
難怪他要參與皇子之爭。
他不弄個從龍之功,怎麼保得住整個姜家?
娘親留在東街的鋪子,以及給她留下的嫁妝,只啟動金,也是明面可以用來遮掩的幌子。
姜歲穗一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再看暗道密室,就更不能輕易離開。
機會難得。
錯過這次,誰知道下次還有沒機會進來。
而且,外面的火還在燒,她此時出去無異於自尋死路。
姜歲穗加速快速,在附近走道多探索,很快,在小捲毛鼠的帶路下,她又發現第二個牢房。
第一個是她曾經待過的水牢。
第二個是……
姜歲穗聽著裡面的吐信聲音,再看小捲毛鼠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有了一個不太好的猜測。
她默默退開,沒有打開這扇門。
小捲毛鼠抖了抖毛,瞬間又活過來,帶著她繼續轉。
姜歲穗摸清所有位置後,才回到屋子裡的一個角落,她選的角落是與暗門相反的位置。
她把自身偽裝了一下。
此時,火已經燒了一半,極為危險,屋子隨時都會塌陷。
姜歲穗聽著外面雜亂的聲音,有姜寧睿發怒的吼聲,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可能是姜寧睿哪個兒子吧。
她沒管那麼多,只是朝更裡面的地方躲藏好。
等燒得差不多,她就假裝重傷在一個方便護衛撈她的位置,這是她之前暗中與護衛說好的。
「小六!」
「姜歲穗!」
姜長歌的聲音送到這兒,姜歲穗抬頭,隱約看見外頭人頭涌動,無數人拉著姜長歌不讓他進來。
姜歲穗跳過他,看見姜玄明旁邊的秦恆。
秦恆一臉著急地在原地走來走去,他沒敢像姜長歌一樣,因為這是姜家。
他敢沖。
姜家就敢讓他進去,不帶裝的。
所以,秦恆只能站在外面干著急。
那……是誰在喊她的名字?
咔!
姜歲穗猛地回頭,只見後窗被人一腳暴力踹得稀爛,有道矯捷的黑影跳入她的臥室。
他還沒有露出臉。
姜歲穗只看見他一頭如黑綢緞般的長髮,便認出是誰了。
「顧洲?」
「你怎麼來了?」
姜歲穗無法否認,這一刻,她把顧洲與之前救過她的人聯想到一塊了。
顧洲起身,看了周圍一圈情況比上次要好,他才笑眯眯地回姜歲穗的話:「你在這裡,我怎麼能不來。」
「……顧公子還真是,油嘴滑舌也不看看場合。」姜歲穗無語了一瞬,更多的是拿顧洲無奈。
很奇怪。
要是換成其他男子這樣說,她只覺得油膩反感。
但,說這話的人是顧洲。
即便他名聲在外,在她面前,正經的時候也很少,可她發現自己居然不算反感。
頂多是,拿顧洲有點沒辦法。
「這場合怎麼了?在火海里,生死與共,不覺得很有意境嗎?」顧洲抓起姜歲穗的手。
「等等!」
姜歲穗驚呼。
顧洲沒管那麼多,一手將人抗上肩。
幾乎是在他動手的下一瞬,姜歲穗原本躲著的地方,床架突然倒下。
恰巧,顧洲扛起她後,轉了個身。
姜歲穗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床架,擦著她的鼻尖而過,帶著風與火的氣息。
只差一點點!
差那一點點,床架就能把她鼻子給砸了!
姜歲穗驚了驚,脫口而出道:「顧洲,你故意的!」
「沒啊。」顧洲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是玩世不恭的調調:「爺是那種人嗎?」
不是故意的。
怎麼我什麼都沒說,你就急著否認了?
否認什麼呢你。
姜歲穗想反駁,又忍住了。
她感覺顧洲今天的語氣有些不對,不會是誰惹著他了吧?
「歲穗!」
「顧洲!你放肆!那是本公子的未婚妻!還不把人放下,信不信我告到大將軍那兒去!」
秦恆在外面看門這一幕,臉色發綠,顧不得世子公子禮儀,當眾怒吼。
然而。
還在火海里的兩人,誰都沒搭理他。
他沒辦法,怒而轉向姜寧睿,隱忍道:「郡公爺就是如此管教女兒的嗎?」
姜寧睿臉色也很是難看。
面對秦恆的質問,姜寧睿不得不給出保證:「秦世子息怒,小女與顧公子清清白白,絕無過分之舉。」
秦恆氣笑,指著大火里被顧洲扛抱的姜歲穗,質問道:「要不郡公爺睜大眼睛看看,看看那登徒子的手放在哪裡!」
「手都快摸上大腿了!」
「別的事,本公子也就忍了,我也不是喜歡以權壓人的性格,誰人都知道我秦家待人謙虛寬容。
可現在姦情就發生在我眼前,你們還敢糊弄我?」
「今日郡公府不給我一個交代,此事沒完!」
姜寧睿被呵斥,心中極為不爽。
他陰沉地看了眼屋子裡的情況,對姜歲穗暗惱不已。
此時。
林若晴著急走來,動作輕柔地壓下秦恆的手:「眼見為實,歲穗一定是清白的,若秦世子不信,不妨等人出來後一驗便知。」
此話一出。
姜家的男人表情各不一樣,從林若晴身上感到淡淡的違和感。
若晴不是疼愛歲穗的嗎?
怎麼會提出,這等羞辱人的條件?
很快。
林若晴為自己的話,做了解釋:「歲穗畢竟是我們郡公府唯一的嫡小姐,她的生死才是大事,請秦世子體諒。」
話一出。
姜家男人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仔細想想,女子清白受到質疑時,也確實只有這個辦法,總不能順著秦恆的話,讓姜歲穗真的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