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行,等我上門提親
在姜寧睿等人和秦恆說話時。
姜歲穗已經被顧洲救出去。
一個人進來的時候容易,要多帶一個人出去,難度是成倍上升。
顧洲的身手,比姜歲穗想像中的更好。
要不是認識顧洲的時間不對,姜歲穗甚至懷疑,上次是不是顧洲救得自己。
他對火中救人,似乎有種某種經驗。
風勢與房屋布局,都會影響救人,這些在他身上完全看不到有何妨礙。
兩人出來的那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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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歲穗以為顧洲會放她下來,她也是如此準備著的。
誰料。
顧洲直接跳上牆頭,他動作敏捷如貓,看似結實的身材,動作起來輕盈得不像話。
姜歲穗身體一空,視野忽然開闊,她下意識捂住想要尖叫的嘴。
緊接著,是一聲沉悶的聲音。
顧洲把姜歲穗換了個姿勢橫抱著。
下方有人發現她們,姜家府邸又一陣喧鬧開始,有人叫她的名字,讓她回來。
也有人叫著她的名字,怒火滔天地罵她。
那些話。
統統隨著耳邊呼嘯的風聲而去,她看著下方飛速滑過的屋檐,漸漸聽見撲通的心跳聲。
風聲漸小。
她卻不敢去想,那是誰的心跳聲。
京城很大。
顧洲帶著她幾乎轉了一圈,再把她放下時,天色已黑,河畔邊是被人放送的各色花燈。
燈光熠熠,照亮河水。
姜歲穗站在側門邊,她一低頭就能看見這些河水與花燈,這裡應該是顧洲的地方。
周圍已經沒有多大的風了。
姜歲穗卻比剛才來得更要冷靜:「你怎麼辦?」
顧洲就站在她身後,沒說話,她能感覺到屬於他的目光,一直輕輕落在她身上。
「都說顧公子喜文厭武,唯一能拿得出手,是被父親逼著從小學習的射箭。
沒人說,原來顧公子的輕功也這麼好。
更沒人說,顧公子能在大火中帶著一名女子,還能來去自如。
原來,外界所傳都是假的。」
「就說世代武將的大將軍,怎麼會生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紈絝廢物。」
「只是奇怪,為什麼大將軍有子如此,偏要瞞著?換成是我,有子如此,定要大肆炫耀。」
「大將軍糾結在謀劃什麼?」
姜歲穗越說到後面,聲音越輕。
她不知道自己說這番話,會不會激怒顧洲,讓人反悔救了自己,再一腳把她踹下河。
她只是突然想說,就說了。
也許直覺告訴她。
顧洲不會那樣對她。
姜歲穗說完,等了等,遲遲沒等到顧洲的回應,她沒忍住轉身回頭。
只見這人懶散地靠在牆邊,腦袋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睡眼惺忪的樣子。
姜歲穗複雜的心情,被顧洲的不在意弄的瞬間消散。
「顧洲。」她伸手把人叫醒來,道:「我剛才跟你說的……」
她話還沒完,就被顧洲抓住手腕。
姜歲穗一怔。
這是她第一次肌膚被外男碰到,本能的生出不自在,但這個人是顧洲。
姜歲穗壓下這份不自在。
顧洲揉了揉眼睛,道:「聽見了,我還沒真睡著。」
姜歲穗問:「那你準備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顧洲反問。
姜歲穗:「……就是你家的那些事。」
她沒說得太明白,相信顧洲比她更清楚。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太子正是年輕不說,下面還有好些皇子都已經長成。
可以說,現在但凡有點勢力的世家,或者品階不低的官,都在被皇帝懷疑。
以姜長歌之前說的話來說,未必完全是空穴來風。
顧家曾經得皇帝重用是不錯。
現在情況太複雜,具體如何,未可知,否則顧洲也不會隱藏自己。
「姜小姐都說了,那是我家的事,還多問一句做什麼?」顧洲懶腰伸到一半突然停下。
姜歲穗還莫名,她倒是看見顧洲眼下的青黑。
他突然扭頭,目光如有光地盯著她,把她看得有些不習慣。
顧洲繼續接上剛才自己的話:「難道說,姜小姐想幫我解決家事?」
「嗯?」
姜歲穗一懵。
顧洲好像找到方向,摸著下巴,自顧自道:「原來是這樣,早說啊。
我現在要不要回去,叫爹娘準備聘禮?
可是我已經好幾宿在花船里玩,實在困得很,要不你再等等,等我回屋子眯一下,再上門去提親?」
姜歲穗忍了忍。
眼看顧洲摸著下巴笑眯眯,還在繼續暢想,她索性給人拍了一掌。
一巴掌落下。
兩人都愣了下。
姜歲穗後知後覺自己做什麼,立馬後悔。
顧洲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不說就不說嘛。」
他說話帶著尾音,像勾子一樣,不經意的勾得人心搖曳,用著一張少年酷哥的臉,說話軟軟的。
怪令人在意的。
姜歲穗有些熱臉。
忽然。
她臉上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
姜歲穗側目看去,是顧洲笑眯眯拿著帕子給她擦臉,難道被他發現自己的異常了?
想到這裡,姜歲穗更緊張了。
顧洲道:「不想給別人挾恩求報的機會,下次就別拿自己涉險。」
「我沒有。」
姜歲穗下意識反駁。
「哦~」顧洲挑眉一笑:「真的沒有嗎?如果這次不是我及時趕來撈到你,外面有的是人想撈這份功勞。」
他看姜歲穗皺眉,似是不信。
顧洲看了看她的臉,暗道,她對自己是不是太不自信了?
秦恆是慫了點,當時情況再差些,他也必須要有所動作的,別假恩人成了真恩人。
姜歲穗小聲反駁:「我有分寸。」
「把自己弄得像只小老鼠一樣,也是有分寸?」顧洲攤開帕子,好叫某人看清臉上的灰。
他目光落在姜歲穗身上:「還是說,你所謂的分寸,是等火燒到最大的時候,再偷偷躲進暗門。
算著時間差不多,最後出來自己弄點傷,往廢柱旁邊一趟,等你父兄來撈你?」
「如此一來,他們既不會發現你進過暗門,你也有理由,與姜寧睿劃清界限?」
顧洲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姜歲穗心中所想。
她更沒想到的是,顧洲早就在附近守著,還把她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姜歲穗心中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