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那是顧將軍之子


  「至於顧公子如何會出現?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

  大家都知道顧洲喜歡玩,從他家到東街,要經過郡公府,火那麼大。

  顧公子的父親可是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有父如此,顧公子人品正直善良,見義勇為。

  你們不敢做的事,自然有英雄敢做。」

  姜歲穗拿出顧方毅的名聲,百姓對待此事的態度,立馬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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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文縐縐,整天不知道在與皇帝商議什麼大事的文官,顧方毅出軍的情形,可是有目共睹。

  每每打贏一場戰,代表著一方國土又得安寧。

  百姓是最直接的受益者。

  京城繁華,天南地北走商無數,他們就算是沒有親眼看見,也能聽到顧將軍的威風。

  那是打心底里的尊敬。

  姜歲穗繼續說:

  「顧公子不是某些嬌滴滴又文弱的公子,有些人,不敢進火場就算了,還要假冒救命恩人,挾恩圖報。

  昨晚,我可是親眼看著秦公子站在院外,一點想救我的心思都沒有。」

  「若非有像大將軍一樣的顧公子捨己為人,我已經是葬身火海。」

  「郡公爺,並非所有人都像秦公子那般見色起意,顧公子再貪玩,也沒有調戲過良家女。

  他若敢,大將軍第一個便能打斷他的腿。」

  「你討厭我,誣陷親生女兒也就罷了,可那是顧大將軍之子,將軍如何,本朝百姓有目共睹,豈容你們污衊?」

  當姜歲穗一番言論說起,眾人突然想起來了,拋開世家貴族裡所謂的禮儀表面功夫。

  顧洲他只是路過,順手救了一名無辜的女子。

  而且,姜家姑娘才多大,看樣子是才及笄不久吧?在一群三四十歲的百姓眼裡,也不過是個小姑娘。

  顧洲在花船那邊怎麼玩,打傷的也只是同為紈絝子弟的一類人,從沒有對百姓如何過。

  所以,顧洲的壞名聲,也只是在達官顯貴的人眼裡,比較嚴重。

  京城百姓,說到底也只是尋常人家,從沒有被顧洲如何過,相反,裡面還有偶爾受過顧洲恩惠幫助的人。

  對他們來說,顧洲不是壞人,他是顧將軍的兒子。

  姜歲穗暗中給護衛一個眼神。

  沒一會兒,護衛以看似輕柔的保護力道,實際用了巧勁,一個個將姜寧睿圍攔住。

  只聽姜寧睿生氣的聲音,說了什麼,卻是含糊不清。

  隔著距離,姜寧穗冷漠的表情,清晰的印在姜寧睿眼瞳中。

  她怎麼敢公然對自己的父親動手!

  因為太過震驚與憤怒。

  姜寧睿腦海只有四個字:倒翻天罡!

  下一秒。

  姜寧睿就是後悔。

  今日出門,他應該聽林若晴的話,多帶些下人出來,也不至於被姜歲穗困住!

  姜歲穗的話還沒說完。

  這番話更令他震驚,恨不得把姜歲穗打包拎回去。

  「郡公爺,昨晚我已從火海中活下來,我便當你說話算話,從即可開始,我不再是你郡公府之人。」

  「那是分戶出去!是分戶!」

  姜寧睿顧不得其他,一聽姜歲穗的話,咬了一口護衛的手,對方吃痛,他終於得了機會反駁。

  勢比人強。

  姜寧睿的理智在這一刻,終於回來。

  姜歲穗面上情緒淡淡,心中略微可惜,其實姜寧睿還可以再與她爭執的。

  爭執的厲害,說不定,她還能像昨晚那樣,乘機與郡公府劃開關係。

  其實,在姜寧睿親口說出驗證清白身時,姜歲穗就豁出去了。

  她也沒想到,所謂的『豁出去』也不過如此。

  只要她不那麼在意名譽,有些事,做起來比她想像中的更要輕鬆。

  姜歲穗想著,心中有一瞬的迷茫,這些事,為什麼她現在才想明白?

  姜寧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捂嘴的護衛推開,緊忙深吸一口氣。

  他語速飛快,對姜歲穗道:「你要分戶出去可以,秦家與你定下的婚約依舊作數,你還需要跟我去一趟秦家,將此事向他們解釋清楚。」

  「秦公子此人非良配。」

  「自己不敢沖火里救人,有人幫他把未婚妻救出來,非但不感謝顧公子,反而誣陷兩人清白。」

  「真是怪。」

  「要不是姜小姐親口承認,我都要懷疑是不是秦公子放的火。」

  姜歲穗一怔。

  她忍住沒回頭去看。

  這些話,並非是她店鋪里的人說出來,是圍觀看戲的百姓說的。

  姜歲穗沒忘記方才他們看自己的眼神。

  不是錯覺。

  為什麼能用那種眼神凝視她的人,又能在她自己澄清後,開始轉頭為她說話?

  姜歲穗心情有些複雜。

  罷了。

  姜歲穗不想去深究,至少當下,他們是在為自己說話就好了。

  「這門婚約,恕我不認。」

  「我本就清白,不會上門去解釋。」

  「若這次我上門去解釋了,以後隨便來個人,說幾句似而非似的話,我都想費盡心思去解釋?」

  姜歲穗看著姜寧睿難看的臉色。

  她深覺可笑。

  姜歲穗道:「如果人人光靠捕風捉影,不需要任何證據,嘴皮一張,就能誣陷郡公府的人。

  同僚說你貪污,宅內藏有黃金無數,富可敵國,你是不是得請人把宅子逛完,再把掘地三尺,以示清白?」

  霎時,姜寧睿瞳眸微動,身體緊繃。

  大概是顧忌此刻是在外面,姜寧睿極為克制隱忍。

  姜歲穗熟悉他,按照以往,姜寧睿此刻已經大發雷霆,現在他卻忍下來了。

  就算她沒親眼看見滿屋黃金,也能猜出姜寧睿有問題。

  姜寧睿卻不知道自己這點。

  姜歲穗等著姜寧睿體現一把緊張的心虛後,她又接上自己的話,道:「那當然是不可能的,證明清白也不是這麼個辦法,誰懷疑,誰舉證,是這個道理吧?」

  姜寧睿能說不是嗎?

  他敢否認姜歲穗的話,來日就會有看他不順眼的同僚,用今日的話來堵他。

  到時候朝郡公府一搜。

  太子來了,也保不住他,皇帝說的。

  姜寧睿隱忍點頭:「是,你說得對。」

  但姜寧睿不願輸給自己女兒。

  他又道:「若真有富可敵國的錢財,定然來路不明,此為國家大事,與今日情況不同。

  這件事,你可以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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