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動搖了
為了讓她去秦家驗證清白,姜寧睿也是豁出去了。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也不怕哪天事發,成了別人攻擊他的證據之一。
女子驗證清白,需要專精此道的嬤嬤,將女子的衣物弄開。
驗證手法也各不一樣。
姜歲穗就曾無意間聽過丫鬟,說起誰被懷疑,然後請了嬤嬤來驗證。
原本清白的女子,在嬤嬤的驗證後,也失去了最初的清白證據。
姜歲穗猜測,其中應該大有門道。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www.sto55.com
她不太了解。
唯獨有一樣清楚,驗證清白的過程,是極為羞辱人的。
姜寧睿可真是恨極了她?
不惜讓外人來欺辱自己的女兒。
大概在姜寧睿的心裡,真如林若晴所言,她從來不是他的女兒,而是害死他夫人的兇手。
念及此,姜歲穗的唇角不由浮現一絲諷笑。
姜寧睿看到姜歲穗的笑,心底忽然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
下一刻,姜歲穗問:「依你的意思是,女子清白事小,可隨意誣陷?」
姜寧睿要解釋的話,在姜歲穗的搶說下被堵了回去。
姜歲穗道:「實不相瞞,在兩個多月前,我曾親眼看見她進了天若有情酒樓。
哦,對了。
現在不叫天若有情酒樓,具體叫什麼,郡公爺應該比我更清楚。
這孩子來得可真是巧。
他一來,郡公府時來運轉,猶如貴人相助。」
姜歲穗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姜寧睿的表情。
她連林若晴的名字都沒有說。
姜寧睿在聽見這番話後,首先想到的就是林若晴,臉色陰沉得可怕。
沒有立即反駁她,更沒再說什麼要懲戒她的話。
別說是因為在大街上的緣故。
也不可能是剛才她說贏了姜寧睿的原因。
那些事,在遇到林若晴時,統統不是問題,姜歲穗還記得前世她揭發時,姜寧睿是如何對自己的。
當時的他,可一點沒顧忌場合,一心為了維護林若晴的清白,怒斥她不少話。
就差把『蛇蠍毒婦』寫她臉上了。
等了等。
姜寧睿冷聲道:「你不識好歹就算了,我也是為了你,只是希望你日後回想今日,不要後悔。」
姜歲穗知道,姜寧睿是動搖了。
今生發生的事太多,姜寧睿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信任林若晴和太常寺卿郎。
「郡公爺勿惱,我這樣說,也只是希望你能體會被人誣陷的感受。
明明是旁人的胡言亂語。
在沒有絲毫證據的情況下,被誣陷的人反而要弄得自己一身狼狽,去極力證明自身清白。
實在太可笑了。」
姜歲穗改口:「方才所言,都是我的胡言亂語,做不得真,郡公爺也不要當真去懷疑她。」
但怎麼可能不懷疑。
林若晴和太常寺卿郎之間的曖昧,姜寧睿又不是瞎。
一開始沒有懷疑,是因為習慣性地去相信林若晴,那畢竟是他養在身邊多年的養女。
姜寧睿疼她,比親生女兒更甚。
可這件事,關係到郡公府的子嗣血脈,這一胎雖不是長子的孩子,生下來,也是他第一個孫子。
而且,姜清風也是嫡系。
日後有什麼變動,林若晴這胎要是男孩,姜寧睿也是會考慮讓她的孩子繼承郡公府。
這一胎孩子,要是外面的野種……
姜寧睿光是想像一下,就氣血逆流,開始耳鳴,他連姜清風都沒去撈,匆匆離開。
前來找麻煩的人不在,熱鬧也沒多少可看。
周圍的人,慢慢散開。
姜歲穗命人清理店鋪,剛轉身,就對上大掌柜欲言又止的面容。
她疑惑道:「有事?」
大掌柜吞吞吐吐道:「有一件事,小的不知道該不該問。」
「有什麼該不該問的,若能告訴叔,我肯定就說了,若是不能告訴叔的,我自然不會說。」
姜歲穗的意思,是叫大掌柜有話直說。
大掌柜眉眼一松,遲疑道:「那我就問了。」
姜歲穗低頭繼續算著帳,隨意道:「問吧。」
大掌柜道:「方才小姐在鋪子前說的那番話,可是真的?」
自己說了那麼多,你又不說是哪件,誰知道你問的是哪件事,不過,要說真假……
姜歲穗便明白大掌柜在關心什麼。
她道:「是在擔心姜清風?」
「咳咳,沒有的事。」大掌柜不好意思低頭,試圖矇混過去:「我就是好奇,想八卦一下。」
話一旦說開,要接著往下說,就會容易很多。
好比此刻的大掌柜。
一開始,他還擔心她會因此感到不快,後面就已經直接問起來了,甚至還想打聽時間地點,具體談話內容。
姜歲穗等他問完。
然後。
她說:「不知道。」
大掌柜一喜,剛為姜清風鬆了口氣,又聽姜歲穗說:「但姜清風的妻子,確實與外人有不清不楚的關係。」
大掌柜瞬間就擔憂了。
對此,姜歲穗不會去安慰,也不會生氣。
管理鋪子的幾位大掌柜都是她娘親留下的人。
於公,在生意上只會忠於她。
於私,姜清風也是她娘親的孩子,這件事,對男人來說,實在不算小事,他們自然會擔心,會在意。
大掌柜們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記著舊主。
這樣的人忠心又重情。
在重要事上,分得清就好。
姜歲穗並沒有那麼霸道,不准他們關心姜家人之類。
一個多時辰後。
官府傳來消息,姜清風願意賠償道歉。
姜歲穗是親自過去的。
銀票到她手裡,姜歲穗沒數就知道有四千多萬,她道:「多了。」
姜清風冷著臉,語氣也格外冷漠:「四千多萬就四千多萬,不用講什麼兄妹之情,你我之間,也沒那種東西。」
姜歲穗還能說什麼?
她也沒管姜清風哪裡來的錢,因為她知道,姜家私下是有錢的。
姜歲穗淡定的收了錢。
沒人會嫌錢多,她也沒告訴姜清風,其實那些東西加起來,只有兩千六百多萬。
從一開始叫價,姜歲穗就沒想著什麼兄妹之情。
那段話,也是她身邊的大掌柜說的體面話罷了。
兩人一同站在官府門口。
姜歲穗本是要直接離去。
姜清風忽然叫她:「站住,你跟爹說的話,可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