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被跟蹤


  姜歲穗低頭輕咳:「沒事,是我沒餵好它。」

  「哪能啊。」顧洲沒好氣彈了它腦袋,對它指責道:「你也是,好歹是從我這兒出去的,怎麼能如此貪吃,弄得我好沒臉。」

  「吱!」

  小捲毛鼠氣得想給顧洲一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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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沒抓到,反而又被顧洲彈了幾下腦瓜子。

  一人一鼠,當著姜歲穗的面,就這麼鬧起來,顧洲身上有著少見的孩子氣。

  姜歲穗用餘光看著。

  他佯裝生氣時,眉梢喜歡上揚,眼睛如黑曜石般透著光澤,漂亮不顯女氣,是屬於有點攻擊性的俊美。

  對外人,顧洲總是看起來極為不好招惹的樣子。

  可對他認定的自己人。

  顧洲身上總會有著一股內斂強大的守護力量,一看便讓人安心。

  這大概是與他父親顧方毅有關。

  可能是發現了她窺看的目光,顧洲的耳朵越來越紅,甚至有要紅到臉上的苗頭。

  姜歲穗沒忍住,笑出聲。

  顧洲索性任由她看,不僅讓她看,自己也要看回去,這下輪到姜歲穗不好意思了。

  遠處。

  林醫師抱著草藥,蹲了許久。

  終於是受不了院子裡的兩個人,尤其是顧洲,大男人一個,還是將軍之子。

  聽說常年留宿在花船。

  怎麼跟個剛動心的毛頭小子一樣,手沒拉,嘴沒親,光是看上一眼就先臉紅了?

  這青澀純真的氛圍,一下讓林醫師想起自己還不是毒夫的時候,心裡是酸得冒泡。

  他一邊盯著,認定顧洲這樣的人,絕對不安好心,肯定是看上自家徒弟的容貌。

  等著吧。

  要不了多久,那小子肯定會伸出魔爪,做些下流事。

  他得在這裡等著,絕不能讓徒弟被流氓占了便宜。

  林醫師如此想著,習慣性地抓了一把草藥塞嘴裡啃,動作神情與小捲毛鼠如出一轍。

  「呸,怎麼是酸的!」

  林醫師低頭一看,原來是籃子裡混了根其它的草藥。

  因為這番動靜,那邊兩人不動神色拉開了距離,開始聊起正事。

  林醫師也只好吐兩口草,假裝若無其事的回裡面坐著。

  姜歲穗的立戶辦下來了。

  姜寧睿回到府後,沒多久,就被叫去配合把姜歲穗的戶口分出去。

  本來只是應急之下,假裝同意姜歲穗的要求。

  但沒想到,皇帝身邊的太監,傳了口諭,以姜歲穗開藥堂有功勞為藉口,同意了她。

  即便是姜寧睿,也無法阻攔。

  顧洲前來,就是為了幫她送戶口紙,難了她許久的事,就這麼輕易解決了。

  姜歲穗清楚,有顧洲開口,即便沒有自己的藥堂,也能辦下,區別就是一兩天時間的事。

  可能還不用那麼久。

  細想起來,上次嫁妝也是如此。

  無論她有多少證據可以拿回它們,都抵不過姜寧睿的一個官品。

  就算這個官位,不受皇帝待見,也是二品大官,旁的人不敢不給面子。

  姜歲穗深刻意識到,在京城權勢的重要性。

  可惜。

  朝廷之上,百官之中,無女子的位置。

  姜歲穗又一次鄭重向顧洲道謝。

  「這就道謝了,等會不是還得繼續謝?整日謝來謝去,多沒意思。」

  他拿出一份信,遞交到她手中。

  姜歲穗心一動,知道是請顧洲幫忙查的事有結果了,可未免也太快了。

  顧洲竟有這般厲害嗎?

  「你給的幾個名字,有些是京城本地的,有些是附近地方的人,還有一些,是剛好我的人認識。」

  顧洲道:「你打開看看,就知道為什麼調查得這麼快了。」

  姜歲穗依言打開翻看。

  這些人,有富人,也有尋常家境的人,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在某個時期突然多出一筆橫財。

  然後,迅速跌落。

  反正,到最後都成了家境貧窮的人,連運氣都變差了。

  其中有一個,說是半夜買醉,一不小心溺死在糞夫的桶里,剛好糞夫那幾日身體不適,停工了幾日。

  等糞夫身體痊癒繼續工作,他將收集好的糞便,準備倒出去,沒想到倒出一具屍體。

  姜歲穗直覺這裡有問題。

  她的視線,不免在這段文字多停留了些時間,顧洲臨時有事,先與她告辭。

  姜歲穗有心想再查這人。

  不巧的是,此人居所距離京城有段距離,沒個兩三天,是趕不到的。

  而她手腕還傷著。

  姜歲穗突然想起鋪子裡的夥計。

  人是沒了,還有家人,說不定能從對方家裡套出什麼消息。

  休養了幾天。

  姜歲穗安排人,跟著自己一起去夥計的家裡,路上,姜歲穗總覺得有什麼人在跟著自己。

  護衛們觀察一圈,並沒發現有不懷好意的人,如實稟報了姜歲穗,並叫她放心。

  「我們行走在外,都有經驗,只要周圍藏了敵人,無論是多隱蔽,我們都能發現。」

  「剛才兄弟們都觀察了一圈,絕對沒有問題,還請小姐放心就是了。」

  他們全部觀察了一遍,但沒發現問題,姜歲穗只是一名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

  又沒經歷過刀口舔血的事。

  論敏銳力,不可能比他們更厲害。

  頂多是姑娘膽子小,多有警惕,絕對沒有人跟著。

  護衛們如此想著,漸漸放鬆下來。

  馬車繼續前行一段路。

  姜歲穗捧著一動不動的小捲毛鼠,心裡還是無法平靜,她有過這種感受。

  與靈珠最後一次見面。

  兩人就是被殺手在追殺。

  那種感覺,與平常給她的感覺都不一樣。

  姜歲穗無法描述這種心慌,懷疑是不是姜寧睿又要給自己一個教訓了。

  「停下,今天不去了。」

  「原路返回。」

  暗中的人,還沒等到姜歲穗去夥計的家,就見她的馬車轉了方向,竟朝著來時的路回去。

  林若晴:「怎麼回事?她發現了?」

  太常寺卿郎:「不可能,我請的人都是專業的,應該是有別的事才會離開,只能找下一個機會了。」

  一聽這話。

  林若晴臉色立馬冷下來:「不行!姜寧睿他們表面沒說什麼,私下已經在調查了。」

  「要是被他們發現,那天,我在姜清風買首飾時,又進了酒樓,絕對不會認這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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