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真話反著說
姜歲穗對姜寧睿說完那番話後。
姜寧睿要查,肯定繞不開姜清風,派人來問話時,姜清風察覺到不對,逼問下人。
於是,姜歲穗說的那番話,也被姜清風知曉了。
姜歲穗一聽姜清風問自己,就知道怎麼回事,難怪幾千萬的銀票,姜清風說給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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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懷疑林若晴,沒心思與她討價還價。
姜歲穗沒立馬回應姜清風。
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姜清風的情緒就像風一樣,變化太快,帶著喜色:「我就知道你嫉妒成性,滿口謊言。」
「此事,我不與你計較,以後別在外人面前胡言亂語,敗壞若晴的名聲。」
姜歲穗笑了:「如果這樣想,能讓你感到心情輕鬆,那你就這樣認為吧。」
姜清風臉色又冷下去。
兩方早已經撕破臉皮,也沒有所謂的兄妹之情。
姜歲穗也是沒準備放過姜清風,她故意道:「怎麼了?我不是順著你的意思說了嗎?
林若晴和那人一點關係都沒有,郡公府突然從厭棄,到被賞識,也一定是你們努力的結果。
絕對沒有人在為你們說好話。」
是個人都聽得出姜歲穗是在說反話。
姜清風想發怒,張嘴後,說不出較好的反駁話。
姜歲穗微微一笑,又道:「她也不愛去那家酒樓吃飯,懷孕的前幾個月,從沒背著你去過。」
「那日我與秦恆也是沒碰到過她。」
說著。
姜歲穗就上了馬車。
「等一下!你說清楚!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姜清風黑著臉就踩上來。
姜歲穗被他拉拽著,幾次差點掉下去。
「你做什麼,瘋了!這是馬車!」
「誰叫你說話,只說一半,你給我把話好好說清楚,那天是什麼時候,你跟秦恆……」
咚!
一支短箭從拉扯的兩人中間穿過來。
定在馬車門邊。
姜歲穗反應慢一籌,不如姜清風敏銳,這份敏銳,卻讓姜清風驚得背後冷汗。
這箭上的標識。
姜清風做夢都認得!
顧洲就是用這樣的箭,在長公主面前險些射殺他,最後只傷到他腿。
姜清風瘸了一個多月。
兩人同時朝箭射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顧洲騎著黑馬,慢悠悠而來。
他今日穿的是寬袖,袖子邊緣露出還未收進去的袖珍弓弩。
姜清風怒目冷視著前方:「顧洲!你是要在官府大門前,謀害人命嗎!」
「犬吠什麼,這不是沒射中嗎。」顧洲騎著馬來,眸色傾斜,唇角噙著輕慢的笑。
對自己所做的事,全然不在意。
在距離顧洲過來還差幾步的距離時,新仇舊恨,姜清風氣恨之極。
他拽著姜歲穗的力道失了控。
只聽咔嚓一聲。
事情發生得太快,姜歲穗一直被姜清風拽著,顧洲也沒想到,這人把對自己的氣恨,撒在親妹妹身上。
姜歲穗的手腕骨折了,疼得說不出話來。
「你!」
「滾!」
姜清風被推開,顧洲立即把姜歲穗送到醫館。
姜清風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周圍只剩下他一人,他看著傷害姜歲穗的那隻手出神。
不是。
他並沒有真正地想傷害她。
就算姜歲穗再令人討厭,做錯再多的事,那也是娘拼死生下來的妹妹。
他最多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誰讓她總是惹人生氣。
姜清風不停地在心裡說著,很快,他就說服了自己。
「是她自己太不爭氣,生來就身體差,否則,怎麼會被我輕輕一碰,就手骨折了。」
這樣說,還不夠。
姜清風對比了自己,以前小時候習武,自己也不是沒骨折過,都是隨便貼幾服膏藥就好了。
哪裡像姜歲穗這樣,還要人送到醫館去。
肯定是看顧洲在這裡,存心用這種手段,想引起顧洲的憐惜,好拉近兩人關係。
姜清風心底一陣厭惡,注意力又回到姜歲穗沒回答的問題上,他趕回家見林若晴。
醫館內。
姜歲穗敷藥包紮好,對林醫師道了謝。
林醫師頭也不抬,道:「不用謝,多受幾次傷,我也能清閒了。」
姜歲穗沒多想,隨口問道:「這不是師父給我包紮的嗎?怎麼清閒?」
林醫師看了眼她的手,姜歲穗有種不好預感,只聽他不陰不陽地笑了一下。
「多來幾次,日後連針灸都無法用好,還學什麼醫?」
姜歲穗臉色一白:「應該不至於吧?」
林醫師只笑不語,更令人琢磨不透,弄得姜歲穗心中不安。
兩人的對話,被顧洲聽見。
他若有所思。
姜歲穗弄好後,林醫師也走了。
她見顧洲在院子裡捏著一根草藥,因為是背著她的,姜歲穗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姜歲穗叫了兩聲,也不見回應。
她放輕腳步,以為顧洲是在思考什麼要事,不準備打擾他,結果看見他拿著自己曬好的草藥,在餵小捲毛鼠。
要學醫,就不僅僅是看書拿針,更重要的是對草藥的認識。
院子裡的草藥,只有這一籃是她曬的。
顧洲別的不去禍害,倒是會挑,就逮著她曬好的,小捲毛鼠也是厲害,怎麼能吃那麼多?
姜歲穗伸手想叫顧洲,結果顧洲剛好轉身,姜歲穗的手一下就摸上顧洲的腰。
他上面有腰封。
姜歲穗倒是沒摸到什麼。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顧洲看著姜歲穗忘了收回的手,有些意外的挑眉:「原來你喜歡這個?」
姜歲穗也不知怎麼的,腦一抽。
在顧洲說完這句話後,她手指彎曲,指甲在上面摳了摳。
這下輪到顧洲面色不自然了。
不過,他也沒讓收回手,假裝沒注意到腰上的手,朝姜歲穗靠近一些,把小捲毛鼠送到她面前。
在外人看來。
就像是姜歲穗調戲了顧洲,一把抓著人腰,將他搶到懷中。
姜歲穗心跳加速,悄悄收回手,試圖為自己辯解:「那個,我是想問,你怎麼餵它吃這些草藥?」
顧洲心有遺憾。
「這隻黃金鼠尋人厲害,但每次幹完活,得餵些能補充體力的食物,不然就會自己亂跑。
就算沒幹活,胃口也大得厲害。」
「我本來是要尋你,它大概是察覺到了,眼巴巴自己偷摸著過來討吃的。」
「我身上又沒有帶食物,餵些草藥給它也是行。」
說著,顧洲反應過來:「這草藥很重要?」
姜歲穗搖頭:「算重要吧,是師父交代給我的功課。」
兩人一轉頭,就見小捲毛鼠又跳進籃子裡,差不多把草藥啃完。
它每次只啃最好的一截,幾句話時間,依舊沒幾根完整的草藥,顧洲忙將它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