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只有她能救他


  姜歲穗心中一刺。

  她猛地回頭看向姜清風。

  「醒醒!清風,那只是夢,是假的。」姜玄明拍著姜清風的臉,急切地想將人喚醒。

  姜長歌也同樣在叫姜清風。

  可無論他們怎麼喚,也無法將人喚醒。

  反而因為他們的聲音,讓姜清風更痛苦,陷入更深的噩夢。

  姜歲穗看著這一幕,遍體生寒。

  她的異常,被躲在幾個兄長後面的姜奕然看清楚。

  一邊是姜歲穗,一邊是姜清風。

  一個是他不敢承認的錯,一個是他的嫡親二哥。

  

  姜奕然鼓起勇氣,追上姜歲穗,懇求道:「那場火是我放的,你要怪就怪我。

  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但二哥是無辜的。

  我們只是想嚇嚇你,從沒想過真正傷害你,能不能求你救救二哥!」

  話畢。

  姜奕然神色哀傷,在幾個兄長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對姜歲穗張口求她。

  姜歲穗一顆心,全落在姜清風說的那些話里。

  她以為與姜家到這一步。

  自己已經釋然了。

  直到眼下,姜清風再次提起那場火,毀掉她一條命的大火。

  姜歲穗才發現,想要徹底掀過去,有多難。

  她還是會在意,還是會……

  姜歲穗閉上眼睛。

  果然,她還是厭惡姜家。

  「滾。」

  姜歲穗丟給了姜奕然一個字,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姜奕然瞪大眼睛,再多的不敢置信,在此刻,都抵不過姜清風的命重要。

  「妹妹!」

  撲通!

  「奕然!你在做什麼!」

  「姜歲穗!你看你看作的好事,給我回來!」

  姜長歌、姜玄明先後說話,被姜奕然的行為,驚得失態。

  「妹妹,算四哥求你。

  二哥他真的快不行了,你就救救他吧,只要你說兩句好話,二哥一定能醒來的!」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姜奕然真的對著姜歲穗跪下了。

  這一幕。

  將所有人都震驚到了。

  同為男人,侍衛們都有些不忍。

  「姜小姐是否要回頭?只是說幾句話的時間,我們還是等得起。」

  「要是擔心別的,大可放心,此事我們不會說出去。」

  幾個侍衛實在覺得姜奕然和姜清風太慘了。

  哪家哥哥會當眾對親妹妹下跪的。

  最重要的是,只是說幾句話而已,這都不願意,未免太冷血,太小心眼了。

  姜歲穗何嘗不懂他人的眼光。

  「聽幾位大哥的意思,即便耽擱斬首的時間,也沒關係。

  反正不會有人告訴皇上的,對麼?」

  姜歲穗語氣冷淡。

  方才還為姜家兄弟說話的侍衛,臉色俱是一變,不敢再說。

  而沒說話,卻對姜奕然他們有憐憫心的侍衛。

  在聽了姜歲穗的話後,也幡然醒悟,趕緊對姜歲穗催促快走。

  出了皇宮。

  路上。

  姜歲穗被關進囚車內,無數髒臭的葉子,都朝她身上丟。

  原本見到姜清風時,沉重刺痛的心情,在一些臭雞蛋砸她身上時。

  徹底消散。

  只有崩潰的心。

  這些都算了。

  還有人想潑糞水的,實在恐怖。

  看得姜歲穗眼皮狂跳。

  也沒人告訴她,會是這麼個待遇啊?

  現在後悔,對皇上說她和顧洲是相互愛慕,還來得及嗎?

  另一邊。

  姜寧睿帶著幾份書信與信物,匆匆進宮見了皇帝,他將所有東西都呈上去。

  皇帝眼底閃過滿意之色。

  對姜寧睿的稱呼都變了。

  他關心道:「愛卿怎麼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來人,快帶郡公去洗漱一番。」

  姜寧睿隨意用袖子將手臂的傷給捲起來,以防繼續出血。

  他磕頭道:「回稟皇上,這些都是小事,不值一提,還請先看看這幾份書信物證。」

  「唉,愛卿都受傷流血了,怎會是小事呢?」皇帝不慌不忙笑道。

  姜寧睿急啊。

  「先前都是臣糊塗,忘了此事,僅僅是口說無憑,還需要證據。

  臣反思了自己,一回去,就立馬將它們都拿出來了。

  只求皇上能看在臣及時醒悟的份上,給臣一個恩賜,赦免臣女無罪。

  只要能留一條命,臣保證,以後京城內絕不會出現她的任何消息。」

  皇帝忍不住笑:「郡公的話,騙騙別人就行了,在朕面前莫要再裝下去。」

  姜寧睿身體一僵。

  不說姜寧睿之前做的錯事。

  但凡姜寧睿在一開始,就是誠心反水向他,他也不會叫姜歲穗陪著演一把戲。

  至於姜寧睿口中的反思後,立馬回家取證據。

  什麼反思,需要姜寧睿在牢房裡看過姜玄明他們,然後再陪送到醫館,確定姜清風是心病無救,只能求姜歲穗出面,再回府拿東西來面聖?

  這反思得可真有意思。

  要不是他一直拍人在暗中看著他們。

  以正常流程來說。

  此刻姜歲穗人頭落地,血都涼了一片了。

  「到底是為了姜清風,還是姜歲穗,愛卿心中不是很清楚嗎?」

  皇帝笑意不達眼底:「真是可惜,林般若最愛的女兒,到你手裡,竟被糟踐成這般模樣。」

  「郡公不怕死後,無顏面對夫人嗎?」

  姜寧睿渾身發抖。

  他怎麼不怕。

  可那不是沒有辦法嗎!

  一旦他為了姜歲穗,把這件事全部供出來,姜家以後如何是好?

  他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棄姜家於絕地!

  至於為何現在就能出手?姜寧睿沒去想,或者說,在他私心裡,他不願意去想。

  他認定自己對姜歲穗是極好的。

  已經認定的事。

  就不要再拿來比較了。

  做事要看結束,過程不重要,反正他已經願意拿出東西救她了,不正是說明他愛女嗎?

  這些都是私事。

  即便說給外人聽,外人也不會懂的。

  哪怕這人是皇帝,也不會懂。

  所以,姜寧睿認為自己沒有必要解釋,就讓所有人都誤會好了。

  「皇上,這是太子命令臣去做的事。

  臣得來的印子錢,絕大部分都給了太子,您所搜查出來的只是剩下的小部分。

  此書信可為證。

  另外,若您還不信的話,臣這裡還有太子名下其他人,為太子做事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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