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二公子落水
姜寧睿欣慰此時此刻，姜歲穗是選擇向自己打聽，而不是去找那個丫鬟。
殊不知，姜歲穗只是想搜集更多林家的消息。
林家多年未出現，那日靈珠出場的氣勢，與從前大相庭徑，不得不讓姜歲穗思索林家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他們的出現。
姜歲穗懷疑是皇帝故意的。
還有秦恆那般執著與她成婚，姜歲穗之前想不明白，隨著靈珠代表林家的出現。
使她不得不多生幾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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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寧睿這兒是要問，靈珠那兒也不著急，林家一定會找上她。
在此之前。
她想儘可能多了解林家。
至於誰人可信？
待她聽完兩邊的說法，自有判斷。
姜寧睿感慨道：
「申城的林家，不同尋常商戶，以女子為尊，當年阿若為了嫁給我，不惜與家中決裂。
所以，這些年來，林家一直沒人過來，連書信都沒有。
我也不曾貪過林家的錢財，便一直沒與你們提起。」
你們？
意思就是說，不止是她，就連姜玄明他們也不知情？
姜歲穗覺得這不正常。
女兒遠嫁京城，多年不與家中來往可能嗎？
算曾經有隔閡，後來人已去世，只留下幾個兒女，姜寧睿還立即重新續房。
林家再怎樣，也會看看姜玄明他們。
除非中間有隱情。
姜歲穗暗暗觀察姜寧睿的表情，見他不似作偽。
要麼就是他撒謊的能力，已經爐火純青，要麼就是他真的不知情。
「林若晴的姓，又是怎麼回事。」姜歲穗目光緊逼，道：「那日在外面，我不與你爭執，今日你是否該將事情原委說出？」
姜寧睿一頓，眼裡有著被質疑的惱怒：「你懷疑我拿你娘親的事哄騙你！」
姜歲穗對他的情緒，不以為然：「不想被人質疑，就把事情說清楚。」
她信姜寧睿的話。
但中間一定還發生過什麼。
不然，實在說不明白，一個以女子為尊的商戶家族，拼命想要一個女兒。
要了女兒後，卻沒讓她隨林姓。
反倒是叫養女，隨了林姓，若娘親不愛自己，又何必在收了養女後，仍舊拼死生下她。
中間疑點太多。
可惜，姜寧睿被她問起這個，發了好大的脾氣，無論她怎樣，都不肯再說。
「你可以說我不愛你，但絕對不能質疑我對你娘親的真心！」
「她若有這方面的想法，別說讓孩子姓林，就算是讓我入贅，也是使得的！」
姜寧睿就差對天發誓！以表真情。
姜歲穗沉默。
正如姜寧睿所言，縱使他待自己有千般不好，唯獨在娘親身上，絕無半點摻假。
這也是姜歲穗沒有執意要拿走靈牌的主要原因。
在姜寧睿這兒問不出有用的東西。
姜歲穗便離開。
她走到內院。
水榭亭的方向傳來好些人說話的聲音，一聲虛弱的呼聲，叫住姜歲穗。
「歲穗……」
「歲穗你夢到那些內容了，對不對？」
是姜清風。
她只是腳步停頓片刻，聽到姜清風虛弱的聲音後，繼續朝門外走著。
誰料。
她的舉動，會讓姜清風反應那麼大，有人扶著他，他仍是掙扎著要追上來。
「攔下她。」姜玄明冷漠下令。
姜歲穗前方立馬有人低頭攔住，她今日只身前來，倒真叫人給堵了去路。
姜歲穗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轉身看姜清風，到底是想做什麼。
「那日你性情大變，至此處處與家人作對，宛如邪魔附身。
我原以為你中邪了。
如今想來……」
姜清風說一段話就急喘，姜玄明作為好大哥，在給他順背。
反觀姜歲穗，一臉冷漠的看著。
姜清風忍痛，繼續道：「你一定也是夢見了，那只是夢，歲穗，我們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姜歲穗無聲注視著姜清風。
他從她眼底，清楚地讀出一個意思：那真的是夢嗎？如果只是夢，為何你要信？
不是夢！
她姜歲穗就是曾被他活活燒死過一回，後面，又險些死於火中。
她恨他。
姜歲穗恨著姜家待她的不公，拼著魚死網破，也不想姜家好過。
她恨他們，也厭惡著身上流淌著的姜家血脈，不惜以未嫁女子的身份，脫離姜家。
她是連名聲也不要了啊，如此決絕。
「所以，你是真的因此恨我們嗎？」姜清風望著姜歲穗的目光含著淚，幾乎破碎。
姜歲穗沒回答。
一直都是他自說自話，仿佛無論他說什麼，都不能掀動她的心。
姜玄明等人不明白姜清風為何如此，僅僅是一個夢而已。
姜玄明現在看到姜歲穗，心口就存著一口惡氣，要不是父親和老二，一直念著姜歲穗。
他現在都已經將姜歲穗給趕出去了！
他本該有大好的前程！
要不是姜歲穗不願意配合，他們姜家怎會如此！
二品大官掉到芝麻小官，京城隨便走個人出來，都可以踩他一腳。
從前一個個跟在他身後的兄弟，如今對他避而不見，即便是見了，眼神與語氣，都是帶著挖苦嘲諷。
姜玄明根本受不了。
現在他連家門不敢出去，父親要他出去與曾經的好友多走動，他也只能拿著照顧老二為藉口，整日躲在家裡。
最讓姜玄明崩潰的是，三代不可為官啊！
他讀書人的功名之身，也沒了。
姜玄明從沒有哪一刻，像如今這般恨姜歲穗，可以說，現在的姜玄明最恨的人就是姜歲穗。
不過。
姜玄明到底是年長許多，心機深些，並未見旁人看出他對姜歲穗的不同。
就連姜歲穗，也只是隱約感覺到他的一點不同，卻沒過多的放在心上。
眼看姜清風不依不饒，非要姜歲穗說一個原諒的話。
姜歲穗對此不甚厭煩，她道：「二公子，青天白日，你人好好站著我面前，怎麼又夢魘了，盡說些胡話。」
說罷。
她就想強行離開。
沒想到姜清風突然失態，猛得衝過來抓住她，姜歲穗被他們弄得條件反射，一針紮下去，趁著姜清風吃痛，趕緊掙脫。
偏就在此刻。
姜清風一個不穩，掉到幾步遠的小池子裡。
「歲穗你做什麼！你二哥不會水！」姜寧睿驚怒，趕緊叫人去救。
姜歲穗心一沉。
她懷疑姜清風是故意的。
以他的體格，就算再生病，也不至於被自己輕輕一推，就推到幾步外的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