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想入非非
距離顧洲跳崖已經過去有些日子。
姜歲穗再帶人來探查的時候，依舊能看到馬路石子上沾染的血跡。
不止如此。
旁邊的雜草，也因那些血的滋養，長勢比旁邊的要有精神些。
姜歲穗越看越心驚。
林醫師此趟也被姜歲穗請來一同而行，他見多識廣，一眼看出此地就在前不久，遭遇過血案。
但他並不知曉姜歲穗出京的另一個目的，還以為她是單純地想在安陽城也開家濟世藥堂。
於是。
在看清周圍情況的第一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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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醫師就建議道：「此地不宜久留，附近肯定還有追兵，我們已經在此下車停留過，後面極有可能會遭到他人監視。」
「姜小姐，我們快些離去。」
姜歲穗目光微閃，同意了林醫師的建議，帶著隊伍先進了安陽城落腳。
不知是不是錯覺，姜歲穗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著她們。
這種感覺，一直到她們進了客棧，她留了個心，叫護衛在後院餵馬多注意觀察。
林醫師剛進房間。
姜歲穗敲響了他的門。
「姜小姐！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麼！」林醫師驚悚到結巴。
姜歲穗一頓，順手把門徹底鎖住。
林醫師的眼睛一下瞪大了，下意識轉到桌子後面，臉爆紅。
「姜小姐，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師父嗎？」
這下倒是承認自己是她師父了。
姜歲穗內心無語。
林醫師自小拜師長白山，醫術遠超她所見過的大夫。
姜歲穗曾在長公主府被御醫治過，隱約能感覺到，所謂御醫，醫術可能還不如林醫師。
一般來說，醫術越厲害的大夫，年齡就越大，像林醫師這種水平的大夫，至少得五十歲以上。
但林醫師不一樣。
他年齡不到三十，可能是大夫本身就會調養身體，看起來特別年輕。
說是二十歲都有人信。
因為外表的原因，在行醫的時候，會有不少人質疑他，所以他給自己貼了鬍子。
不僅如此。
有時候，林醫師還會刻意把自己的臉，弄得顯老些。
這也是姜歲穗與林醫師接觸的多了，才知道的事。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關個門，就讓林醫師想像那麼多，連原本一直不肯承認的師徒關係，都鬆口了。
「姜小姐，你還記得，住在京城驃騎大將軍府的顧洲嗎？」
林醫師見姜歲穗不作聲，暗戳戳提醒她。
姜歲穗道：「早知道這樣就能讓你收為我徒，我是不是應該早點關門？」
林醫師也聽出是自己誤會了，老臉一紅，很是尷尬。
「咳。」
林醫師掩飾道：「那不知徒兒特意來尋為師，是有何意？」
到底是承認她了，所以才改口。
還是因為心裡仍有忌憚，所以改口提醒她？
念頭在姜歲穗腦海里閃過，很快，她說明自己的來意：「幫我易容。」
「易容？」
林醫師暗驚，進城時姜歲穗對血跡的額外關注，在他心底閃過。
林醫師遲疑道：「事先說明，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告訴我，你要做什麼？」
顧洲負傷，下落不明，極有可能是遭到哪方勢力的埋伏。
林醫師之前看到血跡，脫口而出就是追兵，側面證實了那一點。
前世今生，所發生的事。
讓姜歲穗懷疑安陽城有太子的人手。
尋找顧洲一事，姜歲穗暫時不想叫太多的人知道，以免引起幕後之人的注意。
「出門在外，師父覺得我用現在的臉如何？」
「……你要易容成什麼模樣？」
「普通的男子模樣就好，越普通越好，最好是那種丟人群里，不會被人看一眼。」
聽完姜歲穗的形容，林醫師眼皮一跳。
他看了眼姜歲穗，對方臉上沒有一點異樣的情緒，摁下心中的猜測。
「你把我想得太厲害，我只是一名大夫，又沒有兼做別的勾當。」
林醫師婉拒了。
姜歲穗只好退而求其次，然而，林醫師就是不願意給她弄。
無奈。
「一百兩易容一次。」
「姜小姐，你把老夫當成什麼人了！」
「兩百兩。」
「徒兒，不是為師不願意做，實在是……」
「五百兩！你不做，我去找別人來做。」
「實在是乖徒兒給的太多了，來，你想要什麼膚色的，臉上要麻子，還是要痘印的？」
林醫師當場翻開隨身藥箱，動作之快，讓姜歲穗十分後悔。
草率了。
傍晚。
姜歲穗從護衛口中得知，確實有人跟著她們。
就在他們進客棧後不久，又有一隊人牽著馬到後院的馬廄里，看馬腳掌上的製作手藝，還是京城裡老鋪子裡的師傅弄的。
姜歲穗請的護衛，是常年走鏢的人。
他們說的，不會有錯。
然而。
姜歲穗也沒想到，跟上來的人會是秦恆，在看到他的第一時間，姜歲穗下意識就躲起來。
秦恆此人對她有所圖謀。
姜歲穗懷疑，秦恆是早就知道她娘親背後的林家。
連皇帝都願意為林家退讓半步，林家看起來，不像是簡單的商戶富豪。
秦家對林家，有所圖謀也不是沒有可能。
以上都不是姜歲穗躲著他的原因。
秦家如今還是廢太子那邊的人，安陽城與廢太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顧洲又恰巧是在皇帝廢太子時，接的任務，誰也不知道他去做什麼。
而他又是在安陽城出的事。
其中要說與廢太子沒有一點關係，姜歲穗是不信的。
所以。
姜歲穗在認出秦恆的第一時間，就躲在房間裡稱病。
她一個深閨小姐，從沒有出過遠門，如今為了將功贖罪，去做救治十萬人的任務。
一路不停歇地趕路。
寒冬臘月，感染風寒，又或者是水土不服等等，引發身體不適。
這樣的藉口太正常了。
不說秦恆，就連姜歲穗身邊的人，都沒有懷疑。
然而。
就在晚上。
姜歲穗盯著林醫師給她化得男裝，從後門溜出去，一路騎馬朝山崖處而去。
為了以後能方便出門走商，姜歲穗這幾日，特意在路上學了騎馬。
只不過，她才剛學了幾日，只能慢行，稍快一點就不敢了。
對她來說，只能用來節省體力。
甚至騎它，還不如姜歲穗自己跑得快，走一小段路，它就喜歡低頭啃兩口草。
算算時間，距離下午投餵它糧草，也有些時間，餓了也正常。
姜歲穗只好偶爾催一下，等它吃飽了，反正這兒距離山崖不算遠。
馬吃了一陣，就不吃了，開始認真趕路。
然而。
不知怎麼回事。
在快要到山崖的時候，她的馬突然發病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