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假借酒意


  姜歲穗及時跳下馬背,摔到附近的草叢中。

  這一摔。

  叫她發現身邊附近,有一些沾了血的草。

  一瞬間,姜歲穗在腦海里,浮現出顧洲被人埋伏的畫面。

  他是不是,也是如自己一樣,馬兒失控摔下來,又剛好在這附近被武器弄傷?

  姜歲穗來不及多想。

  她的馬已經開始抽搐,大口吁吁喘氣,沒一下就嘔吐窒息了。

  夜已深。

  周圍除了她走路踩到草葉上的聲音,一片寂靜,這個時節,連蟲鳴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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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歲穗看著身前死掉的馬,心裡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她還是在周圍檢查了一圈。

  「這是毛地黃?怎麼還有這麼多毒芹?」姜歲穗臉色一變,立馬想到路上馬低頭啃草的時候。

  因為已經天黑。

  她當時又沒仔細去看,只當是路邊尋常可見的草。

  沒想到這兒還有許多對馬而言,是劇毒的草藥,隨便吃點,就會死。

  要不是有人故意丟在這裡,馬怎麼會混著尋常草給吞下去?

  今夜不好再繼續。

  姜歲穗回去叫人把馬處理了。

  如若現在不處理掉,明日就會有人發現,稍微有點心,秦恆他們就會發現她的意圖。

  次日。

  姜歲穗打著要想開藥堂的藉口,叫人去查了各鋪子裡的草藥。

  其中毒芹的消息,就混在裡面。

  這些打探消息的手段,還是她家大掌柜的厲害,交給他去做,不到半日就打聽成功。

  毒芹被人大量收購的時間,就在十日前。

  收集的人,是本地官員。

  姜歲穗將自己知道的消息,通過顧松靈給的令牌,傳給顧大將軍的人。

  涉及官員的事,還是交給官員去做為好。

  那邊顧方毅的人知道京城會來人,一開始並沒有抱希望。

  可是,沒想到,此人進城的第一天,就給了他們線索。

  當晚。

  姜歲穗就收到來信。

  「實不相瞞,顧公子的玉墜和袖子,並不是我們在山崖處尋到的。

  山崖那裡除了血跡,是對方故意留下示威,其餘一切都打掃乾淨。

  顯然是準備充足。

  當然,顧公子的馬,也跟著一塊失蹤,因此,我們連查驗的方向和線索都沒有多少,白白耽誤了多日。」

  「大人若是不嫌,我這有一條線索,懇求大人幫忙一同查找。

  只盼顧公子早日安全歸來。」

  姜歲穗正要繼續看下去。

  房門突然被人劈開。

  她條件反射地將書信收起,冷冷地看向來人。

  「這麼瞧著本世子做什麼,不是病了麼,怎麼還有力氣坐著?」

  秦恆滿臉醉意,手握薄軟長刀。

  刀身冷光凌厲。

  姜歲穗在它上面能感到一股殺氣,此刀必然是見過不少人血。

  「離了京城,世子是連禮義廉恥都忘了嗎?還是說,你本身就沒有。」

  姜歲穗冷沉著聲音,試圖用冰冷的態度,趕走秦恆。

  但秦恆是誰?

  他本身家世不低,平常與人相處,也只不過是為了讀書人的名聲,故意端著禮儀與優雅。

  現在離了京城,四周又無人。

  他持刀而入,顯然是沒打算與姜歲穗再來那套虛的,非但沒有離開,反而大步前進。

  姜歲穗一驚,張口就要喊人。

  秦恆醉醺醺道:「姜小姐要是不怕今晚所有的人,都交代在這,大可直接喊。」

  那些話,忽然就卡在她喉嚨里。

  姜歲穗放軟了語氣:「我沒有想叫人,就是想叫小二送點醒酒湯來。」

  「騙鬼呢。」秦恆嗤笑:「方才冷若冰霜想把我趕走,現在又對本世子小意溫柔起來。」

  「怎麼?」

  「再等一會兒,姜小姐是不是就要勾著本世子到榻上去了?」

  姜歲穗臉一僵,怒意蓄在心頭,想發作又不敢,就怕吃醉酒的秦恆對自己發難。

  人醉了,是沒有理智可言。

  到時候,秦恆推脫一句他喝醉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吃虧得還是她自己。

  就是不知道。

  這人怎麼突然發瘋了。

  「怎麼不繼續裝了?」秦恆嗤笑譏諷地盯著她,姜歲穗不願與醉鬼說話。

  她暗暗打量著如何逃出去。

  誰料,秦恆突然走近,一把將她的手抓住,姜歲穗被抓手的次數太多。

  早已經形成條件反射。

  藏在她袖中的針,被她按住,立即朝秦恆的手腕射出去。

  秦恆吃痛,醉意清醒大半。

  他低頭一看,再看姜歲穗手腕上的銀鐲,眼眸一眯,道:「暗器?」

  「這也是顧洲送你的?」

  雖是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姜歲穗受不了秦恆一副抓姦的口吻,強壓下反感:「就不能是我自己找人打造,專門對付像你這樣的登徒子?」

  「我是登徒子?」

  秦恆氣笑了一下。

  轉瞬。

  他眉間冷戾:「姜歲穗,你是不是忘了,你我之間的婚約還沒結束。」

  「一聽到顧洲出事,就跑出來尋他。」

  「在你心裡,究竟還有沒有把本世子放在眼裡!」

  姜歲穗反駁的話,還在口中,她就再次被發酒瘋的秦恆抓住。

  這一次。

  有了防備。

  秦恆被針扎中手,也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抓得更緊,一路拖拽到客棧門口。

  姜歲穗這才發現,客棧不知從何時,已經被官府的人占據。

  不論是她的人,還是客棧的夥計,又或者是剛好進了客棧的無辜人。

  全被官府的人持刀架在脖頸上。

  大堂內已被清空,只有一桌未用完的酒菜,顯然是秦恆剛才在享受。

  這麼多人。

  她在房間裡,居然沒有聽到一點動靜,對方至少是精心訓練過的,絕對尋常官府衙役。

  姜歲穗一陣心驚,再被秦恆抓著走時,暫時沒了反抗的念頭。

  在路過街邊,看到傳信人的屍體時。

  姜歲穗便知曉,是傳信的人被對方發現,一路跟蹤而來。

  「你是不是以為,我的人是跟著他而來?」秦恆嘲諷道:「就沒有可能,是我太了解你?」

  他想說,從一開始,他就在關注她。

  在京城裡,顧松靈私下與她見面時,他就知道了。

  然而。

  秦恆在看到姜歲穗臉上表情時,突然就失去了解釋的欲望。

  她總是這樣。

  用著一副淡然的假象,掩飾內心真正的想法。

  秦恆欣賞姜歲穗這點,又厭惡她這點了。

  明明她哪裡都不如自己,能被他看上,是她的福氣。

  可她竟然處處瞧不起自己。

  反而對姓顧的另眼相看!

  秦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一開始,他也不是那麼非她不可。

  偏偏她選了顧洲,而顧洲又看上了她。

  這兩人,存心與他作對!

  秦恆本就與顧洲從小不對付,哪能忍這口氣,關注姜歲穗的次數越來越多。

  很多時候,就連秦恆自己都不知道,他暗中觀察她多少回了。

  這一次。

  顧洲不在,姜歲穗離京。

  是他最好的時機。

  本是懷疑,想隨便安插藉口在姜歲穗的身上,沒想到,她竟真的與安陽城顧家的人有來往。

  如此也好。

  趁著酒意,他有許多事也終於方便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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