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真真假假的話


  秦恆承認,這一刻,他內心是無比暢快。

  顧洲總是喜歡讓他在貴族子弟里,抬不起頭,丟盡臉面。

  姜歲穗之前也是如此。

  就跟顧洲一樣,總是把他的臉丟地上踩。

  如今沒了顧洲。

  她還不是任由自己欺負。

  秦恆冷著臉:「本世子為什麼要幫你,沒有抓你,就已經是看在你我有婚約的面子上。」

  「還想讓本世子為了你,去得罪太子?」

  秦恆冷哼一聲:「痴人說夢!」

  

  聽到這裡。

  姜歲穗明白秦恆想要做什麼。

  一時間,她竟然忘了要用什麼表情來應付他。

  說了那麼多,還是繞不開她的婚事,秦恆到底是想做什麼?

  他就算是想要接近林家。

  能不能換個人?

  姜歲穗實在不明白,按照親疏關係,林家也只是她的外祖母家。

  不是說這層關係就不親近了。

  而是秦恆,他大可以去找林家關係更近的女子。

  若是從接近林家這點出發,他所做的事,就顯得古怪。

  姜歲穗在心底想了一圈,含淚點頭答應了秦恆:「好,只要你能讓我見到顧洲,無論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

  幾乎是在她的話,剛落音瞬間。

  秦恆的臉色又黑沉起來。

  姜歲穗不明白他又怎麼了。

  下一瞬。

  秦恆咬牙切齒:「你對顧洲,還真是情深。」

  姜歲穗啞然。

  不然呢?

  做了那麼多,這不正是你目的嗎?

  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

  面對秦恆的冷怒,姜歲穗只能借著抹淚的動作低頭,不去作回應。

  「記住你剛才答應的事,若是敢反悔,本世子就……」秦恆的視線冰冷冷。

  姜歲穗察覺到他在看自己,不禁微微抬頭,露出一角視線與之對應。

  她遲疑道:「秦公子要如何?」

  秦恆冷笑:「到時候你自會知曉,只不過是人衝動之下,會做出一些枉顧禮義廉恥的事罷了。」

  他說的含蓄。

  姜歲穗竟然聽懂了。

  她把頭低得更厲害,不去接秦恆的葷話。

  「跟我來。」

  可能是她配合的緣故,秦恆的語氣,要比剛才回溫了不少。

  姜歲穗跟上秦恆的腳步。

  再往前面走一段路,姜歲穗有注意到,腳下的路邊草藥越來越多。

  都是一些尋常可見的草藥。

  很多放在路邊,是別人認不出,只會當成雜草的存在,只有學過醫的人才能認出來。

  這些草藥,都不是這個季節該有的。

  倒更像是人為刻意種植出的結果。

  姜歲穗將此事在心底壓下,看前方秦恆的背影,有幾分探究。

  片刻。

  姜歲穗跟著秦恆,越走越心驚,鑽過了一個被隱藏的山洞。

  很快,她被帶到一片巨大的山谷里。

  從外面看,姜歲穗知道是都是山,那些山,根本沒有上去的路。

  看起來,也是成群連接。

  誰能想到,走過一個洞,裡面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山谷,谷中還有一片湖水。

  「仔細看看。」

  秦恆道:「你不是開了一家藥堂嗎?應該認得一些草藥吧?」

  他還不知道她早在私下拜師學醫。

  山谷里的草藥。

  姜歲穗何止是認識,就算把它們都弄乾,姜歲穗也能認出它們的藥性。

  是藥就三分毒。

  除了一些明確是毒的草藥,藥與藥之間,性,是相生相剋。

  是毒藥,還是良藥。

  就得看大夫是如何開的方子。

  姜歲穗是無法一眼,看出山谷里的藥是用來做什麼,但她有前世的經驗。

  她能猜到安陽城會發生什麼。

  先是瘟疫,後是被治好。

  安陽城是瘟疫,不會從一開始就是假的吧?

  姜歲穗努力回想。

  可惜,她前世多被困在後宅里,實在不知道前朝百姓之間,發生的事情真相是什麼。

  能知道這件事,都是因為姜長歌他們有在家剛好說起。

  「你在想什麼?」

  身旁秦恆的聲音突然響起。

  姜歲穗從思緒中回過神,她不解道:「秦公子帶我來這裡是做什麼?」

  「你想得那麼出神,就是在想這件事?」秦恆眉頭舒展,冷淡道:「這就是顧洲真正深受重傷的地方。」

  他看向姜歲穗:「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嗎?」

  「這兩天,你先住在這裡,先觀察一遍山谷,說不定還能發現顧洲的血跡。」

  秦恆看著姜歲穗臉色又蒼白了幾分,就著這個姿勢盯著,又過了一下。

  秦恆冷道:「也有可能,還能發現其他女子的血跡。」

  「女子?」

  姜歲穗不解。

  她心裡忽然有個不好的懷疑。

  秦恆笑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顧松靈沒和你說嗎?」

  姜歲穗壓下心頭異樣:「說什麼?」

  秦恆沒有說,還在看她。

  姜歲穗等了等,反應過來秦恆在等什麼,她眉心微簇,身子輕搖晃,好似要站不穩一樣。

  終於。

  秦恆開口:「顧家沒和你提起就算了,將軍在外打仗,多年未歸,一歸來,帶著救下的美貌姑娘回府的故事,總該聽說過吧。」

  姜歲穗承認。

  這廝是有點本事的。

  雖然知道顧洲不是那樣的人,但從秦恆嘴裡聽到這套說辭,姜歲穗還是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怎麼不接著問了?」

  秦恆笑:「你還可以問問,顧洲是怎麼救下那女子的,如果不是救她,顧洲不會受傷那麼重。

  要不是受那麼重的傷,他也不至於在山崖被我們埋伏。」

  「顧洲死了,被他護著的那名姑娘,還好著的,如果你想報仇,本世子也可以幫你。」

  姜歲穗拒絕:「不用了。」

  秦恆一怔,他明明感覺到姜歲穗的介意,拒絕是因為不想被人說善妒?

  「如果你擔心被人知道,本世子可以幫你,誰叫你是我的未婚妻。」他說。

  然而。

  姜歲穗還是拒絕了。

  這次,她連理由都沒秦恆,也沒再與他說話,從附近開始一點點朝山谷中探去。

  姜歲穗比誰都清楚。

  她會介意,是出於對顧洲那一點情愫的本能占有欲。

  那也是出於她惡劣的人性里的本能。

  可要讓她去對付別人?

  抱歉,傷害無辜姑娘的事,她做不到。

  不說事情,是不是真如秦恆所言,就算顧洲與那名姑娘真的互生情愫。

  她離開就是了。

  姜歲穗把自己的身份看得清楚,在與顧洲相識的這件事上,吃虧的從來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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