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死要見屍
姜歲穗發現自己被秦恆帶著的地方,是越走越偏,孤男寡女,實在令人不安。
她得想辦法自救。
像這種力量懸殊的情況,最忌諱的就是硬碰硬,大聲呼救也沒用。
秦恆能調動安陽城官府的人。
在此地,普通百姓誰敢與他們作對,最多是叫顧家的人打聽到自己的消息。
等事後,才有可能趕到。
那時,說不定顧家的人,還成了秦恆算計她的一環。
所以,只能想辦法穩住秦恆。
姜歲穗在心底盤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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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張口時,秦恆忽然一把將她腰攬上馬,不等她反應,策馬向安陽城另一個城門而去。
疾行的馬,迎面吹來的風,周圍景色快速從她眼前飛過,身後是秦恆的懷抱。
姜歲穗頭暈目眩,屬於男子的氣息,混合著酒的味道,幾次讓她想吐。
秦恆把姜歲穗的反應,一一看在眼底。
他心裡又是一刺。
那日顧洲帶她逛京城,不少人都看見了,聽說姜歲穗可不是現在這種表情。
就因為抱著她的人,是自己。
所以,她才嫌棄至此嗎!
秦恆腦袋漲痛,恨不得問姜歲穗一句,他到底哪裡不如顧洲那個廢物了!
好一會兒。
姜歲穗終於適應了馬背的顛簸。
她強忍著不舒服,問:「我能知道,秦公子與姜家定下我的婚約時,可有信物?」
若無信物,就不得作數。
「當然有,婚約一般以玉佩為信物,我們的自然也是如此。」
秦恆冷笑:「若是沒有信物,我怎會來興師問罪。」
姜歲穗心一沉。
之前鬧成那樣,也不見秦家退還信物,她還以為兩家並沒有通信物。
沒想到,秦恆一直不死心。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還得想辦法,把信物拿回來。
「秦公子要帶我去哪?你總是這樣,做些令我不喜歡的事。
感情要如何培養?」
「如果秦公子不是總這樣,我想,也許我們早就成婚了吧。
哪裡還有顧洲的事。」
姜歲穗嘆氣,語氣憂傷又無可奈何,更多的是對秦恆的失望。
抱著她的秦恆心中微微一動。
明知道懷中的女子,最擅長變臉,說這番話也是為了穩定自己。
秦恆還是忍不住心動。
姜歲穗不知道自己的話,有沒有起效果,她們已經出了城門有一段路了。
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秦恆雖然是廢太子的人,但他現在,似乎主要目的是自己。
「秦公子,你到底要把我帶哪去?」
「我已經在你手上,跑不掉的,前面有沒有茶攤,你先去喝點茶醒醒酒。」
「別到時候,我們一起摔下了馬。」
姜歲穗提醒道。
秦恆咬牙,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可能還是受了酒水的影響,他竟然從姜歲穗的語氣里,聽出一絲絲的關心之意。
雖然只有一點點。
秦恆也想到兩人剛見面的時候,不自覺放慢了速度。
姜歲穗見有效,鬆了口氣,說明自己的辦法是對的。
「秦……」
「到了。」
姜歲穗話還沒說完,就被秦恆抱下來,腳一落地,姜歲穗立即就與人拉開了距離。
秦恆看著姜歲穗的動作,唇角勾起嘲弄的弧度:「怎麼不繼續裝了。」
說著。
他朝姜歲穗的方向走近兩步。
姜歲穗的心臟都要提到嗓眼裡了,周圍是郊區,什麼人都沒有。
他要幹什麼!
「秦公子,我只求一顆真心,你對我從一開始抱著目的與假意。
不能怪我不接受你。」
「方才我也沒有裝,只不過發現你並沒有喝醉,我們不妨談談,你想要林家什麼東西?」
姜歲穗的語速極快,生怕晚一步,秦恆就失控。
好在,她提起林家是對的。
對秦恆是有效果的。
「姜歲穗!你以為本世子要對你做什麼!」秦恆氣笑:「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真以為你絕色無雙,本世子想要一個女人,還得用強?」
姜歲穗不敢表露絲毫這方面的意思。
她苦笑道:「難道不是為了林家嗎?之前我被關在囚車上時,你沒提起我們的婚約。
後面林家的丫鬟出現。
秦公子又拿著婚約說事,如今的我,除了林家可能還有點看頭,姜家是不指望了。」
「聯姻聯姻,自然是要門當戶對,才算得上是聯姻。」
秦恆沉默。
林間的風一吹,原本三分的醉意也清醒了五分。
他要林家嗎?
肯定是要的。
「有了你,林家自然是我的。」
他今日借著酒意,可不僅僅是如此。
「你不是想找顧洲嗎?本世子可以直接告訴你,他死了!」秦恆冷冷盯著她。
姜歲穗眼眸微睜,無法接受:「……不可能!」
她如此,反而讓秦恆有了幾分相信。
秦恆臉色好上兩分,繼續朝她走近:「為什麼不可能,你知道那日有多少人埋伏顧洲嗎?」
他步步逼近,氣勢驚人。
她不敢相信,直搖頭,面對秦恆只能節節敗退。
姜歲穗咬著唇,聲音顫顫:「當時,你不應該也是在京城的嗎?怎麼會知道得那麼清楚?」
像是被自己說服。
姜歲穗逐漸有了找到了支撐的力量:「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在哄騙我,想故意嚇我,好叫我死心。」
一股怒火燒在秦恆的胸膛。
她現在是裝都不裝了!直接說對顧洲有愛慕之心了!
「本世子在太子手下做事,消息自然清楚,別說知道那日的情況了。
就算現在顧洲的屍體在哪?
我也知道!」
秦恆盯著姜歲穗脆弱的臉,她的身子是那樣嬌弱,仿佛再被說一句重話,就能哭出來一樣。
秦恆隱約感到哪裡不對勁。
他正要去想。
就見姜歲穗抓著他袖子,語未先,淚先落,美目濕漉如畫中仙靈。
只一眼。
秦恆就被她吸引住了。
如果這樣的脆弱,是為他而綻放的該多好。
秦恆輕輕甩了下袖子,沒有甩開姜歲穗,陰陽怪氣道:「你做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姜小姐是忘了嗎?」
姜歲穗哀求道:「帶我去見他。」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你不讓我親眼見到顧洲的屍體,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