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城中瘟疫
姜歲穗從身上摸了銀子，正要給村民時，林鐘秀忽然丟出一錠金子。
「把你們村長叫來，這邊的房間，我包了！」林鐘秀故意看一眼姜歲穗。
意思十分明顯。
姜歲穗若不說句軟話，她可就不讓她們在這休息了。
「好說好說，我這就去叫村長過來。」
「姑娘還請稍等片刻。」
姜歲穗抿了抿唇，猶豫再三，準備與林鐘秀好好商談，一旁的顧洲，忽然悄悄勾了她手指。
姜歲穗心一動，便沒再說話。
「算了，她是姑娘家，我們讓她便是，再走一段路，說不定前面還有村落。」顧洲道。
林鐘秀立馬不干，冷笑：「我需要你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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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瞧著姜歲穗和顧洲要走。
林鐘秀咬牙，叫住兩人：「站住，我可以給你們兩間房。」
「不用。」
顧洲主動牽起姜歲穗，繼續前行。
這一幕把林鐘秀給氣得夠嗆，她本就是來找姜歲穗，如果姜歲穗都跟著顧洲走了。
那她還住什麼村子！
林鐘秀想繼續跟上去，村民哪裡肯放這尊財神婆走人，老人小孩一擁而上，各種好話挽留林鐘秀。
林鐘秀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就這會兒的功夫，顧洲和姜歲穗的背影，已經消失在她眼前。
山路崎嶇，又是剛下過雨。
每走一步都是艱難。
姜歲穗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幸虧顧洲及時扶著，也因姜歲穗這一下，叫他看見她鞋尖破損。
顧洲皺眉，語氣是少有的嚴厲：「怎麼不告訴我？」
對於顧洲的大驚小怪，姜歲穗感到奇怪，她看了看顧洲的衣裳。
「你不也沒好到哪裡嗎？」
顧洲一陣沉默。
姜歲穗後知後覺，自己說話好像太直接了，她的鞋子是尋常鞋，用來走路還好。
但走山路，就要一些特定的鞋。
顧洲出門在外，執行任務，衣裳成套都是特別定做，若非遇到打鬥，即便是遇到山路也不礙事。
對比她。
顧洲的鞋子要好很多。
所以，他現在問自己這種話，她是不是應該柔弱一點？好叫顧洲幫自己？
可他自己不也還是受著傷嗎？
應該不是這樣想。
姜歲穗剛掐斷自己奇怪的念頭，眼前一黑，她便只能看顧洲黑漆漆的腦袋。
顧洲蹲在姜歲穗的前面。
他催促道：「上來，天快黑了。」
姜歲穗哪敢真上去，遲疑道：「你之前還被我扶著的，現在還是多留點力氣，等救我們的人到了再說。」
話剛落。
姜歲穗就被顧洲強行拉上背，她不敢亂動，只見顧洲顛了她兩下，便穩穩朝前走。
姜歲穗等了等，發現顧洲並沒有勉強，也就作罷。
她也是真的累了。
逃了一路，要不是因為顧洲，又是淋雨，又是給弄藥，姜歲穗早就撐不住休息了。
那鞋子也不適合走山路。
姜歲穗能感覺到腳尖在發燙，估計已經起水泡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內淤血。
現在躺在顧洲背上，困意一下襲來。
姜歲穗還是不忘提醒：「要是累了，就把我放下來，咱們需要尋一個隱蔽的地方。
後方可能有秦恆的人會追來，一定要處理走過的蹤跡。」
「秦恆？」
顧洲一頓，意識到姜歲穗在犯困，有意走得更平穩些，他又問了幾句。
姜歲穗撐起精神，勉強回答。
得知全部過程。
顧洲壓下心中情緒，道：「今晚秦恆不會過來了。」
姜歲穗奇怪：「為什麼這麼確定？」
顧洲道：「山谷里種的藥，是他們用來投毒，再準備救治，想以此獲取民心。
不止是這些毒藥。
廢太子還在前些年，有意在暗中給皇上投毒，不止是皇上，就連其餘皇子也未能逃過廢太子毒手。」
「這些，是我可以知道的？」
姜歲穗暗暗吃驚。
「雖然這些事，之前都不清楚，但你有沒有發現，有關太子的事，你都參與其中？」顧洲反問。
他語氣輕鬆淡然。
說起當朝天子中毒，就像在與她討論簪花一樣，姜歲穗原本還有些緊張，現在倒是放鬆了些。
她想了想，遲疑道：「這件事，是不是要不了多久，所有人都會清楚？」
姜歲穗看不到顧洲的表情，但她聽見了顧洲淺淡的笑聲。
以及，一道輕輕的嗯。
「睡吧，很快就有人來接我們。」
顧洲既然說了，想必自有安排。
姜歲穗也輕輕應了一聲，趴在他肩上睡下，大概是真的累了，中間發生什麼，她都沒聽見動靜。
還是顧洲叫她起來用晚膳。
姜歲穗才發現，她和顧洲都在馬車裡。
馬車一看就是臨時找來的，裡面布置簡陋，吃的食物也是粗糧，餅子一類，只適合用來充飢。
顧洲已經換了乾淨的衣裳，倒是她自個。
兩人一起髒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只剩她一人髒兮兮，破爛爛。
姜歲穗總是感到幾分不自在。
「還沒進城嗎？」她問。
顧洲坐在一旁，答得快：「安陽城突生瘟疫，前一個時辰，關閉城門，如今出入不得。」
不必多說。
所謂瘟疫，定是秦恆他們弄出來的。
姜歲穗想了一番，道：「我把解藥方子寫下給你。」
「此事不急，安陽城在廢太子掌控中，還需等人過來，好方便行動。」
顧洲從馬車底板下，拿出可換的衣物，叫姜歲穗先換了身上的濕衣。
他自個守在馬車外，不知想什麼。
因馬車小。
姜歲穗換衣時，稍微困難了些，好不容易換了衣服，髮髻簪子一個人擺弄，又無銅鏡，更是不方便了。
搗騰了有一會兒。
馬上就要弄好了，結果姜歲穗把東西掃下去，一陣動靜，叮噹響。
「慢慢來，不著急。」
顧洲的聲音在外面。
姜歲穗突然意識到自己換衣的動靜，全然被他聽了去。
姜歲穗臉皮發熱，動作越發放輕，生怕再弄出些動靜被他聽見。
終於。
姜歲穗弄好後，顧洲拿著藥膏回了馬車。
「我先下去。」她以為顧洲是要給他自己上藥，剛有所動作，就被顧洲拉住。
「這藥是給你自己的，腳上有水泡，需要上點藥。」
「還有，你的頭髮也濕了。」
「方才耽誤的時間很久，再慢下去，怕是要受寒，接下來的路不好走。」
……
姜歲穗靜靜聽著，心中感到怪異，顧洲是不是有別的話要說。
念頭剛升起。
就聽見顧洲輕咳一聲，引來姜歲穗的目光。
他輕聲詢問：「可否讓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