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幫她捂腳
幫忙?
姜歲穗呆了一下。
顧洲卻見她沒有反駁,便輕手幫她褪去了鞋襪,他動作熟練又快,等姜歲穗反應過來時。
已經被他用水沖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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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也是提前燒好的,溫溫熱熱,衝過冰涼的腳心很是舒服。
姜歲穗低頭,怔怔的看著自己踩在顧洲的掌心,腦海不適宜冒出一句話。
怎麼會有人的手心,那麼大?
幾乎剛好能將她的腳握住。
姜歲穗一時心亂,熱意熏人,她好像犯了一個明知是錯的錯。
如此想著。
無意間,姜歲穗發現有人比她還臉熱。
顧洲低著頭,不曾抬頭看過姜歲穗一眼,一心只顧著怎麼給她上藥。
就像之前,姜歲穗如何給他上藥一樣。
可這到底是他第一次,如此與姑娘親近,掌心捧著的還是心上人。
顧洲再如何熟練,不小心弄疼姜歲穗的舉動,還是出賣了少年人的心思。
見此。
姜歲穗反而沒那麼害羞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顧洲的臉看。
害得顧洲越發緊張,聲音都有些發緊。
「好了。」
「多謝顧公子,我下來試試看。」
說著。
她就要放下腳,驚得顧洲下意識接住。
他本就是半跪著,好方便給姜歲穗上藥,她一動,他又剛好去阻止。
如此一來。
姜歲穗的腳,反而被他不小心捧進了懷裡。
等顧洲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時,已經來不及,他目光閃躲,不敢看姜歲穗絲毫。
「不是已經上好藥了嗎?」
聽著姜歲穗單純的發問,似乎並沒注意到他的心思,顧洲暗暗在心底唾罵了自己一聲。
轉而。
他壓下緊張的情緒,解釋道:「才上了藥,再等等。」
等?
要如何等?
難不成要姜歲穗不穿襪子,就這麼光著腳在他面前等嗎?
顧洲很想把自己舌頭咬掉算了。
瞧瞧自己說的都是什麼登徒子的話!
但……
顧洲悄悄用餘光打量姜歲穗,發現她臉上並無異樣,心情說不出是什麼感受。
他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唐突的話:「姜小姐還真是信任我。」
現在又是姜小姐了?
之前叫的什麼?
姜歲穗暗暗在心底發笑,覺得逗著人有趣,故作疑惑道:「顧公子是松靈的哥哥,何來不信之理?」
一句話,把顧洲的心打落崖底。
他的心是拔涼拔涼的。
這才離開多久,在她口裡,又成好友的兄長關係了?
顧洲不知哪來一股氣,在察覺到姜歲穗想離開時,握住了她的腳。
「顧公子,你?」
「腳涼,本公子幫你捂捂。」完了,他又斜了姜歲穗一眼,道:「既說我是松靈的哥哥,姜小姐應當沒有不信之理。」
言下之意。
他又不會對你做什麼,捂捂腳,關心妹妹的朋友,別大驚小怪。
可是。
哪有這樣幫人的。
就算是親哥,也不成的啊。
姜歲穗總算明白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想反悔也已經晚了。
正當姜歲穗想著,該用什麼樣的藉口離開時。
下方的顧洲,忽然開始講起他近日所發生的事,從頭到尾,一一解釋。
原來。
還是皇上和太子之間的矛盾。
一個急於登基,掌管大權,一個本想多磨礪一下對方,誰知兩方沒溝通好,矛盾一步步擴大。
太子其實還有一位弟弟。
不同是其它妃子所生,這位弟弟,與他一母同胞,只是身子較弱。
小時候,一度被皇上親自帶在身邊。
太子深感威脅,皇上察覺到後,本來是想將小兒送回皇后身邊。
但那時,太子就開始對弟弟下毒。
導致弟弟原本快好的身子,愈發下降,此事哪能瞞得過皇帝。
此為矛盾之一。
後來。
皇帝將小兒子藏得越發好,皇后也對太子心生不滿。
直至太子少時。
又犯下一個大錯。
那時,太子喜好男風,便初見端倪,皇上本人對此事不算多厭惡,只是,他認為儲君不當如此。
前面給弟弟下毒。
後面又喜歡男人。
當時皇上就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要重新立儲君。
太子就是此時,開始對皇上又下毒,他想儘快掌握實權,如此一來,便無人可約束。
父殺兒,兒弒父。
諸如此類,在皇家屢見不鮮,並非罕見。
皇上怎麼也沒想到,他還沒動手,自己親兒就已經開始做完了。
小兒子還是慢慢恢復,三年五載,難以痊癒,而他本身又中毒,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為了江山社稷的穩固,這才遲遲沒動太子。
前些日子。
也是太子做得過分,皇上忍無可忍,一怒之下,廢除了太子。
顧洲就是此時出城。
為的是清殲廢太子的殘兵,為何說是殘兵?
因為太子的兵還沒養起來,缺少銀兩,只是一些不成氣候的侍衛組織而成。
說到這裡。
姜歲穗想起上一世。
如果今生沒有自己和姜寧睿的翻臉,那些銀子,是不是還會如同上一世一般,全部進了太子口袋?
難怪林若晴和太常寺卿郎的事,太子事後也沒清算。
有這麼大一筆功勞在。
太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兩人不再繼續,說不定就不找郡公府的麻煩。
當然。
還有一種可能,也說不定。
也許是還沒來得及遷怒郡公府,畢竟,她前世也死得挺早的。
「本來是不應受傷,但那日,不知從哪裡出現名姑娘,聽說了我的名字。
在廝殺中就沖了出來。
當時救下後,受了些傷,今日遇見時,其實傷好得差不多。」
顧洲說起這一段話時,語速很慢,似乎是醞釀著該用什麼語氣來說比較好。
比起前面,關乎天子之位的大事。
顧洲說起此事,更為慎重。
「本該早些回城,但那女子一直跟著,我見她言辭里似有隱瞞,試圖跟著我一塊回京的樣子。
不得已,只能出刀威脅驅趕,後在山崖壁下躲雨,方知對方全名,以及目的。」
「你們朝夕相處好些日子,竟連她名字都不知曉?」姜歲穗佯裝驚訝。
顧洲神情緊繃,聲音也沉了幾分:「可能說過,我並沒記住。」
「軍營隊伍里,日夜朝夕相對,天寒無衣時,相擁而眠。
即便這樣,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對方名字,大多只記了個外號。」
姜歲穗忍著笑,淡道:「瞧這話說得,男子豈能與女子相提並論?」
顧洲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沒錯,歲穗說得在理,所以我只知道對方叫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