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是可忍孰不可忍
「黎院長,曉芳同志,抱歉了啊。我耳朵背,沒有聽見你們進來。」
劉曉芳上前一把攙扶住老人家,嗓音雖然所有提高但是非常深情:「汪奶奶,您不要介意。我請來了醫生給您治病。」
汪玲露出了燦爛的笑容,輕輕拍拍著劉曉芳的手:「哦。好啊好啊,謝謝曉芳同志。」
這時,黎院長指著一個剛進門的中年白大褂,對秦嶺道:「秦醫生,這是療養院敬的呂醫生,在這裡療養的老幹部的大病小病全由他護理治療。」
秦嶺上前一步非常禮貌地與呂醫生握了握手,而後聊起了正題:「呂醫生,接下來我要給汪奶奶診病治療,不會影響到您吧。」
「秦醫生,客氣了!」呂醫生微笑回應,「您屈尊前來可幫了我的大忙了。」
秦嶺微笑點頭,來到了汪玲老人身邊。
在來的路上,他聽了劉曉芳關於汪玲的介紹。
這是一位爬過雪山走過草地的老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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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民族的解放事業,丈夫和兩個兒子都犧牲在烽火連天的戰爭年代。
秦嶺本身就是軍人後代,有著深厚的軍人情結,聽說了汪玲老人的事跡後,更是肅然起敬!
現在革命成功了勝利了,汪玲老人本應該在自己打下的江山里安享晚年,卻又遭受了病痛折磨,秦嶺覺得減輕老人的痛苦,是他義不容辭的責任!
秦嶺先請呂醫生介紹一下老人的病情。
呂醫生道:「汪老三個月前開始耳鳴,總感覺身邊有火車鳴笛,夜裡尤其嚴重。這讓老人家徹夜難眠,先是吃了些西藥卻不見效果,後來換了中藥,依然效果不佳。」
「老人家總跟說我,她的耳朵就像被堵住了一樣,聽力下降得越來越厲害。」
劉曉芳接過呂醫生的話頭:「我陪同汪奶奶到省人民醫院檢查過一次,檢查結果兩個耳朵均無異常,最後診斷為突發性神經性耳聾,也開了一些藥,但也沒有明顯效果。」
秦嶺輕輕頷首。
所謂的神經性耳聾。
說白了就是查不出具體原因。
神經這個東西事實上雖然存在,卻又看不見到摸不著。
秦嶺觀察汪玲老人,面色無光,說話有氣無力。
顯然是由於睡不好覺造成的過度疲勞所導致。
「汪-奶-奶,我-先-給-您-號-號-脈!」秦嶺趴在老人耳邊,一字一頓地大聲說道。
老人顯然是聽到了,點著頭,伸出了胳膊。
秦嶺便開始為汪玲老人診脈。
見他治病,胡東風捂著口鼻過來觀看。
就見秦嶺非常沉穩地摸著汪玲的脈搏。
很快感覺出老人家的脈非常細弱。
「汪-奶-奶,我-再-看-下-您-的-舌-頭!」
秦嶺的說話方式,讓汪玲感到非常受用。
這也讓劉曉芳等人頗有感觸。
聲音大並不一定能讓耳聾患者聽得清,而是需要吐字清晰,鏗鏘有力!
汪玲伸出舌頭,舌頭淡紅,舌苔又薄又白。
接下來,秦嶺又問了問其它症狀。比如:有否腹脹納呆?口淡乏味?大便不成形等。
清楚了以上具體情況後,秦嶺說道:「汪奶奶之所以治療這麼久卻仍不見效果,是因為治療方向錯了!」
聞言,呂醫生、黎明以及劉曉芳甚至胡東風,全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
秦嶺的意思顯然是說之前對汪玲的治療沒有對症下藥,自然久治不愈。
也就是說,推翻了以前的所有診斷。
「秦醫生,那你是如何診斷的呢?」呂醫生只是有些不解,但絕對沒有不服氣的意思。
醫道一途,達者為先。
秦嶺點點頭:「我以為汪奶奶的耳鳴,是脾胃虛弱所導致,而之前都是針對腎虛而用的藥。」
呂醫生又是一愣。
耳鳴是常見病多發病,但脾胃虛弱能夠引起耳鳴,他還真是第一次聽說。
脾胃虛弱能導致耳鳴?
一般而言,耳鳴與腎虛有關。
正所謂腎開竅於耳。
見到呂醫生的疑惑的表情,胡東風以為呂醫生不高興了,於是對秦嶺說道:「秦嶺,就連我這個外行都知道耳鳴跟腎虛有關。你卻說汪奶奶的耳鳴跟脾胃有關,我看你根本就不懂醫術。」
「胡東風,秦嶺不懂醫術,難道你懂?!」劉曉芳神情不悅地質問胡東風。
「曉芳同志,胡同志不懂醫術,有這樣的理解無可厚非。」呂醫生說道,「我覺得秦醫生診斷得很有道理。耳鳴其實跟人的五臟六腑都有關係,只不過跟腎臟關係更大。所以之前包括我在內的醫生都是按照腎虛診治的!」
呂醫生又看向秦嶺:「秦醫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脾主氣血的生化,主清陽之氣的升發。脾虛,則清陽不升,氣血不能濡養頭面,耳竅也自然不會通暢。」
「正是這樣!」秦嶺點點頭。
「秦醫生,醫術果然高超。」
呂醫生讚揚完又看向胡東風:「汪老治療了這麼久,要是因為腎虛怎麼能不見一點效果?!」
胡東風有些尷尬,後悔自己的多言。
「秦醫生,您接下來該如何治療呢?」呂醫生非常虛心地求教。
「我這有一方,按方抓藥即可。」、
秦嶺言罷,寫下一個方子,然後蓋上了自己的名章,交給呂醫生:「按此方熬好後,飯前空腹服用,早晚各一次。半個月後,我再來複診。」
呂醫生接過方子,看了一眼上面的名章,眼睛一亮:「秦醫生,你是秦偉業將軍的什麼人?」
「我是他的兒子!」
「怪不得!怪不得啊!」呂醫生連連點頭。
「呂醫生,您怎麼看出來的?」
「秦偉業將軍給我們講過課,在臨床開藥時,蓋的就是有小篆秦的名章。」
原來如此!
「黎院長,汪老的病有秦醫生診治絕對沒有問題!」呂醫生欣喜道。
秦偉業的大名,黎明自然也是知道的,聽了呂醫生的話,也是樂得合不攏嘴!
劉曉芳看向秦嶺,笑意中飽含濃濃的愛意!
胡東風見狀,心中的醋罈子立刻打翻,二目中瞬間閃過一道陰霾。
麼的!
劉曉芳居然對秦嶺發自內心的笑,對他堂堂一個革委會副主任的兒子卻從來沒有笑過!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