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可救藥
「秦副院長,我,我是怕我把方子弄錯了,所以才說您沒有把方子給我。我本來想在第一時間跟您匯報來著,但因為昨晚上跟賤內鬧了點矛盾,吵了半宿架。結果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因為我的失職,差點釀成重大的事故,我向您做深刻檢討!」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歪心思?你如果再把個人恩怨摻雜在工作中,別怪我不念同志之情!」
「是是!」趙恆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地裡卻握緊了拳頭。
由於送來的及時,加上解藥確實好用,一百多名中毒的軍民全都安全脫險。
梁長勇當時就給劉為國掛了電話,後者聽後又把好消息向省里領導和部隊領導做了匯報。
大家懸著的心也都落了地!
一百多名病人在戰部總醫院觀察了一天,確認痊癒後,大家乘車返回。
向陽衛生院院長洪聲認為趙海明有功,便同意他在京城待兩天,陪陪父母。
此刻,趙家。
「爸,您說秦偉業是怎麼知道的呢?」趙海明一臉不解地問坐在沙發對面的父親。
趙恆山狠狠地吸了一口煙:「老子也感到奇怪啊?昨天,秦偉業明明定好要講課的,怎麼突然就延時了呢?而且還提前把藥熬出來了,說明他提前知道了啊。」
「提前知道?爸,我明白了,一定是他兒子秦嶺知道了那一百人中毒之事,畢竟這件事在向陽公社造成的影響挺大,所以秦嶺提前給秦偉業打了電話。」
「那也沒有道理啊。」趙恆山搖搖頭,「就算秦嶺知道了這件事,但他怎麼就知道那一百多中毒之人在你們省人民醫院也沒能治好呢?除非他也跟著那些病人去省醫院了!」
「沒有,絕對沒有!」趙海明也搖著頭,「從公社衛生院到寧州縣醫院,再到省人民醫院我一直跟著,根本沒有看到秦嶺。」
「那就奇怪了,那他是怎麼知道那一百多人非得到我們醫院解毒呢?」趙恆山緊鎖眉頭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無比頹唐地搖搖頭,「算了,不去想了。只不過,不能讓秦偉業垮台的話,我這輩子只能這樣了,而且前提是必須在秦偉業面前夾著尾巴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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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偉業帶領幾個軍醫去給那一百多個食物中毒患者送解藥時,也想把秦嶺帶上。
畢竟是一個公社來的。
而且作為赤腳醫生,秦嶺也能夠幫得上忙。
正所謂多一個,就多一份力量!
但卻被秦嶺拒絕了。
在他看來,如果當天出現在趙海明面前,以這小子的德行一定會認為秦嶺早就知道那一百多人會中毒,所以才提前來京城找秦偉業告知此事,甚至為了秦偉業立功,秦嶺往飯菜里下了毒。
哪怕最後澄清了,中間經過的調查環節也一定會很麻煩。
反正他來此是阻止父親被陷害的,現在達到了目的自然開心不已。
正好趕上今天是周日,秦嶺帶著寶貝女兒又逛了一次動物園。
這個年代,供孩子們玩耍娛樂的地方比較少,京城動物園是孩子最喜歡去的地方。
但凡到京城的孩子,動物園是必游之地。
此刻,動物園內。
「爸爸,媽媽為啥沒來看我呀?」
秦書雅揚起小臉,一對水靈靈的大眼睛裡綴滿了對媽媽的想念。
孩子因為爸爸的到來內心非常高興,但也因為沒有看到媽媽有些惆悵。
秦嶺心頭一緊:「哦。媽媽工作忙走不開。」
「爸爸,媽媽想我嗎?我每天都想她的!」
「當然想啊。媽媽想你,就像你想她一樣。」
「爸爸,多給我照幾張相,然後給媽媽帶回去。」小書雅一下子變得開心起來。
跑到各種景物面前,變換著各種可愛的姿勢。
咔嚓!
咔嚓!
……
秦嶺不斷地按著快門,看著135相機鏡頭裡的可愛的孩子,思緒難寧:看來哪怕不是為阻止柳春霞跟趙海明在一起,也不能輕易離婚,否則對孩子的打擊會非常大!
但柳春霞的心思顯然不在孩子的身上,她也真不配這「母親」這個神聖的字眼。
有些事情只能等孩子大了自己去感知去領悟了。
畢竟是孩子,秦書雅玩得非常開心。
一會兒騎在爸爸脖子上看動物,一會兒下來拍照。
一連給孩子拍沒了三個膠捲,直到孩子喊累了,父女兩個才回家。
十天後。
已經回到春光大隊的秦嶺收到了京城寄來的孩子在動物園拍攝的照片。
他敲開了柳春霞的門:「這是孩子的照片。」
「放那吧。」柳春霞一臉陰沉,絲毫沒有好久沒見到孩子突然有了孩子的照片而帶來的興奮。
秦嶺皺了皺眉頭沒有說什麼,扭頭就走。
暗道:這個女人真是無藥可救!
女人一旦出軌,心很難收回,別說是自己的男人,哪怕是孩子都不願意去關心。
柳春霞就是如此!
她此刻最關心的只有趙海明。
她望著秦嶺的背影一臉嫌棄,腦海里又浮現出五天前跟趙海明見面的情形。
那是趙海明從京城回來的第二天。
公社文藝宣傳隊再度組建起來,任務是為實現四個現代化做宣傳,到田間地頭為勞動者演出。
兩人在宣傳隊見面,可謂是名正言順。
柳春霞見到趙海明滿懷喜悅,後者卻是非常不開心。
「海明,怎麼不開心?是回家後與父母鬧矛盾了嗎?」柳春霞把一個洗好的蘋果,遞給了對方。
「我爸差點沒被秦嶺他爸氣死!」趙海明接過蘋果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咬掉秦嶺一塊肉一樣!
「秦嶺他爸一個叛徒、特務居然氣你家我趙叔叔,他怎麼敢?」柳春霞無比憤慨!
「春霞,我問你。幸福渠食物中毒事件發生那天,秦嶺在家嗎?」
「沒有,事件的前一天他就去了縣城。幸福渠事件發生那天,他應該在去京城的火車上。」柳春霞回答得非常肯定。
「哦。那就怪了。」趙海明自語了一句。
「什麼就怪了?」
「沒什麼!」
趙海明之前什麼都跟柳春霞說,那天卻沒有講。
柳春霞心裡一直為此事感到難受,已經過去五天了,這種感覺依然揮之不去。
而此時,最最令她討厭的秦嶺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這讓她如何不煩躁?
「秦嶺,我一定跟你離婚,也好天天哄海明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