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偉業的後怕
「是的！爸，而且關乎一百多人的生命！」
「一百多條人命？！！」秦偉業被震撼得無以復加，眼睛瞪得更大了，直接站了起來，等待兒子的下文。
「爸，您先別著急。明天早晨八點前，我們公社將有一百多名危在旦夕的食物中毒患者被送到戰部總醫院。所以，您得親自出馬挽救他們的生命。」
「兒子，明天上午八點來自全國各地戰區的醫生要聽我的講座。但不會耽誤你說的這件事，因為總院中醫科所有醫生都知道『百毒消』的方子，趙恆山主任對該方更是非常熟悉。有他坐鎮，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聞言，秦嶺心說：我的父親啊，你就是因為相信了趙恆山才被他害死的！
「爸！趙恆山什麼人品難道您忘了嗎？他對您是恨之入骨，您能保證他不利用這件事給您使絆子嗎？所以，這件事您必須親自督辦！」
「是啊，偉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李愛珍走了過來，「你要是因為講課走不開，可以讓兒子熬藥……」
秦偉業擺擺手打斷妻子的話：「不行！秦嶺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他去熬藥名不正言不順！這樣，我馬上跟有關方面溝通，明天的講課往後延長兩個小時。今晚，我就把藥熬製出來。只要病人明天早晨一到馬上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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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偉業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講課再重要，也沒有一百多條人命重要。
他說完走到電話機旁邊，操起了話筒。
這註定是一個令很多人不眠的夜晚。
此刻，載著中毒軍民的兩輛大客車飛奔在前往京城的公路上，劉為國等寧州縣領導以及江海洋等向陽公社的領導們的心，依然懸在嗓子眼上。
他們雖然相信戰部總醫院的解毒藥能夠挽回病人的生命，但畢竟路途太遠，生怕途中發生什麼事情。
而還有一個人並非是因為擔憂睡不著覺，而是因為興奮得睡不著覺。
此人便是趙恆山！
「夫人，做兩個菜，再給我燙壺酒！我要喝點兒！」趙恆山坐在了餐桌前，燃起了一支「大前門」。
「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喝哪門子酒？」趙妻嘟囔了一句。
「當然是有喜事啊！」
「有喜事？有什麼喜事？」
「天大的喜事！你就別問了！」
「不問就不問！德行！」趙妻嗔罵了一句走進廚房。
二十幾分鐘後，一盤油炸花生米，一盤圓蔥炒雞蛋，端了上來。
「輕點折騰，我去睡覺了！」趙妻走進了臥室。
「秦偉業啊秦偉業，我不就是睡了幾個女人嘛，又沒有耽誤業務！至於讓你處處打壓我嗎？等明天一過，你副院長的烏紗也就戴不住了，而去帶你的將是我趙恆山！我就不信，一百多條還整不垮你！」
趙恆山在心裡惡狠狠地嘀咕了一句，而後津津有味地暢飲起來。
三十分鐘後，他爬上床推醒了剛要入睡的妻子：「來，老婆子……」
「多大歲數了？還總不消停！」
「生命不息戰鬥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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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輛大客車依然在公路上疾馳！
趙海明跟隨行的醫護人員一樣，不希望一百多名中毒人死亡。
但那些醫護人員從心裡往外發出的真情實感，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焦急！
可趙海明就不一樣了，他是怕病患們這個時候死去！
他要讓這一百多條生命死在秦偉業的手裡。
在眾多人無盡的擔憂中，兩輛大客車終於駛進了京城戰部總醫院的大門。
時間是早上七點五十分。
趙恆山與十幾名醫護人員早早地等候在了醫院門口。
趙海明把領隊——寧州醫院院長梁長勇和趙恆山相互做了引薦。
趙恆山握著對方的手假惺惺地說道：「梁院長一路上辛苦了，你們先把一百多個階級弟兄送進病房，我現在就去找秦偉業秦副院長，只有他知道『百毒消』的藥方。」
「啊？」梁長勇下意識問了一句，「趙主任，您不知道這個藥方呀。」
「『百毒消』是秦副院長，杜家秘方，不外傳。」趙恆山說著與兒子對視了一眼。
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哦。」梁長勇怔怔地點點頭，「那您昨天晚上和趙主任通完電話後，沒跟秦副院長溝通嗎？如果現找秦副院長，現熬藥的話，恐怕要耽誤時間啊！」
聞言，趙恆山和趙海明心裡咯噔一下。
這個問題還真是犀利。
但趙恆山很快穩定了心神：「昨天晚上一放下電話，我就……你們看，秦副院長他來了。」
趙恆山父子二人一見到秦偉業當時就懵了！
很快，年紀在四十七八歲的秦偉業出現在大家面前！
他高大挺拔，身後跟著八個身穿戎裝，戎裝外穿著白大褂的軍醫。
聽了趙恆山的一番話，秦偉業一陣後怕！
這個趙恆山果然沒有安好心！
如果不是兒子堅持讓他來，真就釀成大事故了！
啊？！
「秦副院長，您，您來…來了…」趙恆山滿臉通紅，語無倫次。
這時一個身穿戎裝外邊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上前，對梁長勇說道：「同志，你是帶隊領導吧。秦副院長指示，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們幾個醫生配合你們的醫護人員一起在車上為患者服藥！然後，再到病房繼續治療！」
軍醫說著把身上的旅行袋打開，裡面有二百瓶熬好的湯藥。
「太好了！」梁長勇趕緊指揮車上的醫護人員下來取藥。
趙恆山父子也想上前幫忙，卻被秦偉業攔住了：「這裡不需要你們父子二人！」
別看秦偉業只是個文官，但也是開國元勛，何況還是副院長，趙恆山父子哪敢不服從命令。
只是趙氏父子實在搞不明白，秦偉業是如何知道的呢？
「趙恆山，你跟我來一下。」這時，秦偉業對屬下命令道。
「好的，秦副院長！」趙恆山渾身顫抖著跟隨秦偉業來到了一旁。
「趙恆山，當著地方同志的面，我沒有戳穿你！你為什麼說我沒有把『百毒消』的藥方給你？你又為什麼不在昨天晚上第一時間向我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