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秦嶺的希望
秦嶺、劉曉芳、孫洪亮三人打了一宿撲克。
凌晨五點多鐘的時候，秦嶺回到了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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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嶺，我想和你好好談談。」柳春霞也是一宿沒有合眼，走進了秦嶺的房間。
「談吧。」
「我知道，你不想離開我，但我倆總這樣也不是個事兒，還是離了吧。」
「柳春霞，如果在之前我是離不開你，但現在有點太抬舉你自己了。」秦嶺說的是實話。
前世哪怕柳春霞害死了孩子，他都沒有怪罪她。
以至於柳春霞多次提出離婚，他都沒有同意，制止孤老而終。
「你，你什麼意思？」
「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我不想跟你離婚，想阻止你與趙海明在一起是氣話，主要原因是怕舒雅受到傷害。」
柳春霞一雙美眸里流瀉出輕蔑：「秦嶺，你能不能不自欺欺人？你離不開我就是離不開我，不用拿孩子當藉口！」
「柳春霞我本以為你能為了孩子考慮，現在看來我真是高看你了！」秦嶺一臉慍怒之色，「既然孩子你都不考慮，就說明舒雅在你身上得不到任何母愛。好，我同意。」
「誰說我倆離婚，舒雅就得不到母愛，我會對他更好！」
「柳春霞，說這話你良心不疼臉不紅嗎？」秦嶺提高了嗓門，「孩子去我媽家這麼久了，你給她寫過一封信麼？你給她打過一次長途電話聽聽她的聲音嗎？孩子怕你想她特意讓我給她拍了幾十張照片給你看，可是你認真看了嗎？」
「我，我……」柳春霞心裡一陣慌亂。
孩子去京城這麼久，她的確沒有怎麼想過，滿腦子都是趙海明。
「沒有話說了吧。柳春霞。」
「我是覺得孩子在爺爺奶奶家我放心，所以就沒有聯繫她。」柳春霞找著蹩腳的藉口。
「行了，不用說那些沒有的，離婚我同意！」秦嶺不想跟柳春霞廢話。
「你真的不後悔？」柳春霞有點難以置信。
本以為秦嶺會百般不同意，沒想到這麼快就答應了。
「後悔？後悔的是你。對了，我親愛的岳父岳母恢復原職了嗎？」秦嶺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高尚的人。
前世因為不明真相，而當了一輩子的舔狗，但哪怕他再低三下四地待柳春霞及其家人，仍然不招待見。
這一世有了報復的機會，自然不再錯過。
「秦嶺，你不用在那幸災樂禍！海明已經給我找關係了，我爸媽一定會官復原職的。」柳春霞昨天去見了趙海明，跟他提及了此事。
趙海明知道自己沒有那個本事，但也只能接著忽悠。
柳春霞對趙海明的花言巧語深信不疑。
秦嶺冷笑連連：「柳春霞，見過蠢的，沒有見過你這麼蠢的。既然當初是趙海明幫助你父母當上了工廠領導。那麼，為啥你父母會被拿下來？趙海明又去找人家，這不是脫褲子放屁——費二遍事嗎？」
柳春霞心中一動，似覺秦嶺說得有道理，但馬上就予以否認。
「工廠的主管單位換領導了，不了解情況才做出的錯誤決定，海明一定會找他們算帳的！」
「你說得都對！祝你如願以償。如果沒有別的事兒，請回吧。」秦嶺下了逐客令。
「侄小子，起床了嗎？」
就在這時，陳光明的聲音傳來。
「陳叔，起來了！」秦嶺迎了出去。
柳春霞也跟了出來，見到陳光明自然也打招呼：「陳叔來了。」
「春霞，我來給秦嶺送東西來了。」
陳光明是來給秦嶺送五味子、天麻等草藥以及兩隻野兔、四隻野雞。
「陳叔，草藥我留下。您拿回去一隻兔子和一隻雞。」
「我不能要，這是老馮家爺倆給你的。」陳光明連連揮手執意不肯要。
「您聽我的把東西拿回去，不然我還得給您送去。」秦嶺接過麻袋，拿出一隻野兔和一隻野雞遞給陳光明。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待會兒我去趟縣城，你們兩口子稍點啥回來不？」
「沒啥可捎的！」秦嶺和柳春霞異口同聲。
「那我走了。」陳光明拎著東西離去。
「陳叔，您慢走！」柳春霞打完招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秦嶺則拎起另一隻兔子和三隻野雞朝青年點走去。
青年點的十幾個青年，生活過得非常清苦。
一年到頭吃不到幾回葷腥。
這隻野兔子能有五六斤，加上三隻野雞能讓青年點的兄弟姐妹好好打打牙祭。
十幾分鐘後，秦嶺拉開了青年點男生的宿舍門。
冬閒時光，李大慶等七八個傢伙都在賴被窩睡懶覺。
「臥槽！秦嶺，這麼早。有事嗎？」李大慶睜開眼睛。
「沒事，給大家送點野味兒。你們中午做了。」秦嶺舉了舉手裡的野兔和野雞。
「烏拉！」七八個傢伙差點蹦了起來，「有肉吃了！秦嶺，你太偉大了！」
「你們別光想著吃！」秦嶺把兔子和野雞扔在地上，「我跟你們說學習文化課的事兒，都往心裡去點，我敢預言，用不了兩年。咱們國家肯定恢復高考。弟兄們，報效國家的機會來了。」
秦嶺沒少跟李大慶他們提考大學的事兒。
他打心裡希望青年點的兄弟姐妹們都能站在這第一波潮頭上。
當然，這種事情有人相信，有人不相信。
相信的，比別人提前一年多複習文化課，自然順利考入了大學；不相信的，臨時接到恢復高考的通知後現複習，臨時抱佛腳，自然落榜的比較多。
李大慶跟秦嶺關係最好，對秦嶺的建議深信不疑。
他有種感覺，自從那次見到在衛生所見到秦嶺後，就覺得後者變化特別大。
也說不清究竟是什麼原因，反正是秦嶺跟以前大不一樣。
「走了，你們睡吧。」秦嶺與炕上的懶蟲們打著招呼。
「謝謝秦嶺！」七八個牲口跟秦嶺揮手。
昨天晚上一宿沒睡，秦嶺自然也要回去補覺。
他走出男知青的宿舍門，一抬頭看見了從廁所回來的女知青李春梅。
李春梅也是奉陽的知青，是那種喝涼水都長膘的類型。
長得白胖白胖的，兩顆小虎牙。
沒有什麼模樣，但是一白遮十丑，尤其是一笑兩個酒窩，看上去挺可愛的。
「早晨好！春梅！」
「早晨好！秦嶺，這麼早不在家陪春霞，上青年點幹啥來了？」李春梅一直追秦嶺，但後者的意中人卻是柳春霞，並最終抱得美人歸。
所以，李春梅的口吻中始終有種醋意在裡面。
「給你們送點野味！」
「你把好東西送人，柳春霞那樣的小心眼，能願意嗎？」
「說正事兒。」秦嶺岔開了話題，「我跟你說複習文化課的事兒，你上點心。爭取考上大學。」
「秦嶺，我信你，家裡把我學過的文化課本都郵寄過來了。」李春梅雖然沒有把秦嶺追到手，但是對他的愛意卻始終沒有變。對秦嶺的話自然是深信不疑。
她上學時學習成績不是很好，但是因為笨鳥先飛，加上秦嶺的輔導與刻苦努力，在1977年的高考中，李春梅考入了京華財經學院的金融專業。
畢業後分配到農業銀行總行，從普通職員干起最後做到農行總行副行長。
秦嶺在後來的商業運作中，沒少取得李春梅的貸款支持。
當然這是後話。
「春梅，你做事雷厲風行，將來一定有大出息！」
「多大出息有啥用？你也看不上我。」
「別胡說八道，婚姻是緣分，月老的紅線沒有把我倆拴到一起。」
「你還挺迷信。不跟你白話了，我進去了。欸，對了，秦嶺我跟你說個事。」李春梅突然停住了腳步，「是關於柳春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