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還真動心了
程澈：送一箱龍干，一半常溫一半冰鎮。
章佳檸：收到。
看到回復的消息，程澈撓撓頭，回復的好官方。
此時，梁燕妮從裡屋出來，端盤西瓜放桌上。
「吃塊西瓜解解渴。今天賣了多少？」
章佳檸報個數，咬口西瓜說：「程澈要送兩箱啤酒。」
梁燕妮去市里上貨，累得腿疼，「快去送吧，別耽誤人家事。」
「我去？」章佳檸口氣明顯不太情願。
「你不去誰去，我這忙活一天，多累啊……快去。」梁燕妮催她。
臨走前，還被梁燕妮硬塞個西瓜在電動車上。
「幹嘛？」章佳檸詫異，「他買箱酒，咱還搭個西瓜？」
梁燕妮說：「程澈幫咱家不少忙，一個西瓜算什麼。」
章佳檸不禁要問了，「他幫咱家什麼忙了？」
梁燕妮眨眨眼，「……就平時幫我搬搬東西。」
「你可不會說謊，每次一說謊眼神就飄，」章佳檸盯著她，「到底怎麼回事？」
見梁燕妮不說話，章佳檸作勢要把西瓜卸下車，「你不說，酒不送，西瓜也不送。」
梁燕妮這才舔下嘴唇說了實話。
「咱這超市是程澈出錢幫開的。」
「啥？」章佳檸挑眉，家裡本就壓著債，這又添一筆，心裡頓時竄起一股無名火，「他出了多少？」
梁燕妮表情侷促，小聲說：「十……十萬。」
當十萬這個數額從她口中說出時，章佳檸只覺得頭被狠狠敲了一悶棍，人也瞬間沒了力氣。
她無奈地說：「媽，我們家又拉了十萬饑荒？……這日子還怎麼過？什麼時候能還完？」
梁燕妮見她急了，趕緊安撫，「姑娘，別急，程澈說了，不急著要。」
章佳檸是個剛強的性子，氣得太陽穴突突地跳，「他不急著要，但我們得心裡有數。」
「你先送酒吧，回來再說。」
此時的章佳檸心情是又煩又燥，急需一個安靜的環境透口氣。
她騎著電動車就走了，一直奔著養殖場。
人前腳剛離開，梁燕妮後腳給程澈發去消息。
「程澈，佳檸去給你送酒了。你借我錢的事，她也知道了。要是問起，你就實話實說吧。」
聽完語音，程澈一個頭兩個大。
當初交代好的事，還是給說露餡兒了。
彼時，章佳檸騎著電動車，一路上都在想這幾年的事。
高考那年，父親章萬清從南方回來，打算在周邊找找工程做。
村里人都知道他在外面跑工地，當時家裡的經濟條件在村上也算數得著的。
同村的李玉濤知道章萬清回來，當天晚上就找到家裡。
原來李玉濤欠了賭債，想跟章萬清去工地干點零活賺錢還債。
可李玉濤的老婆怕他又出去賭，不放人出門。
為此，李玉濤把章萬清叫到家裡，當著李玉濤老婆的面章萬清保證肯定看住人，不讓他再胡來。
結果去了工地沒兩天，就從塔吊摔下來意外死亡了。
包工頭連夜跑路，李家是人財兩空，李玉濤的老婆認準人是章萬清帶走的，逼著他賠錢。
章萬清是個心軟的爛好人，家裡東挪西借湊齊了些錢給李家，但即便如此，還是沒有達到李家滿意，仍然隔三岔五的就來家裡鬧，逢年過節更甚。
自那之後，梁燕妮就沒讓她再回村里，章佳檸也為了幫助家裡負擔一部分債務，連假期都留在市里做兼職，一直到畢業考上村幹部才返回老家。
要說家裡的債，她覺得欠得有點冤。
看眼不遠處的海岸線，她長長舒口氣。
海邊的夏夜，風清涼，吹在身上舒爽極了。
這裡的夜晚不比市里，沒有大城市的喧鬧，只有小村的寧靜閒適，整個人輕鬆得很。
來到養殖場前，大門敞開著，牌子寫著：啟榮海鮮養殖基地。
規模比她預想的大，沒想到才幾年功夫，程澈就把原來的小作坊改成大工廠了。
剛要往裡騎，被打更大爺攔住了。
「幹嘛的？」大爺拿著手電出來，章佳檸趕緊剎車，「來送啤酒。」
大爺將手電往上移，看到章佳檸的臉，「你是老章家的姑娘？」
章佳檸：「是我，大爺。」
手電筒的光又照在啤酒箱上，大爺往兩座樓中間的通道指，「他們在裡面兒。」
章佳檸騎著小電驢嗖嗖奔著那處去了。
繞過樓角，後院被燈照得通亮，葡萄藤邊的烤爐格外顯眼，程澈不修邊幅的光著膀子在那攥著兩把肉串翻烤。
光灑在他身上，小麥色的皮膚鍍了一層硬朗的金屬色，野性、粗獷。
程澈嘴裡歪咬著煙，快速地抓起一把辣椒麵往肉串上撒，呼的一下，火星躥起，他眯起眼睛頭朝旁躲，脖頸與胸口拉緊的肌肉帶著視覺衝擊撞進她眼裡。
只一瞬間，章佳檸從火焰中看到男人結實的胸肌，緊繃的人魚線，還有臍下濃密的體毛，一直延伸至黑色的運動褲下。
曾經的少年不在，已然變成成熟的男人了。
她不好意思地移開眼，將電動車立在旁邊。
程澈抬頭，剛好看到章佳檸彎腰要搬啤酒，她穿著白色的圓領T恤，一彎腰領口垂下，隱約可見起伏的胸部。
「！」穿的什麼玩意！
他蹙眉，轉頭注意到馬鑫也往章佳檸那處看。
抬手在他腦門上彈個爆栗，馬鑫捂住額頭，「嘶……」
程澈說：「瞎看什麼，眼珠子給你摳出來。」
馬鑫莫名被罵，他剛才只是想過去幫忙搬酒。
程澈邊走邊套上T恤，一彎腰，「我來吧。」
餘光里，他高大的身影靠近，手裡一空，就看著程澈單手握住啤酒箱的拎手提起來。
男人緊實的小臂摩擦過她的胳膊，章佳檸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啤酒箱往地上一放，再直起身時，標準的倒三角身材，寬肩窄腰，背肌強壯，對章佳檸來說，視覺衝擊很頂。
她不喜歡肌肉男，但程澈的身材剛剛好，不過分。
以前，她一直覺得自己喜歡斯文的男生，比如前男友姜馳。可現在看來，斯文並不代表人品好，而眼前這個看似人品不行的，卻肯借十萬幫人渡過難關。
在程澈身上，章佳檸除了感受到野性與欲望，還有坦蕩和穩定。
她說：「啤酒兩箱一百。這西瓜，我媽讓我給你拿來的。」
程澈接過，問她：「正好趕上了，嘗嘗我烤的串？」
一桌人她都不認識，章佳檸拒絕，「不了，店裡沒人，我得趕緊回去。」
程澈一把握住電動車車把，「梁姨不是在嗎，怎麼就沒人。」
「……」說謊被現場抓包，章佳檸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了。
低著頭還想找藉口，程澈把人直接拉下來，「別客氣，都是熟人。」
章佳檸愣了，哪熟了？跟誰熟？
「哎哎，你鬆開。」
程澈把人直接按在凳子上，「坐下吃。我跟梁姨都說了，留你吃口飯。」
「什麼時候說的？」
「就剛剛，你來之前。」程澈從兜里拿出手機，解鎖給她看。
看老媽爽快的答應，章佳檸都服了you了。
「我不餓。」她尷尬地說。
「你晚飯又沒吃，怎麼不餓？」。
「真不餓。」她打定主意要走，程澈突然靠近，在章佳檸耳邊壓低聲音說：「我留你就是讓你和投資的刷個臉熟，等項目成了，人家問起來，也會說是章支書牽線引頭的。上杆子給你的功勞不要？」
「投資？」章佳檸疑惑。
他繼續說：「就坐你對面那人，搞食品加工的，準備來辦廠呢。」
「真的假的？」
程澈：「騙你是狗。」
他要這麼說，她還真動心了。
跟章佳檸一起入職的這批大學生村官，聽說實力都不差，誰能最先在村里干出點實事兒，肯定對日後晉升有幫助。
程澈看著她，笑得意味深長，「怎麼樣？這機會要不？」
章佳檸眼睛都放光了，「那必須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