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聊的投機
聽到秦守的話之後,魏野直接十分瀟灑的擺了擺手。
只不過看著魏野這十分坦坦蕩蕩的模樣之後,倒是弄得秦守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
畢竟之前他還因為秦書瑤的事情,陰陽怪氣過魏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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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找魏野幫忙,人家卻答應的痛痛快快的,看著絲毫沒有介意的模樣。
這樣一想,又是給秦守弄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謝謝你啊魏野,這次是真的麻煩你了,你放心如果你以後有什麼事情找我,兄弟肯定也會盡力幫你的!」秦守面色誠懇的說道。
「嗨~這都是小事情小事情,不用在意。」
魏野嘻嘻嘿嘿的擺了擺手,聽到秦守這話後其實心裡也頓時明白了過來,看來他的想法應該是成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甚至出乎秦守意料的兩人聊的十分的投機。
而且,秦守沒有想到魏野提出的很多的事情,他就算是用後世的眼光看,也是絲毫不落後的!
因為格外的投機,所以這一來一回的,兩人聊著聊著時間就已經過了大半。
甚至連桌子上的茶壺都換了好幾波了。
一直到臨近中午了,兩人這才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話題。
只不過,這一次聊天之後,兩人對對方的看法多多少少都已經有所改變了。
尤其是秦守對魏野的看法。
*
暮色里飄起小雪時,魏野已經續了三缸蝦。他嚼著蝦殼的姿勢像在品龍井,目光卻追著秦書瑤打轉——看她踮腳夠竹筐時露出的一截腰線,看她在帳本上記糧票時蹙起的眉,看她被蒸汽熏紅的臉頰沾了抹鍋灰。
「魏哥!「李樹扛著煤油桶撞進來,瞧見條凳上摞著的空缸子直瞪眼,「你這是要把咱半月存貨吃空?「
魏野摸出張自行車票拍在案板上,油漬立刻洇透了票面「永久牌「三個紅字:「明兒還來。「軍靴踩過積雪的聲音漸遠,秦書瑤才發現票子背面用鉛筆寫著「人民電影院晚七點「。
三日後秦守回鎮,剛推開棉紡廠鐵門就嗅到異樣——汽油桶擦得鋥亮,灶台邊整整齊齊碼著劈好的松木柴,連那條瘸腿條凳都被修得穩穩噹噹。林雲墨憋著笑遞來帳本,夾頁里掉出張電影票根,背面畫著歪扭的虎頭。
「那兵痞子天天來。「李樹往灶膛添柴,火光照亮他胳膊上的新燙疤,「昨兒替你姐擋了潑熱油,手背都燎出泡了。「
秦守捏著票根的手指泛白。他認得那虎頭紋——去年冬天在山裡救過的狼崽,前爪就有這樣的疤。月光爬上知青辦小樓的紅漆窗時,他往軍挎包里塞了把野花椒,辣得人睜不開眼的野花椒。
魏野的軍靴碾過村口結冰的泥濘,褲腿濺滿泥點子。他手裡攥著個油紙包,裡頭是供銷社特供的奶糖——用三張工業券換的,包裝紙上印著「為人民服務「的紅字。
秦家老宅的青磚牆上爬滿枯藤,門楣上「光榮軍屬「的牌匾缺了一角。魏野抬手要叩門,忽聽見院裡傳來秦書瑤的哼唱:「...紅梅花兒開...「調子跑得厲害,卻透著股子鮮活氣。
「同志,找誰?「
周小莉端著簸箕從灶房出來,圍裙上沾著玉米面。她眯眼打量魏野的軍大衣,目光在他袖口的虎頭紋上頓了頓。
「我找秦守。「魏野把奶糖往身後藏了藏,「聽說他住這兒。「
周小莉的嘴角扯出個弧度:「那小子啊,在鎮上擺攤呢。「她瞥見魏野手裡的油紙包,「要不...進屋坐坐?「
堂屋裡飄著艾草味,秦德剛蹲在門檻上抽旱菸。魏野的軍靴剛跨過門檻,就聽見西屋傳來秦書瑤的驚叫:「哎呀!「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正撞見秦書瑤踮腳夠櫃頂的竹籃,碎花布衫下擺掀起一角。竹籃里掉出個鐵皮盒子,俄文標籤在煤油燈下泛著冷光。
「這是...「魏野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盒蓋,秦書瑤已經撲過來搶走:「別動!「她的臉漲得通紅,「是...是弟弟采的草藥。「
周小莉在門外咳嗽:「書瑤啊,給同志倒碗茶。「
秦書瑤手忙腳亂地收拾鐵盒,沒注意魏野的目光在俄文標籤上停留良久。那是戰地急救包的標誌,他在邊境見過。
「書瑤同志!「魏野故意把鐵桶往井邊一撂,驚得覓食的麻雀撲稜稜飛起,「要挑水嗎?「
——
「他們活不過今晚。「秦守望向密林深處。暮色中,此起彼伏的狼嚎像在為誰唱輓歌。
帳篷外傳來枯枝斷裂的脆響,兩人同時屏住呼吸。秦守的右手摸向枕在腿邊的獵槍,槍管上沾著凝固的熊血。直到那聲響漸漸遠去,岳懷萍才繼續包紮,紗布繞過他精壯的腰腹時,指尖無意觸到滾燙的皮膚。
「明天寅時走。「秦守盯著搖曳的燈影。煤油燈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交疊成曖昧的形狀。岳懷萍注意到他喉結動了動,吞咽時頸側的擦傷滲出血珠。
她擰開軍用水壺,壺身上的爪痕還沾著熊毛。溫水混著雲南白藥餵進秦守嘴裡,他乾燥的唇擦過她虎口的老繭。帳篷外忽然響起狼嚎,此起彼伏的叫聲繞著營地打轉。
「把子彈分裝。「秦守卸下彈匣,黃銅子彈在帆布上排成兩列。岳懷萍的手指在顫抖,有顆子彈滾到睡袋邊緣,被秦守沾血的手掌按住。他們的影子在帳篷上重疊,像兩隻抵死糾纏的獸。
後半夜下起凍雨,雨點砸在帆布上的聲響蓋住了遠處的狼嚎。岳懷萍蜷縮在睡袋裡,聽著秦守粗重的呼吸漸漸平穩。他受傷的左臂搭在她腰間,掌心還握著那把匕首——刃口缺了道豁口,是格擋熊爪時崩的。
晨光未明時分,秦守突然驚醒。他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帳篷東南角,那裡有團不自然的陰影。
岳懷萍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帆布外赫然印著個手掌印,五指間距比常人大出兩指寬。
「aaaa這,這是什麼東西的較硬?」
瞧見那邊的幾個腳印,岳懷萍頓時覺得遍體生寒了起來,連帶著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雙手環胸,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