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願意將巧兒許配給你
「東西、東西不在我身上,我已經給沅修哥哥了……」
「你要不要點臉,倒貼上癮了是不是。和一個被趕出去的野小子那麼親近,是不是忘了我才是你親娘!」趙翠花越看蓉錦那懦弱的樣子就越生氣,一骨碌給她從地上拽起來往院子外推,怒道:「不聽話的東西,趕快滾去把長命鎖給我拿回來,不然,你以後都別吃飯了!」
啪嗒一聲,院門從裡面被關上。
蓉錦好不容易喘過來氣,被她娘推得栽倒在地上,灰撲撲的衣裳沾上一圈的土變得更髒了。她有些心疼的拍了拍,扶著門柱子緩緩站起來,透過門縫往院子裡看,試探著喊:「娘,阿娘?」
長命鎖已經給了李沅修,自是不可能再拿回來。她十分清楚,東西一旦落在李鐵牛他們的手裡,必然會像那個玉佩一樣,被典當乾淨。
到時候叫少年知道了,只會更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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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錦摸著空空如也的肚子,癟了癟嘴。
門上沒落鎖,沒瞧見趙翠花的身影,她小心翼翼的要推,門忽然開了。黝黑強裝的漢子拿著酒壺,靠近她,臉上帶著獰笑,張口噴出一口惡臭酒氣:「你娘被你氣病了,現在不想看見你。咱們回你的屋子去,爹有要緊事跟你說。」
李鐵牛的要緊事能是什麼,蓉錦一清二楚,噁心的皺緊了眉,閃身躲過他伸過來的手,利落的朝屋裡跑去。
「臭娘們!」李鐵牛啐了一口,抬腳就追。
猛地將門關上,蓉錦緊咬著下唇,不放心的上了道門栓,躲在門後蜷縮著身體,聽見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
緊接著,李鐵牛踹了幾下房門,連帶著她的整個身體都震顫。蓉錦頭皮發麻,想要站起來爬上床藏進被子裡,卻餓的沒什麼力氣,只能沒什麼底氣的威脅道:「你再踢,我就喊我娘了!還有、還有附近的苟嬸子郭大叔,他們可不怕你!」
門外消停了一會兒,她的話好似起效了。蓉錦緩慢的轉過頭,瞬間被門縫裡的兩隻渾濁的眼睛嚇得呼吸停滯。
李鐵牛的臉就緊緊的貼在門上,呲著一口黃牙,眼神陰狠。
蓉錦被那一眼盯得有了心裡陰影,做了整晚的噩夢,次日一早醒來,也沒想明白繼父走之前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問少年的住處,難不成是後悔把人趕走了?
搖搖頭,聽見兩人都出去了,她慢騰騰的從床上爬起來,一天一夜未進米水,餓的有些反胃,她十分清楚,趙翠花的話並不是玩笑。
只得自己想辦法,尋找吃的東西,而且還要籌錢,把松蘭姐姐從牙婆子的手裡贖回來。
五十兩不是個小數目……
灶房的吃食都被趙翠花拿到了自己的屋子鎖進了柜子里,蓉錦獨自一人來到上次打栗子的地方,撿起地上的長棍,繼續之前的動作,帶著糖炒栗子來到鎮上販賣。
她蹲在路邊角落,早已飢腸轆轆,苦於還沒開張,只得剝著栗子吃。香味逐漸飄散,東西被一搶而空。
一上午,賣了五兩多,眼看著臨近正午,蓉錦買了些吃食,朝山上的小屋走去。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跟孫巧兒出現在眼前。
二人的腳邊放著些許野味,手裡提著酒和點心。這在村子裡算是貴重的上門禮了。蓉錦猜測著他們的來意,靜悄悄的站在原地,沒有出聲。
「李小郎,快開門哪。」男子渾厚的聲音傳來,顯然也是剛到。
小屋木門應聲而開,李沅修從裡面走出來,目光落在兩人手上的重禮,眉頭微皺。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他拱手行了個禮,疑聲問道:「孫大叔,你怎麼來了?」
原來他就是孫巧兒的爹。
看到李沅修出來,孫巧兒面上一紅,滿是羞澀,隨即看向院子裡,見只有沅修一人,著實鬆了口氣。她這是沒發現蓉錦此刻站在她的身後。
「李郎,我跟我爹今天來,是有事找你。」話到嘴邊,孫巧兒突然有些羞澀,拽了拽孫大成的衣擺,暗示他來說。
孫大成笑呵呵的,「啊,是這樣。李小郎你跟我閨女巧兒年歲相仿,都到了該婚配的年紀。正好你未娶我閨女未嫁,所以這次來,是想找你說親,若是不嫌棄,我願意將巧兒許配給你。」
除了孫大成父女,其他二人皆是驚訝異常。
李沅修頭疼不已,他最是不擅長應對男女之情。瞧見站在兩人身後的蓉錦,他使了個眼色。
蓉錦本是要走的,見狀,只好無奈上前,提著東西從外面走進來,神色認真道:「對不住,孫大叔,沅修哥哥沒辦法跟你女兒成親。」
「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以什麼身份在這裡說話!」眼見要被蓉錦壞事,孫巧兒慌忙打斷她。
她也從她爹口中得知沅修和蓉錦的關係,眼前這人不過是沅修的繼妹,莫說沅修已經被家裡趕了出來,就算是親妹,也無權干涉哥哥的婚娶之事。
「你不過是沅修哥哥的繼妹,這事本就與你無關。」
一時間,蓉錦竟無法反駁,給少年遞去求救的眼神。她真的不適合幹這種傷害人姑娘的真心的事兒。
孫大成深知這件事,還是要看李沅修自己的意思,不管蓉錦跟孫巧兒吵的如何,只看著沅修道:「我知道你妹妹被賣給了牙婆子,如果你跟巧兒成親,我保證,盡力幫你找回妹妹,甚至那六十兩,我也可以出了。」
蓉錦聞言大吃一驚,轉頭看向沅修,心中說不上來是期待他答應還是拒絕。若說少年最在意的,便是妹妹松蘭。真能就此贖回松蘭,也不失為是一番好事。
可是……
蓉錦摸著自己的心,眼神里充滿了迷茫。明明是好事,她這裡為何會感覺到不舒服呢?
她低著頭,好似在傷心。反觀孫巧兒,含羞帶怯的盯著自己,眼神里充斥著勢在必得。八字還沒一撇,仿佛他已經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李沅修掩下眸中的厭惡,聲音儘可能的平靜:「我想,還是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