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他找來了
說是男子,其實也不算。光看相貌,猜測年紀只比沅修大個一兩歲,只是氣質溫吞,看著比尋常人要成熟穩重一些。
容錦眨著眼睛,警惕的問他:「請問你是?」
「在下是鎮上書肆的,來找李沅修李童生,他可是住在這裡?」董仲說著拱手,態度十分謙恭,不像是夥計,反而書生味兒十足。
容錦看著他就好像看見她被她娘帶著第一次去李家的時候,那時,少年對她也是這樣,禮貌又和善。不像此時,兩人之間隔著松蘭的事,關係已不像之前那麼好。
她很是喜歡這個小哥哥,熱情的招呼他坐下,「你沒找錯,我去給你叫沅修哥哥出來,你先坐一會兒,桌上又茶水。」
董仲不怎麼會推拒,擺著手尷尬道:「小娘子不用麻煩,我此番前來是為了取要李兄抄錄的千字文,之前說好了半月就送到書肆,掌柜遲遲不見李兄來送,所以叫我來問一問怎麼回事。」
鎮上書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大多都是窮苦出身,抄書這活計既體面又來錢快,但因為需要不多,所以都搶著做。
要是李沅修中間出了什麼岔子沒有寫,押金不退,只是要儘快再找人抄一本出來。
容錦聽著他的解釋,似懂非懂,「我明白了,沅修哥哥從掌柜那領取的是抄寫千字文吧,我好像見他已經寫完了,許是這兩天因為別的事忘記了。我這就叫他出來。」
最新章節盡在𝕊тO55.ℂ𝓸м,歡迎前往閱讀
說著,不等董仲反應,容錦轉身朝屋子走去。
李沅修正在小憩,聽見敲門聲陡然睜開雙眼:「容錦?」
「是我。沅修哥哥,書肆的人找你,來要你前些日抄寫的千字文。」容錦的聲音,隔著一扇門,悶悶的。
「我知道了。」李沅修想起這回事來,忙下了床,捏了捏眉心,找到抄書和原書,推門走出去。
兩個少年人見面互相行禮,遞交給他後,李沅修臉上難得帶了點懊惱:「對不住,這幾日被瑣事煩擾著,一時忘了截止時間。勞煩董兄幫我給掌柜轉告一聲對不住。」
「認真說起來,也是今日傍晚才到截止時間。」董仲安慰他,當場檢查一番,以免出現問題,看過他的字後不由驚嘆:「李童生這字可真是筆走龍蛇,起筆之勢儼然已有大家風範。這抄本恐怕能評為上等,李童生這會兒可有空,不如一塊去書肆?掌柜現下在書肆,你交了條子便能領銀子了。」
容錦好奇問:「上等抄本是多少錢啊?」
心裡頭打著主意。她的字雖然不如沅修好看,卻也能稱得上一句規整,左右無事,不如也去領上一本抄抄,權當消磨時間。
李沅修一看她眼睛提溜轉就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冷冷一笑:「千字文是學童入門書籍,就是能評為上等,一本也不過三百文。而一般抄本價錢便更低,你那一手字,估計也就能拿個一百多文吧。」
抄一本千字文至少需要五六個時辰,一天時間賺一百多文,換做一般人家,肯定要高興不已。
但有這時間,她不如去黑市轉一圈,要不了多久就能淘到不少好貨,轉手一賣便是幾兩銀子入帳。相比之下,抄書當真是吃力不討好的活了。
容錦撇了撇嘴,還沒問出口自己能不能行,心裡就先放棄了。
看她那樣兒,沅修毫不意外。這小丫頭成天往外跑,一看就是坐不住的,讓她一直坐著抄書,可真是為難她了。
董仲看兄妹倆拌嘴,有些不知所措。沅修估摸著時間,等從書肆出來也差不多到了該去學堂的時間,於是道:「既如此,我就跟董兄走一遭。」
兩人說走就走,容錦望著少年的背影走出巷子,站在院子裡面,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外面,蠢蠢欲動。
她心裡還想著盜墓賊那回事,就在剛剛,忽然想起來為何看劉明德手上的那枚玉扳指眼熟,那是因為她之前見過同一個地方出土的玉器!
相差無幾的玉質,還有獨特的血沁。基本已經確定,劉明德他二叔就是她在黑市碰到的那個攤子上擺滿了土裡貨的人!
那可是五十兩銀子啊,要是把這人的消息透露給縣令,少年哪裡還用得著抄書來貼補家用,一直到他考上秀才都不用擔心家用了。
容錦心裡天人交戰,去和不去的念頭各站半邊天,吵得不可開交。卻在這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現在視野之中。
「終於找到你了。」來人咧著嘴,一口黃牙露出來,見容錦發現他了,破口大罵:「死丫頭,一聲不吭的就離家出走,你還有沒有把我和你娘放在——死丫頭,你敢關門試試看!把門給你爹我打開!」
「你不是我爹,我爹早死了!」容錦拼了命的抵著門不讓繼父進來,眼裡滿滿的是驚恐。才過了一天,李鐵牛就追來了。
身後的大門被他錘的哐哐作響,容錦慌亂極了,一心想著不能叫他進來,不然她就完了。可越慌越出錯,哐當一聲,門閂掉在了地上,大門砰的一聲被李鐵牛撞開。
「啊!」容錦跌倒在地,摔在地上,塵土飛揚,迷了眼睛。閉眼又睜開,瞳孔中倒映著繼父兇狠的面孔。
她被他扯著衣領子從地上拽起來,嘴裡噴著熏臭的酒氣:「還想把你爹我關在門外,死丫頭!」
臉上挨了一巴掌,立馬紅腫起來,與另一邊白皙的面龐慘烈對比。容錦吃痛,難以置信的看著繼父,他竟然因為這個。
李鐵牛臉上泛著不自然的紅,抓著容錦的胳膊興奮的不正常,容錦叫著就要掙扎:「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叫人了!」
「你叫吧。你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李鐵牛邪笑著。抓著她的胳膊,急不可耐的摩挲著手底下的肌膚。
他想不明白,都是村里長大的,怎麼他這個繼女就生的如此水靈,觸感極好,像是摸著新買的棉花被。而前妻生的那個長得又黑又瘦,與她李沅修相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正遐想著,胳膊突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