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若想人不知
少女牙齒尖利,對著他的胳膊狠狠咬下,深可見血。
李鐵牛痛呼一聲,抬手甩開了人。容錦摔在地上,一回生,二回熟,她飛快的爬起來,像個小牛犢一樣衝著大門口的方向就往外跑。
這條巷子裡沒有其他人家,可等出了巷子,街上都是人。等她跑出巷子就好了,光亮就在眼前,很快了……突然,一隻手從身後伸了過來,頭皮劇痛。
「啊!」
她被反應過來的李鐵牛扯住了頭髮,力氣太懸殊了,容錦怎麼都掙扎不了,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卻無一人經過。
容錦絕望極了,被大力拽住頭髮往院子裡拉。她拼命抓著門框,咬著牙,憋著一口氣:「沅修哥哥就要回來了,你不能動我,萬一叫他發現,他不會放過你的!」
「誰放過誰?乖閨女,你是不是搞錯了?」李鐵牛甩著胳膊把她往院子裡一扔,絲毫沒顧忌,仿佛扔的不是人,而是一件死物。
他揉著肩膀,陰笑道:「他是我兒子,親生的。至於你,不過是後娘帶到我家來的小累贅,你說,他就算看見了,是會幫你還是幫我?」
容錦疼的直抽冷氣,瞪著圓眸:「沅修哥哥肯定會幫我,你要是以後還老了想叫沅修哥哥養你,你就別動我!你要是敢動我,我就和你拼命!」
「就你?」李鐵牛上下掃了一眼她的小身板,雖沒有說話,但臉上的嘲諷如有實質。他肩膀揉順了,耐心漸無,「好了,容錦,一會兒你乖點,爹肯定不會弄疼你的。」
「你個變態!」容錦大喊,用腿蹬開他的手,「滾開……啊!」
臉上又挨了一巴掌。李鐵牛表情陰狠:「敬酒不吃吃罰酒,看我……嘶!誰?!」
突然而來的石子正好擊打在李鐵牛的手上,容錦瞅准這個間隙,飛快的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往院外跑。卻在這時,與站在門口臉色極為陰沉的少年四目相對。
容錦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滔滔不絕。李鐵牛打她扇她時都忍著沒哭,可這會兒一看見沅修,怎麼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沅修、沅修哥哥嗚嗚嗚,他欺負我,他要欺負我,沅修哥哥,你能不能幫幫我,我身上好疼啊……」
李沅修掃視著容錦全身上下,目光落在她紅腫的兩頰,臉色陰沉可怖:「他還碰你哪了?」
抬頭敵視的看著李鐵牛,對繼女下手,畜生不如!
容錦捂著頭皮,把胳膊上的手指印露出來給他看,止不住的哭訴:「沅修哥哥,你要為我做主……」
到了這個時候,她見到李沅修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求助於她。容錦覺得難受極了,身上疼,心裡也酸澀不已。
望著少年,除了哭是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李沅修也不用她說,他自己有眼睛,能看到,但見容錦被打怕了一般不敢當著李鐵牛的面說的樣子,心裡還是煩躁不已。一時間,對父親的厭惡更甚。
李鐵牛捂著手背看著親兒子站在容錦身邊,忍不住嘲諷道:「我說你為什麼要與我鬧斷絕關係,原來也是為了這小娘們。不愧是我李鐵牛的兒子,眼光和你爹可真是一模一樣。」
「滿嘴噴糞!」李沅修怒視於他,捂著容錦的耳朵,不叫她聽這些污言穢語。
李鐵牛見狀,笑的更加愛昧,「還說不是,瞧瞧,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就護上了。既然如此,沅修,不如你和我一起分享,你是我兒子,我允許你先來。怎麼樣?」
怎麼樣?李沅修眼神閃過一抹狠厲,恨不得把李鐵牛那張嘴縫起來,讓他再說不出那種話來。
他咬著後槽牙,不想跟他多說,冷聲威脅道:「我不管你剛才想對容錦做什麼,之後你要是再動她,下一次,石子兒擊中的就不是你的手,而是你的眼睛和命根子了。」
李鐵牛眯著眼睛,反問:「你威脅我?」
天大的笑話,兒子居然威脅起老子來了!
李鐵牛忽然笑了一下,聽的人後背生涼:「你不敢,李沅修,你還要考舉人呢。對你爹我動手,我反手去縣衙狀告你,不敬不孝,我看你以後還怎麼科舉!」
容錦抓緊了少年的胳膊,焦急開口:「不行!你不能這麼做,沅修哥哥可是你的親兒子,他以後是要做大官的!」
「我拿他當親兒子,他可沒拿我當親爹。」李鐵牛的渾身酒氣這會兒全都散乾淨了,腦子出奇的靈活,知道兩人最在意的就是這個,有恃無恐:「容錦,你不是最想讓沅修往上考嗎,只要你讓我來一次,我保證之後再也不打擾你們……」
容錦臉色瞬間蒼白,很沒有安全感的縮著身子,想要從少年懷裡退出去。
不可否認,她重生回來之後最大的心愿就是解除少年對她的仇怨,重新做到宰輔,造福百姓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而少年的人生理想便是如此,容錦不敢想,沅修會不會就此妥協。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想不起來如何反駁。
李沅修卻是再也聽不下去,厲聲打斷他:「你想都別想!李鐵牛,你就是個畜生!」
「我是不能對你動手,可你自己真的就一點問題沒有嗎?」少年眼裡凶光畢露,冷聲提醒他:「你別忘了,我手裡也有你的把柄。」
「你開什麼玩笑。」李鐵牛沒當回事。
容錦眼裡閃過亮光,定定的看著少年。難不成……
李沅修冷聲開口:「我警告你,李鐵牛,你要是再來打擾我和容錦,我就把你偷鐵匠鋪的鐵私自賣出去的事告訴鐵匠鋪的掌柜,並狀告衙門。到時候,你沒了活計,看你如何養家餬口,而私自售賣鐵,按照我朝律法,你是要做大牢的!」
「你!」李鐵牛驚愕不已,「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他每月只偷一點點鐵疙瘩,之後攢起來私下裡融成鐵器,便宜賣出去。他做的小心翼翼,沒有拿回家裡說過,李沅修是怎麼知道的?!
李沅修表情冷若冰霜,嗤笑:「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