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 看人下菜碟
銀子少年出門就帶了三十兩，還是聽容錦說需要貨款才拿的，如今全給了飛鸞，身上一乾二淨。
容錦掏遍全身，也只找出來一兩多銀子，這點錢不夠扯幾尺布的。她搓著手提議：「不然，沅修哥哥，咱們先回去取了銀子再來？」
「也只能如此了。」李沅修皺了皺眉。兩人正要往回走，身後忽然傳來一人聲音叫住他們：「小容錦，沅修！」
容錦轉身，眼睛一亮：「沅修哥哥，是小成哥哎！」
李沅修推掉她不知何時攀上來的手，「我有眼睛，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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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錦嘿嘿一笑。好幾日沒見到趙小成，心情很好，等人到跟前了問道：「小成哥，你怎麼來鎮上了，今天不賣糖炒栗子了嗎？」
「嗐。」趙小成臉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拍了拍荷包，「這不是忙活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賺了點銀子，又馬上到年根了，想著來扯幾尺布買點棉花回去做兩身棉襖嗎？」
「對了，你們怎麼在這站著？」他看向旁邊的李沅修，問：「沅修今天不去學堂？」
「休沐。」李沅修言簡意賅，「也來扯布做衣裳。」
「這不是巧了嗎。」趙小成欣喜不已，拍著他的肩膀，「走，咱們一塊，哥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進布行呢，你們的眼光比我好，給我參謀參謀扯個什麼樣的。」
說著，要攬著少年走，李沅修沒動，他疑惑的看向容錦：「怎麼了這是？」
容錦斜眼瞧著少年的神色，見他不動，福至心靈的出聲解釋：「小成哥，是這樣的，我和沅修哥哥出來的急，銀錢沒帶夠，所以，現在得回家取。你要不，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兒？或者，小成哥你先去也行的。」
「我還以為啥事呢。」趙小成大手一揮，很是豪邁，「哥先借你們就是了，不用還都成，就當是你們允許我賣糖炒栗子的謝禮了。」
趙小成這半月靠賣糖炒栗子掙了不少，這多虧了容錦。想到這兒，湊過去笑道：「小容錦，要不哥再給你賣幾根頭繩？瞧你頭上戴的這根，都破舊成什麼樣了。」
容錦連忙擺手：「不用小成哥，這頭繩舊是舊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用。不勞小成哥破費了。」
趙小成覺得她太客氣，還想說什麼，被李沅修打斷，少年眼神淡淡的瞥了一眼容錦的頭頂，道：「既然如此，就走吧。銀子，你一會兒跟我們回去一趟，還給你。」
容錦招架不住趙小成的熱情，聞言重重點頭，與少年想法一致。
趙小成見兩人都是如此，摸了摸鼻子不好再說什麼，心裡卻篤定等會兒扯完布他就找藉口溜掉，肯定不會讓兩人得逞。
李沅修看他一眼，好似清楚他在想什麼：「不跟我們回去的話，以後你也不用來了。」
趙小成一噎，頗為無奈：「好你個李沅修，就幾尺布，至於嗎你。」
自然是至於。李沅修最不愛欠人，就連兄弟也不成。
去往布行的路上，容錦見不少人跟趙小成招手。
「小趙啊，你今天還在老地方賣糖炒栗子嗎？好幾天沒吃，怪想的。」
趙小成笑呵呵的：「今天不賣，嬸子等明個兒吧。」
「小老闆，明天出攤多做點糖炒栗子啊，孩子吃不贏。」
趙小成一口答應：「沒問題，到時候你來買，我多送你一點。」
「那感情好。」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一路，容錦覺得奇怪：「小成哥，你這栗子生意是做到鎮上來了嗎？」
李沅修也看過去，冷聲提醒：「當初我們把方子賣給張員外，約定好不在鎮上售賣，你可不能明知故犯。」
容錦點頭，定定看著趙小成。那張員外十足貪財，還不是個好人，要是被他發現趙小成違反約定，在他的地盤賣栗子，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趙小成哎呦一聲：「你們冤枉我了，我一直是在集市上賣的。至於那些人為何認識我，還不是因為鎮上的人也會去那邊買賣東西。這一來二去，我也有了不少鎮上的客人。」
「原來如此。」李沅修得知他沒有明知故犯，便不再管。
容錦卻是好奇：「沅修哥哥，你說小成哥這算不算是搶了張員外的客人？那他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啊？」
栗子本來就不是便宜吃食，趙小成定的價錢已十足良心，但依舊有許多人吃不起。而張員外賣的堪稱天價，本來就不多的客人還被趙小成搶走了一些，很難說這特意從他們手裡買回去的方子能否賺回本。
「沒違反契約，管他作甚。」李沅修不甚在意，抬腳踏進布行。
趙小成拍了拍容錦的頭，笑眯眯道：「行了小容錦，這事不用擔心。你還是多操心一下一會兒給我和你沅修哥哥挑個什麼樣的花色吧。」
容錦捂著腦袋，撇嘴：「都說了不要打我的頭了，要長不高了。」
趙小成不聽，又拍了一下，趁容錦沒反應過來，跑進店裡。
布行的夥計見幾人穿的一般，愛答不理的，容錦反倒鬆了口氣。她不喜歡有人圍著，會有些緊張。
看了許多布料，容錦一眼看中一匹青色綢緞，布料比一般棉麻摸著順滑，顏色也清亮。若做成少年平日穿的那種衣袍，穿在身上不知要有多精神。但價格，肯定也不便宜。
容錦悄悄走過去問趙小成帶了多少銀子，得知有五兩，加上自己手頭的一兩多，肯定購買三人的衣裳了。
於是開口叫那夥計，夥計不情不願的走過來，見她看中的是這款，神色傲慢的拍了拍布料，好似容錦摸過之後上面沾染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容錦皺眉，想問他是什麼意思，但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轉而問這匹布希麼價。
「什麼價？你買不起的價。」夥計半耷拉著眼皮上下打量容錦的衣裳。
正巧，容錦今天穿的是那身渾身補丁的破舊衣裳，夥計看碟下菜，下意識就覺得容錦不會買，翻了個白眼，語氣不屑：「別說我不提醒你，這匹料子是從江南那邊傳過來的，鎮上的貴人才買得起。你啊，還是看看那邊吧，那邊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