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章 奶娘
夥計明顯瞧不上他們，說著，就將容錦推到一邊，當著她的面兒要把那匹布放到高高的架子上，態度簡直惡劣極了。
容錦攥緊了手指，氣不過回懟：「上門是客，不管我買不買得起，你身為布行夥計，怎麼能對客人這麼說話？我要找掌柜！」
「掌柜出去了，不在。」夥計有恃無恐，反而勸起容錦來，「你一個小姑娘氣性怎麼這麼大，我就是說了價錢你也買不起，何必多此一舉。」
他寧願在這浪費時間和她繞彎子，也不願意直接說價格。容錦沒見過這麼無賴的夥計，好似他是這裡的主人一樣。怎麼還有把客人往外推的夥計呢？
容錦臉頰氣的通紅，注意到兩人的爭吵，李沅修放下手裡的料子，推開擋路的趙小成，過去站到容錦身前。是一個守護的姿態。
「發生什麼事了？」少年冷眼看著夥計，卻是向容錦發問。
夥計見他穿的衣裳料子比容錦好一些，且周身有讀書人的氣質，態度和緩，臉上帶笑解釋：「打擾到客人了。沒什麼事，是這位小姑娘明明買不起還要一直追問一匹布的價錢，我不堪其擾……」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你你、你顛倒黑白！」容錦氣的打斷他的話，向李沅修告狀，「沅修哥哥，是我看中了一匹布想要問他價錢，但他看我穿的不好，便覺得我買不起，還嘲諷我！」
容錦從未遇見過像夥計這種欺軟怕硬的人，腮幫子都氣的鼓起來，像個被惹惱的小獸一樣渾身炸毛，自以為惡狠狠的盯著敵人。實則只是一隻才長出利爪的小貓。
李沅修收回目光，不聽夥計反駁，直截了當道：「把你們掌柜叫出來，我倒要問問，他是不是也不會說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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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計眼珠子轉了轉，明顯有點慌亂，他方才容錦最後進來，他還以為這小姑娘是獨自一人，如今後知後覺他們原來是一夥兒的。
他這是耍威風但踢到鐵板上了。
夥計強裝鎮定：「我們掌柜不在，你有什麼事兒問我也是一樣的。不就是一匹布的價錢嗎，我給你們說就是了。她剛才看的那匹一兩五百三十文，如何？你們可買得起？」
「才一兩多，倒也不算貴。」容錦把荷包里的銀子銅板全倒出來數了數，還多出三文錢，神情驚喜:「沅修哥哥，我兜里的銀子足夠了，不用借小成哥的。咱們把它買下吧。」
「著急什麼。」李沅修按下忘性極大此時高興不已的容錦，回頭看向夥計，沒錯過他在看到容錦拿出銀子時眼底的一絲嫉妒，不禁冷笑一聲。狗眼看人低，不過如此。
他敲了敲架子喚回夥計的思緒，「發什麼呆，掌柜呢？」
夥計臉色難看，還想再胡攪蠻纏，反正掌柜給他每月的工錢是固定的，少了一樁生意而已，只要他不說沒人知道。
「我不知道掌柜去哪了，你們要買就買，不買就趕緊出去，別耽誤我的事兒。」
他說著，就橫著胳膊要把人往外推，明明白白的開始趕人。
趙小成氣笑，甩開夥計的手，扭頭道：「不就一布行嗎，鎮上又不是只有這一家。走，小容錦，這家不行，我帶你去另一家。」
出了布行門，他狠狠瞪了夥計一眼：「晦氣，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李沅修卻是神色晦暗的看著站在裡面好整以暇的夥計，冷冷一笑。怎麼說容錦現在也是跟著他一塊的，無法忍受就這麼叫她被人欺負。他要這夥計付出代價。
左右在鎮上住著，還怕見不到那掌柜？
容錦只覺得身上一冷，不明所以，搓了搓胳膊，可憐巴巴的問趙小成：「小成哥，你說的另一家布行在哪呀，咱們趕緊去吧。一會兒天就黑了。」
「我想想啊。」趙小成也不經常來鎮上，閉著眼回想了一下，指著正前方：「我記得，好像是往這邊走。」
這次去的布行從掌柜到夥計都很正常，雖然沒有容錦在剛才布行看到的那匹布料，但有別的顏色。掌柜見他們買的多，還主動抹去了零頭。
在容錦的堅持下，趙小成跟著他們回了小院。
李沅修一路上都默不作聲，心裡盤算著什麼，回到屋子，取了銀子還給趙小成。
「我拿這些就夠了。」趙小成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他知恩圖報，「以後咱們來往的還多著呢，沒必要算這麼清楚。」
李沅修想了想，把手收了回去。
趙小成走後，容錦摸著料子捨不得放下，「沅修哥哥，用這匹月白色的布料給你做一身春裝，一身冬衣吧。」
「你來安排就好。」李沅修不懂這些，看容錦說的頭頭是道，把這件事交給她。
容錦樂得如此。少年交給她是信任她呢，她可得把這件事辦好了。
李沅修看她始終沒提起自己，提醒道：「別忘了給你自己也做兩身，要是到時候我沒看到你的，我也不會穿。」
容錦眉眼彎彎，笑的明媚：「我知道了，沅修哥哥。」
少年關心她呢。看來，她這些日的忙碌終於有了結果。是一件好事，相信她繼續努力，會開出一朵不一樣的花來。
容錦暢想著美好未來的時候，與此同時的員外府里，張員外聽了酒樓管事的匯報，氣的把手上的茶盞摔了出去。
砰的一聲，茶水飛濺。
管事嚇得縮著脖子，硬著頭皮繼續道：「老爺，不是我們不努力。一開始，樓里的糖炒栗子賣的確實好，一日進帳就幾十兩銀子。但就從這半月來，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來買糖炒栗子的人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那幾個老客人吃完飯才會點上一份帶走。」
這進帳也是越來越少。
張員外臉色漲紅，用手指點了點管事，恨鐵不成鋼：「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你還不知道怎麼去查嗎？！乾等著，讓我給你餵飯呢！」
管事叫苦不迭，這從何查起？
張員外氣的還想摔杯子，大聲道：「滾滾滾，叫奶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