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偷方子
「不過。」李沅修話鋒突然一轉,從容錦身邊經過,抬腳往院子裡走去,「我可以幫你。」
跌入谷底的心突然又跳躍了起來。容錦的眼睛蹦躂出激動的光芒,想到剛才少年冰冷的拒絕的話語,忍不住埋怨道:「沅修哥哥,逗我好玩嗎?」
李沅修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面上一派淡定:「我剛才只是說不讓你用,又沒有說我不幫你。是你自己先入為主。」
第一次嘗試做飯就把手切了一個口子,以她這個粗心大意的性子,再動刀,難保不會發生什麼意外。所以,還是他來比較穩妥。
「有嗎?」容錦撓撓臉頰,仔細一想,少年說的好像沒有錯。但她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狐疑的看向他,企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不一樣的神色。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結果自然是沒有。
少年的臉上一貫沒什麼表情,大多時候都冷淡異常,拒人以千里之外,讓人一眼生懼。
李沅修點頭:「自然有。」說著,去灶房拿了刀出來,扭頭問她:「你那凝香木在哪?」
知道少年還有功課要做,容錦怕耽誤他時間,指了指桌子,「在那兒,沅修哥哥,你只用幫我把它們切的小點就行了,之後研磨的事交給我。」
「這是自然。」李沅修奇怪的看了一眼她,他幫忙切塊已經是仁至義盡,怎麼可能還再幫她研磨。
容錦嘿嘿笑了一下。
除了凝香木這個主料,還有些香葉之類的輔料,容錦叫飛鸞收集了一些,自己去鎮上醫館買了一些,湊齊後,整理一番,需要研磨的分批次倒進石臼里研磨。
兩人分工合作,相得益彰。一個下午就這樣過去。
做晚飯切菜時,李沅修把菜刀清洗過後仍能聞到凝香木那股濃郁的香氣,就連炒出的菜也能聞到。
容錦鼻尖翕動,嗅了嗅,驚奇不已:「沅修哥哥,你有提前嘗過嗎?沾了凝香木香味的菜是什麼味道?」
李沅修在她說話時夾了一筷子進嘴裡,咀嚼片刻,冷聲道:「還能是什麼味?菜味。」
容錦一噎,明顯感覺到他情緒不佳,扒拉著飯菜,不說話了。
在沅修的幫助下,凝香木都被切成了小塊小塊的。翌日,李沅修拿了些碎銀子去學堂,容錦留在家裡對凝香木再次加工。
研磨是個耗費時間的精細活,容錦最不缺的就是時間,耐心的一一將凝香木塊研磨成粉末,放在一旁的油紙上,等待晾乾。
與此同時,黃氏和管家查到趙小成身上,得知有除容錦和李沅修之外的人在賣糖炒栗子,張員外怒不可遏。
「該死的,這兩個小兔崽子,竟然還把方子賣了兩份。」
從趙小成手裡買回來的糖炒栗子與樓里賣的糖炒栗子味道一模一樣,也就是說,趙小成也是跟容錦他們學的。
管家苦著臉:「可是老爺,這趙小成是在集市賣,與當時李童生約定好的一樣……」
一家在鎮上賣,一家在集市賣。按理說,兩邊扯不上關係。可誰讓來客樓的糖炒栗子賣的那麼貴,鎮上的人寧願跑遠點去集市上買,也不願意買張員外家的天價栗子。
張員外神色陰狠,擋了他的發財路,就別想善了。
「去報官,就說趙小成偷了咱們倆來客樓的方子。」那趙小成之前是與容錦李沅修一塊出攤子賣栗子的,親近之人肯定不會去簽什麼賣契。
從原則上來說,糖炒栗子的方子只屬於他張員外。
管家聞言,臉色一喜,連忙道:「是,老爺。我這就去。」
說著,管家退出去。
集市上,趙小成正好端端的賣著栗子,一會兒衙役忽然衝到攤子上把他控制住。
「怎麼回事?官爺,我犯什麼事兒了?您要抓我。」趙小成懵了,下意識掙扎,被不耐煩的衙役一腿踹在膝蓋彎處,毀在地上。
來買栗子的客人們嚇得紛紛遠離,不知所措的望著他們。
有熟悉趙小成的客人幫著說了兩句:「官爺,小成這是犯什麼事了,我們這栗子買的好好的……」
「栗子?」衙役哼了一聲,嘲諷道:「你以後別買他的栗子了,他這例子是偷了來客樓的方子才做出來的,如今被張員外發現了,報官要處罰他呢。」
衙役把話說法,朝趙小成大喝一聲:「站起來!快走,別磨蹭,大人還等著呢!」
趙小成接連被踹了兩腳,疼的齜牙咧嘴,仍然要仰著頭大聲喊:「我沒偷方子!這是我兄弟教給我的,你們這是污衊人!」
「是不是污衊,到了縣衙,經過大人審問便知。」衙役沒了耐心,催促道:「快走!」
趙小成急了,沒人比他更知道方子是怎麼回事,只好託付剛才幫他說話的那人:「嬸子,我給你三十文,你幫我去鎮上白巷跑一趟,幫我找個叫李沅修的人,把這件事告訴他。」
「然後呢?」白得三十文,那嬸子很是積極。
趙小成被拉著走,頭使勁往回扭,大聲喊:「然後他就清楚怎麼辦了。嬸子,再勞煩你幫忙找個人幫我看著攤子,我下午就回來!」
嬸子同樣大聲的回應他:「行,嬸子知道了!」
白巷。
院門砰砰砰的被敲響。容錦這幾日聽慣了少年的教訓,沒直接把門打開,而是湊近門縫往外看了看,見是個陌生的嬸子,皺眉問:「您是?」
嬸子把攤子交給同行人,是從集市跑到這兒來的,累的滿頭是汗,生怕拿不到那三十文,語氣焦急:「哎,小娘子,這裡是李沅修的家嗎?他兄弟趙小成托我來轉告他一件事。」
聽到這兩個名字,再看那嬸子慈和的面容,容錦緊繃的神經稍微鬆懈,但仍然有所保留,試探的問道:「嬸子,是什麼事啊?」
「趙小成他被衙役抓走了,說是他偷了來客樓張員外的糖炒栗子的方子。」
「什麼!」容錦一把打開了門,難以置信的追問:「嬸子,你確定衙役抓人時是這麼說的嗎?」
趙小成是跟著她學的製作方法,整個鎮子也只有她會,他幹什麼捨近求遠去偷張員外的方子。衙役確定他們沒抓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