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查清楚
管家一刻不敢多停的退出去，忙差使府里的小廝叫去叫黃氏。
黃氏甫一進了正廳，丫鬟才倒的熱茶就被摔在了她面前，一聲巨響，震得黃氏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老、老爺，這是怎麼了啊？」
張員外神色陰沉，「奶娘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還是真不知道？栗子的事我全權交給你處理，才幾天啊，你就把這門生意給搞砸了！莫不是覺得為你兒子圖謀好活計之後，樓里的生意上不上心也不重要了？！」
黃氏心裡咯噔一聲，蒼白著臉：「老爺，不是這樣，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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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天正為此事發愁，沒敢跟張員外說，絞盡腦汁的想法子如何把生意盤活。誰曾想，被管家這個大嘴巴的泄露了出去。
「砰！」
張員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面目猙獰扭曲：「聽你說？要不是管家前來報帳，說了此事，我怕是還被你蒙在鼓裡呢！還是覺得你不說，就能把這裡頭的窟窿補上？！」
這幾日的虧損至少有百兩銀子，黃氏可沒那個家底全補上。這時候硬氣只會火上澆油。
一咬牙，她撲通一聲跪下去，哀聲哭訴：「老爺，這事兒真不能怪我，我也想讓樓里的生意好，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栗子剛上時來的客人多到踏破門檻，但沒過幾天，就跟約好了似的，都不來了。我也想辦法找補，可不見成效啊……」
她當時忙著到別處收栗子，來客樓要的量大，老樹村的栗子收的不剩多少，為了不斷貨，只能跑更遠的地方收。
卻不料，這一來一回，就幾天的功夫，忽然就沒人來買了。
黃氏自個兒也正奇怪呢。
她年紀大了，怎麼也是府里的老人，懂規矩識大體，問題不是出在她身上，張員外不能不給她面子，窩著一肚子的火，揮揮手叫丫鬟把黃氏扶起來。
「這麼說，當真不是奶娘的錯。那就稀奇了。」張員外拽著大拇指上的扳指，面目表情道：「難不成是方子有問題，亦或是鎮上的人不愛吃？」
「那小娘子賣的栗子我也買過，味道確實和樓中的師傅做出來的一模一樣，這方子應當是沒有問題的。」黃氏陪著笑，幫著分析，「這玩意兒稀奇，味道也好，那小姑娘乃了許久也不曾見鎮上的人吃膩。樓里剛賣時來人絡繹不絕，恐怕不是這兩個原因。」
「這也不是那也不對，那奶娘說說到底是什麼原因？」張員外沒了耐心，他只想知道生意為什麼一落千丈，其他的一概不關心。
茶杯與桌面相碰撞，發出的聲響落在黃氏的心房，眼皮子一顫，忙保證：「老爺，再多給我點時間，我這就去查個水落石出。」
心知此事得趁早解決，黃氏從屋子裡出來就找了管家，兩人一合計，有了方向。
布匹買回來了，容錦用水洗過兩遍，曬乾之後摸著它發愁：「沅修哥哥，我不會做衣裳怎麼辦？」
「沒讓你做。」李沅修頭也不抬，容錦娘就不會女紅，也沒指望著她會，起手翻開書頁，道：「我明日去學堂，打聽誰家願意接下這個活計，出些銀錢讓人家做就是了。」
「這倒也是個主意。」容錦支著下巴思索，學堂學子有不少家裡貧窮的，總有願意多些進項的。她仰頭笑吟吟的，「沅修哥哥，你好聰明啊！」
陽光照在她嬌嫩的臉上，一雙杏眸吸收光線呈現琥珀色澤，靈動而笑容明媚。
李沅修些許失神。松蘭在這的話，也會笑的這麼不諳世事吧。觸及到心裡的一道坎，沒了興頭，收了書，默不作聲的回屋。
容錦撓撓頭，不知道又是惹惱了少年。蹲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回屋子把從黑市帶回來的凝香木拿到院子裡。
對著陽光觀察，切割面有種流金的光感，就是不用來制香，而用來做個擺件，估計也很不錯。只是價錢上肯定沒有那些眾所周知的名貴木材高。
容錦也不會做擺件，還是老老實實的制香。
凝香木一塊太大，容錦在院子雜物房找到一個石臼。應該是原主人留下來的，不知道在這裡放了多久，里里外外髒污的不像樣。
容錦從井裡打了水上來。冬日井水不像河水那麼冰，有些溫涼，不怎麼凍手。
迅速把石臼清洗乾淨，拿乾淨的布擦乾，放在一邊陰涼的時候，容錦打算趁這會兒功夫把大塊凝香木拿刀剁成小塊，一會兒好研磨。
可惜家裡只有一把菜刀，容錦皺著一張臉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過去敲響少年房門。
沅修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有些悶悶的：「什麼事？」
「沅修哥哥，我可以用菜刀切凝香木嗎？家裡沒別的可以用了。」平常使用這把菜刀的都是少年，容錦要使用它做別的事，還是爭取一下他的同意比較好。
萬一之後被發現，容錦怕承受不住來自沅修的怒火。
腳步聲由遠及近，容錦耳朵正貼著房門偷聽動靜，門突然被拉開，沒了支撐，她身體不自律的往裡面倒。
「沅修哥哥！」容錦驚呼，臉即將與地面接觸時，她害怕的閉上了眼睛。完了完了……嗯？
預想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容錦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抬頭看，眼底的迷茫換作驚喜之色：「沅修哥哥！」
見她站穩，少年毫不猶豫的把她從自己懷裡提溜出去，面無表情的警告：「家裡的刀你不能動。」
欣喜一下子沒了，容錦眼中的神采盡褪，猶不死心：「為什麼啊沅修哥哥？其實凝香木一點都不髒，而且我用完會把刀清洗乾淨的，你就讓我用用吧。」
她拉著少年的胳膊撒嬌，可憐巴巴的眨著眼睛，無所不用其極，「我保證。好嗎，沅修哥哥？」
「說不行就是不行。」李沅修似乎不為所動，只有攥緊的手昭示說他的一點不平靜。
容錦失落的低下頭，卻在這時，少年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