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給她燒熱水
聽信趙翠花的話,明知危險還一句話不留就跟著往家跑,把自己弄得灰頭土臉的。就這,李沅修都沒有訓斥她一句,她可倒好,自以為是的以為他生氣了。
他現在才是真的生氣了!
容錦看著臉色越來越黑的少年,忽然覺得有哪裡不對勁。沅修一步步往前,她一步步後退,卻忘了門檻,一腳踩了上去然後腳下一滑,眼看著就要栽倒,耳邊忽然傳來一聲無奈的嘆息,她被少年挽著腰拎了起來。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你……」李沅修看著她,欲言又止,明顯是想說些什麼的,但不知想到什麼,還是閉上了嘴。
像是知道說了也沒用。
容錦站好後,臉上又羞又臊。少年不用說,她也能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二無語,兩頰的溫度頓時又上升了。跟個小媳婦似的搓著手道謝:「謝、謝謝沅修哥哥。」
「這會兒知道好好說話了。」李沅修冷哼一聲,直接命令她把院子裡的木桶拎進來。
容錦剛在它面前又丟了一次臉,腦子裡就跟漿糊似的,他說什麼自己就照做什麼。等把木桶拎進來了才後知後覺,自己不是要走了嗎?
不過……她抬頭看著到處找東西的少年,心裡鼓了鼓勁,能再幫沅修一次忙,把他對自己的仇恨再往下降低一點,她做,也不是不行。
李沅修才不管她想什麼,找到葫蘆瓢了就扔給她,指揮道:「去,把鍋里的熱水都要到木桶里去。」
「啊?」容錦呆呆愣愣的,在腦子裡轉過一圈才明白過來,「哦。沅修哥哥,舀不完怎麼辦?」
鍋里的熱水有點兒過多,她頓時有點發愁,這一個木桶明顯裝不下。又有些不解,少年燒這麼多熱水幹什麼?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提出來要洗澡的事。
李沅修古怪的看著她,而後啊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什麼,氣極反笑:「舀不完你就全喝了算了,反正也不能浪費。」
費了好多木材燒的呢。
容錦差一點當真,還是看到少年臉上的嘲諷才反應過來,慫唧唧的不敢吭聲了。
李沅修看她這樣就來氣,卻也知道這是趙翠花幹的好事,平日裡非打即罵,示弱才能換來片刻安寧。拳頭捏了又捏,終於忍下心頭那股火,沒好氣道:「行了,你不是要洗澡嗎?這是給你燒的水。」
他也真是的,閒的沒事兒跟她計較個什麼勁。
說罷,李沅修就轉身走到院子裡,洗刷浴桶,然後抬到容錦的屋子裡。
容錦站在灶房門前,愣愣的看著這一幕,有些回不過神來。所以……少年沒有趕她的意思,他只是去給她燒水去了?
「啊!」她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回來時說了什麼,當時面對少年的質問,有點兒太緊張,腦子裡空白一片,想到什麼就往外說什麼,說過就忘。
誰料,沅修放在了心上。
從傷心到高興只是一瞬間的事,容錦開心壞了,拿著瓢就往屋子裡沖,樂的跟吃了蜜一樣跟少年確認:「所以沅修哥哥,我不用走是不是?太好了!沅修哥哥沒有趕我走,還給我燒熱水,我好感動啊。」
誰能想到一個月前,他還對她厭憎不已,容錦激動的不只是少年給她燒熱水這一件事,而是這意味著,沅修對她已經沒有那麼厭恨了。
這可是一個極大的進步!
容錦眼睛彎成了月牙,不住的圍著他轉。
李沅修聽她不要錢的恭維話直往外冒,有點受不住,故意冷下臉:「你還洗不洗?水一會兒就涼了,到時我可不會再給你燒。」
「洗!」容錦大喊,「沅修哥哥辛苦了!」
說完,就像一隻蹁躚的蝴蝶飛了出去,腳步十分輕盈。哪裡還有剛才進灶房時的沉重。
李沅修滿是心累,一時有些後悔怎麼就沒順著容錦的意,讓她走了算了。
可一想到她傻得很,又有些不忍了。
燒的熱水很多,容錦洗完澡,用剩下的熱水把衣裳搓了出來。短短的頭髮隨風飄揚,沒多久,就幹了。
李沅修做著飯,往外看了一眼,視線觸及她長短不齊的頭髮,眼神暗了暗。
翌日去學堂前,李沅修去宋家一趟,讓二老多注意著容錦。當宋萍問起容錦的頭髮,在容錦忐忑不安的注視下,終究是沒說她乾的那些傻事,扯了個謊瞞了過去。
宋萍滿臉可惜:「容錦丫頭的頭髮烏黑髮亮,就這麼斷了。」
「以後還能長回來。」容錦連忙安慰。
「也只能如此了。就是你之後上街要麻煩一些,得把頭髮包起來。」
容錦之前上街也是如此,倒沒什麼不好適應的,只顧著點頭:「我記得了宋嬸嬸,沅修哥哥快要遲到了,我先去送他,等我一會兒回來再繼續跟你學繡活兒。」
知道他們兄妹倆感情好,宋萍擺擺手:「去吧去吧,嬸嬸在院子裡等著你。」
說是送人,其實李沅修也不怎麼需要,只是他還有話要單獨給容錦說,在這一截路上是反覆叮囑。他是怕了她,表面唯唯諾諾的,實則心裡主意大著呢。
容錦正是心虛的時候,哪敢不應,把頭都點暈了,終於把少年送走。
人走遠,拍了拍胸脯。嘮叨起來的少年還是有點可怕,讓她想起上輩子教她習字的宰輔大人,每斥責一句眼神就冷上一分,好似只要她再犯相同的錯,他手中的板子就會毫不猶豫的朝她的手心落下。
趕著去學堂的沅修手裡是沒有板子,可對方的神色分明告訴她,他可以有。
容錦揉了揉臉,轉頭回了巷子。她今早的任務都安排好了,先跟著宋萍學一個時辰的繡工,之後再回家搗鼓薰香。
如今材料全備齊,就只差把配方研究出來,等明年初商隊經過,與他們做買賣了。
與此同時,學堂。
徐夫子把放假前的課業都布置清楚,就讓學子們自習。
何宇問:「那夫子,我們下午還上課嗎?」
「來不來都可以,若你們來的人多,我可以再帶一下午,人少的話,就都回家吧。」徐夫子擺了擺手,說到這,目光從學子們身上掃過,「對了,明年二月,可有人要下場參加縣試?報上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