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嫁妝聘禮全拿去賠了
翌日。
宋曦晚看著身上一些明顯的疤痕,默默拿出謝丞騫送的膏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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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半晌,她還是抹了上去。
不用白不用。
「大姑娘,二夫人真帶著二姑娘上門了,你怎猜的這麼準確?」
秋竹一陣小跑過來,匯報情況。
宋曦晚合上膏藥蓋子,眼底掠過一抹鋒芒。
昨日老夫人要錢不成,她就知道二叔不會死心的,派人去打聽一下情況,沒料到二叔把宋玲溪嫁妝和聘禮都拿出去還債了。
宋玲溪那麼要面子的一個人,怎甘心出嫁時一點嫁妝都沒有?
多半會來求阿娘幫忙。
她淡聲道:「這家人真是水蛭。」
專門來吸血的。
宋曦晚起身往前廳方向去。
一進門,便看見神色憔悴的宋玲溪掉著眼淚哭訴,「大伯母,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
徐氏顯然被氣得不輕,拍桌怒罵,「豈有此理!他怎麼敢連你的嫁妝都碰!」
孟氏白著臉道:「自從分家後,康文就跟瘋了一樣,眼看著就要到成親之日了,大嫂我們也是走投無路才來求你幫忙,你看在玲溪曾經也孝順過你的份上幫幫她吧。」
這話說到徐氏心坎,縱然玲溪有不對,可十幾年相處出來的感情怎能輕易抹去。
女子嫁娶還是大事,玲溪又是宋府姑娘。
「大伯母,我求求你了。」
宋玲溪直接就跪在她面前,哭紅雙眼哀求。
徐氏心更軟了,「趕緊起來,這是在做什麼呢?」
宋玲溪倔強搖頭,「如果大伯母也幫不了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日後進了張家也抬不起頭。」
宋曦晚面色泛冷,不愧是老夫人一手帶大的,這動不動就說不活了的路數如出一轍。
「這,我再想想辦法……」
徐氏無奈,這嫁妝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前些日子分家也給了二房一大筆錢。
要是再掏出這筆錢,恐怕就要動宋府的根了。
「二嬸,妹妹來啦。」
宋曦晚緩步走進去,打斷阿娘思緒。
宋玲溪和孟氏臉色微變。
每次見到宋曦晚都定然不會有好事發生!
聽說昨日也是這賤人提議要把宋康文送進牢里的,現在怕是也想來阻止她們要錢。
孟氏給宋玲溪遞了一個眼神,宋玲溪立馬就哭得更撕心裂肺,一副隨時要哭暈過去模樣。
著實慘了些。
宋曦晚:「……」
真是賣力。
宋曦晚一看阿娘那複雜神色,搶先吩咐秋竹,「今日不是讓人給祖母燉了參湯?快去盛一碗來給玲溪妹妹,看著她這般消瘦,我這當姐姐的心疼得不行。」
「是。」
秋竹趕忙去辦。
眾人微愣,這情況怎麼看著怪怪的?
宋玲溪面色都滯住,暗暗瞪宋曦晚一眼,想搞清楚宋曦晚到底安的什麼心。
「大姑娘這般心疼玲溪,是玲溪的福氣。」
孟氏倒是會說場面話,低頭擦拭不知有沒有的淚水。
宋曦晚從容應對,「二嬸抬舉了,雖然分家了,可我心中還是關心玲溪這個妹妹的,方才聽這意思是讓我阿娘為玲溪準備一份嫁妝?是想先挪用我那份?」
氣氛有一瞬的凝固。
別看宋曦晚一臉無辜,可這話里又是分家,又是直白表明她們今日來的目的,多少有點暗諷之意。
這要傳出去宋玲溪搶了宋曦晚的嫁妝,日後定會受盡非議。
小賤蹄子!
孟氏乾笑著回答:「大姑娘可別這麼說,玲溪並非大嫂所出,怎能挪用你的嫁妝?我們也是沒有辦法,想看看大嫂手頭是否寬裕。」
「原來是想借銀子。」
宋曦晚恍然大悟點頭。
孟氏臉色都快維持不下去,這賤人怎麼每說一句話都這麼刺耳!
可為了玲溪,孟氏只能忍著道:「是,等日後我們定會還上這筆銀子的。」
宋曦晚才不信她會還,不過託辭罷了。
「我還以為二嬸不想為玲溪妹妹準備嫁妝才來找的,沒想到鬧了半天是貴人多忘事。」
孟氏一愣,「這是何意?」
宋曦晚面帶微笑,「二嬸當初的嫁妝不是還在錢莊存著嗎?這不就可以先給玲溪用上。」
話音一落,孟氏險些吐血。
這賤人居然惦記她的嫁妝了?!
宋曦晚將秋竹拿來的參湯遞給宋玲溪,一本正經說著:「玲溪是二嬸親女兒,如今又已經分家,傳出去您還要來找我阿娘借錢給玲溪當嫁妝,這要玲溪日後臉面往哪擱啊?」
宋玲溪心頭一動,覺得也有道理。
本嫁入張家就讓她丟臉了,這要是被張家之後她嫁妝都是借回來的,必定會看不起她。
宋玲溪鬼使神差地問:「娘,外祖父給你的嫁妝應該不少吧?」
「玲溪!」
孟氏急得差點繃不住臉色。
他們今天來的目的是空手套白狼,怎麼現在還要從她身上割下來一塊肉啊。
那筆嫁妝是她命根子啊!
宋玲溪顧不上那麼多,緊聲逼問:「娘,我嫁妝和聘禮都是你保管的,你就這麼讓爹弄丟了,難道就要不管我死活了嗎?」
孟氏一口氣沒喘上來。
一個宋康文,一個宋玲溪都不明白她的苦心,居然把一切錯都怪在她身上。
宋曦晚嘴角含著一抹諷刺,白眼狼的孩子終究也只會是白眼狼。
「二嬸要是捨不得的話,阿娘,你還是想想辦法借點吧。」
「不用!」
宋玲溪一口回絕,這會她聽到「借」這個字就惱火!
孟氏更是進退兩難,很想拉下臉面繼續求徐氏,偏偏宋玲溪鐵了心要用她的嫁妝。
最後兩人灰溜溜走了。
宋曦晚輕笑一聲。
徐氏滿目愧疚看向她,「曦晚,阿娘想給玲溪嫁妝這件事,是不是讓你傷心了?」
宋曦晚輕微搖頭,「哪有,阿娘心疼玲溪也是正常的,這些年都是她陪在你身邊。」
一下讓徐氏更是難受。
「你這麼多年沒在我身邊,當初又有誰心疼你?是阿娘一時糊塗,差點讓你難過了。」
這孟氏手中明明還有銀子卻到她跟前哭窮,無非也是想要拿捏這一點。
宋曦晚或許前世還會計較,可如今她明白,阿爹阿娘只是太過善良才會被利用。
可她不一樣,他們敢來一次就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