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危險的是他
天色已晚。
縣衙大人出現時,衣衫都有些凌亂,像是急忙回來升堂的,語氣充滿不耐煩。
「堂下何人擊鼓。」
「在下宋曦晚,乃是宋君齡的妹妹,對舞弊一案有三件事想問大人。」
宋曦晚身姿站得挺拔,清冷眸光直逼縣衙大人。
冷的縣衙大人一個顫抖,再聽聞是宋君齡妹妹,拿起驚堂木重重地砸落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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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證據確鑿,你今日為何來鬧?」
「鬧?一,所謂證據便是一張模仿我大哥字跡的答卷,為何大人便覺得證據確鑿?二,從事發到抓人左右不過一個時辰,大人究竟是辦事效率高,還是非要逮捕我大哥?三,說我大哥傷人,可有太醫院開具的證明?」
公堂之上,充斥著宋曦晚鏗鏘有力的聲音。
縣衙大人半晌都反駁不了一句。
宋曦晚冷聲道:「若大人覺得此案該這樣處理,那我即便是告到上京城也要討回一個公道!」
縣衙心裡一陣發毛,這絕不能鬧到上京城啊!
他放緩態度,輕咳一聲,「此案如今還在調查階段,林楊要狀告宋君齡,那自然需要宋君齡協助調查,若真是一場誤會,自會放他離開。」
宋曦晚眸色極冷。
「既然如此,那我是否可以見我大哥一面?」
「行。」
縣衙大人答應了。
反正那位鐵了心要針對宋府,便讓她看最後一面又能如何?
宋曦晚走過一段昏暗骯髒的路,抵達大牢盡頭,看見大哥正鼻青臉腫地坐在牆角發呆。
「大哥。」
宋君齡聞聲猛地抬頭,目露驚喜,「曦晚!」
宋曦晚看清他臉上傷勢,瞳孔收緊,「是誰傷了你?」
宋君齡偏開頭否認,「沒什麼,只是起了一些爭執,我可沒有吃虧。」
宋曦晚才不信。
但凡他們有半點忌憚,至少不會將大哥關押在這裡,必然是有什麼人在授意。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宋曦晚必須要了解來龍去脈。
宋君齡滿面憤怒和懊惱,「是他們先無端挑事,之後還辱罵你,我就氣了!誰知,一個不小心就把林楊推倒,導致他腕骨斷裂。」
他清楚一雙手對學子來說有多重要,若他當時理智一點,不受挑釁會不會就不發生這些事了?
宋曦晚知道一定是他們捏准大哥性格,策劃了這一出大戲,最後絕不可能是「意外」能輕易解決的。
宋曦晚眼底浮起沉色,沒跟大哥透露太多,「大哥你不用擔心,再等些時日,我定會救你出來。」
宋君齡怔怔看著妹妹,總算明白那股怪異感從何而來。
怎么妹妹更像是大哥?
「好,有妹妹在,大哥很放心。」
宋曦晚無奈一笑。
大哥這樣心思純粹也總好過後來那歷盡磨難的絕望模樣。
宋曦晚離開衙門,派人查林楊行蹤。
得知林楊受傷後一直留在醫館治病,還揚言若不讓宋君齡付出代價,堅決不肯治病,日後還要告知天下人大理寺卿之子所做之事。
宋曦晚冷笑。
這林楊她交過手,分明是自大又格外自卑之人,斷了這手等於日後跟考取功名無緣,如今竟連回京求醫都不願?
「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這手如何斷了。」
宋曦晚抵達醫館後,沒從前門進,獨自翻牆過去。
一路摸到林楊所在的房間。
裡面傳出來林楊煩悶聲,「無聊死了,那個宋君齡還不判定嗎?我還想出去垂釣呢,難得放了個假。」
小廝安撫,「公子再等等吧,畢竟那是大理寺卿之子。」
「閉嘴!」
林楊對大理寺卿這名頭十分不喜,壓低聲音唾罵,「早晚是個階下囚,還大理寺卿之子!」
小廝沒了聲。
林楊又道:「算了,你在這裡偽裝成我,要是有人來就打發走,我要去城外垂釣。」
「這……公子,不太好吧?萬一被人發現……」
小廝急得不行,想要勸說。
林楊壓根聽不進去,收拾好東西就悄悄溜走了。
宋曦晚身子靠在轉角處的牆上,眸光越發凜然,斷手了還跑出去垂釣,有夠囂張!
正好,給了她機會。
雲鶴城不大,出城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城外有一片山林,附近還有一個溪流。
林楊就是在這裡垂釣,嘴裡還哼著小調,聽著很是愜意。
一個護衛都沒帶,不知是太自信還是太蠢。
「林公子今日這麼有閒情逸緻,在這裡垂釣呢?」
宋曦晚從樹後走出來。
林楊渾身一個激靈,猛地轉身,而後滿面惶恐。
「你,你不是那個宋君齡的妹妹?宋曦晚?」
「原來林公子還記得我,那事情就好辦了。」
宋曦晚笑容森冷,步步逼近林楊質問:「我這剛到雲鶴城便聽說,我大哥把你手給弄斷了,怎我看著你這一點事都沒有?」
林楊慌張得趕忙把手藏起來,目光環顧靜謐四周後,心又稍微穩定下來。
「你一個人跟蹤我到這裡?」
說時,他眼裡明顯閃過狠厲。
宋曦晚瞭然他那點小心思,不可置否地點頭,「沒錯。」
林楊嗤笑,腰板都瞬間挺直。
「宋姑娘你從小流落在外,怎麼這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不知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很危險嗎?」
宋曦晚眸色淡冷,「是有點危險。」
但危險的是他!
林楊以為她怕了,打量目光肆無忌憚落在她身上,言語更是不加掩飾,「宋姑娘知道就好,不如讓本公子送你回去。」
哼!
上次他就看不慣這個空有一副皮囊的世家小姐,有什麼資格羞辱他?
反正宋家都要沒落了,不如在這之前好好玩玩她。
宋曦晚眸底閃過一抹殺意,在林楊距離她還有兩步之遙的時候,毫不猶豫一個掃腿。
正中要害!
「啊!!!」
一道慘烈尖叫聲驚得林中棲息的鳥兒四處逃跑。
宋曦晚拿起地上一根趁手的樹枝,又揍了一頓。
林楊抱著頭求饒,「嗷別打了!好痛!我知道錯了!」
「噗——」
宋曦晚一腳送他進了溪流,悠然坐在林楊搬在岸邊的石頭上,眉眼帶著幾分凌厲。
「清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