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眾人皆是棋子,她也不例外
「醒了,醒了……」
林楊嗆了幾口水也不敢怠慢,抖著身子回答。
宋曦晚用樹枝攪著溪水,冷聲質問:「為何要冤枉我大哥?」
林楊冷得發抖,想要上岸卻格外忌憚宋曦晚手中的樹枝,顫著嘴皮子回答:「我,我就是想讓他身敗名裂。」
宋曦晚手腕倏地往上挑,樹枝上的水驟然像活了過來,狠狠甩在林楊的臉上。
打得他身子站不穩,又跌回到水中。
林楊懵了,心中也冒出一絲恐懼。
從未見過有人能用水扇耳光的!
「你區區一個寒門子弟,連上京城的門檻都難以摸到,平日才學也算不了上乘,你抱著必死的決心對付我大哥?」
宋曦晚滿面譏誚,將林楊自尊心踩得一文不值。
林楊氣得瞪圓雙目,又不敢跟宋曦晚對著幹,且她眼中浮現的冷意比這溪水還要涼。
可這事他不能說啊!
宋曦晚聲音幽幽響起,「這裡僻靜又荒蕪,若你死在這裡,你說多久才有人發現你屍首呢?」
林楊身子一軟,連忙招了,「是二殿下!他派人告知我,只要定死宋君齡的罪,日後我就能成為他的幕僚!」
這下別說幕僚了,小命都難保。
宋曦晚攥緊樹枝,面色森冷至極。
又是謝羌!
「我也不知宋君齡怎麼得罪二殿下了,我又怎麼可能斗得過二殿下?所以才被迫答應的啊。」
林楊哭喪著臉喊冤。
宋曦晚一記冷眼掃過去,「既然如此,那你便去衙門把這一切說清楚!」
「不行!」
林楊當即否認,而後意識到他拒絕得太過決斷,說出苦衷,「我要是去作證,二殿下一定會殺了我,還會牽涉到我家裡人的。」
那不如死在宋曦晚手中!
宋曦晚站起身來,那渾身自帶的壓迫感讓林楊悄悄咽一下口水,生怕她真殺了他。
「那我只好用別的辦法了,上來吧。」
林楊鬆了口氣,還不忘跟宋曦晚說幾句好聽的話,「宋姑娘你還是深明大義的。」
他艱難地往岸上游去。
「回去吧。」
宋曦晚似是真的放棄逼迫他去作證了,也不再動粗。
林楊不禁懷疑,宋曦晚真有這麼好說話?
可旋即一想,這天下還是有王法的,宋曦晚要是敢殺了他,那是要償命的,方才應當就是嚇唬他出口氣。
林楊心中不爽,奈何打不過宋曦晚。
等快到城門時,林楊本想轉身跟宋曦晚道別,結果感覺到脖子一痛,人就暈了過去。
宋曦晚喚來不遠處等待的護衛,把人帶去衙門。
「是!」
護衛立馬行動。
宋曦晚跟在身後,覺得林楊這腦子再活幾輩子都難高中。
衙門。
縣衙大人一見到宋曦晚就覺得頭疼,沒好氣地問:「你又來作甚?又要再見你大哥一面?」
宋曦晚淡聲道:「大人,今日我在城外偶遇林公子,發現他這手並無半點傷勢。」
縣衙大人一怔,這才注意到宋曦晚讓人抬進來的人。
這是林楊?
「既然林公子並沒有傷害,說明大人是聽信他人讒言冤枉我大哥了,還請大人還我大哥一個公道。」
宋曦晚一板一眼說著,表面恭敬,可暗中的諷刺呼之欲出。
縣衙大人腦袋一陣陣抽痛!
沒料到這看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聲不吭去把林楊帶來了,這可影響二殿下計劃了!
縣衙大人再如何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況且宋曦晚還是大理寺卿的女兒。
「打人一事即便是誤會,可這舞弊行為太過惡劣,對書院其他才子也不公平……」
「舞弊。」
宋曦晚清冷嗓音吐出這兩個字,硬生生打斷縣衙大人的話。
震得縣衙臉上橫肉一顫,不由自主地舔舔乾燥的嘴唇。
宋曦晚則徐徐道:「確實是件大事,我會查清此事,還請大人切勿亂下判定。」
縣衙瞪圓雙眼,氣得不輕!
他怎能被一個小丫頭片子這麼死死壓制著呢?
「你非官身,如何去查?」
「那本王可有資格?」
一道滿是威嚴的沉冷嗓音從外傳來,震得縣衙險些坐不穩。
直到看到一抹坐著輪椅進來的身影,他瞳孔瞪得極大,面上儘是難以置信。
「王,王爺?」
宋曦晚身子微僵,偏頭迎上謝丞騫墨色瞳眸,心輕輕一緊。
他怎麼來了?
不該直接回上京城嗎?
謝丞騫冰冷眸光直逼縣衙大人,「本王剛來這雲鶴城便聽聞宋公子入獄一事,此案你可查清楚了?」
縣衙大人反應過來,連忙到前面跪下行禮,顫聲道:「查,查清楚了,這宋公子確實有舞弊行為。」
「送上來。」
謝丞騫冷聲吩咐。
這把宋曦晚和縣衙大人都怔迷惑了,送誰上來。
木雲押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小廝進來,直接往前面一扔,「你自己老實交代。」
小廝欲哭無淚,「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給了我銀子,讓我換掉宋公子的試卷,我真的冤枉啊!」
縣衙大人臉色一白。
宋曦晚倏地看向謝丞騫,他什麼時候去辦這事的?
謝丞騫寒眸直逼縣衙大人,「如此淺顯一個案子都辦不妥,你還坐在這位置做什麼?即日起,撤去你縣衙一職,本王會派人押送你回上京城讓宋大人審查。」
「別啊,王爺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別撤我職!」
縣衙大人哭著哀求,這還要讓宋聞軼審他,鐵定會公報私仇的!
奈何王爺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強行將他拖走。
公堂上恢復一片寧靜。
宋曦晚抿緊唇角,而後道謝,「多謝王爺相助,為我大哥洗清冤屈。」
謝丞騫抬眸凝視著她,張啟薄唇問:「你的答案還是沒變?」
氣氛驟沉。
宋曦晚偏開眼眸,難不成他追來這裡還幫大哥查了一下案子,只是為了問這個?
「王爺素來喜歡運籌帷幄,眾人皆是棋子,可曦晚沒有興趣入局。」
謝丞騫抗拒不了皇上賜婚,為了重新娶蘇洵瑤可以暗中蟄伏三年,一箭殺死她。
即便是養貓狗都有感情,為何他卻能如此狠心呢?
「曦晚!」
謝丞騫低沉嗓音喊她。
他縱然有錯,可從未將她當作棋子。